“住手!”
钱康回来就看见妹夫要打琼瑛,他面色恼怒抓着妹夫的手腕,“有话好好说,怎么还欺负一个小孩。”
陈秀娥心有余悸连忙把琼瑛拉走,将她护在身后瞪着不请自来的厚脸皮们。
“告诉你们,要是走亲我们不会拒绝,要是欺负小孩就滚出我家。”
吊梢眼的老头子眉头紧锁,要不是这个女人死活非要收养别人丢掉的丫头片子,闹到最后儿女分家。
老婆子对老头子察言观色知晓对方怒而不揭,她习惯唱红脸用力一拍桌冲陈秀娥破大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哪有你说话的份。”
又指着钱康说教,“钱康你是不是我儿子,我们生你养你现在她不孝顺长辈,你就干看着!”
“有没有男子气概,连媳妇也管不好!”
钱康松开手,他走向陈秀娥和琼瑛挡在她们身前,语气平静的告诉老婆子:
“妈,你生养我对我有恩,但是秀娥不是你所生,她没有要求必须要孝敬你们。”
“她对琼瑛视为己出,保护别人不要诋毁自己的孩子也没错。”
老婆子在家里就是太后娘娘说一不二,媳妇们都要讨好腆着脸过日子,说教打骂儿媳,儿子不敢忤逆。
现在大儿子钱康为媳妇出头顶嘴,在她眼里就是不孝,她怒意转而收敛,继而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抹眼泪。
一番唱作哭嚎着:“不孝子!都说有媳妇忘了娘,现在为了媳妇说娘的不是!我作什么孽哦。”
其他几个儿女纷纷扶起老婆子,开始指责钱康不孝顺各种不对,琼瑛站出来戳破他们的做戏。
“哭什么哭,要哭回去哭,再哭我家福气都被你哭没了!”
老婆子哭得一瞬停顿忘了哭词,其他几个人安慰话也卡在喉咙。
“你们有什么资格说钱康叔不孝,你偏心其他儿女,所以狠心让他十四岁就干活养家。”
“扪心自问是谁给小时候照顾你们,给你们零花钱、买新衣,没结婚之前每月钱全部上交,就算结婚也每月交一半的钱给你们。”
“每次来都是让钱康叔做事或者找他借钱,借钱没还过一次,你们就像稻田里的蚂蝗只会吸血不讲情。”
“有本事把借的钱、吃的东西、穿的衣服统统还回来!”
“你们生病秀娥姨都去照顾,有困难给你们的钱她也不说二话。”
“她为钱康叔生育孩子照看家人,将家里打理井井有条。”
“你们不在意钱康叔身体,是她在关心体贴心疼他,两个人相互扶持打拼才有了现在的家。”
“她陪伴钱康叔不论艰难困苦的时候,你们没有帮助又哪来的脸指责,她比你们这些所谓的血缘,更有资格决定这个家的一切”
琼瑛悄悄牵起钱康、陈秀娥的手,仰起头露出一张坚定的脸:“我长大了,不会让别人欺负你们。”
凝望着她真挚纯真的眼眸,他们心脏像泡在温泉里暖洋洋的舒适,一家三人的心此刻紧紧相连。
观众不买账那些人戏演不下去,老头子又打起感情牌说出此行目的,借钱修房。
老三家媳妇怀了二胎,之前住的房子小想着把库房重扩新给未来二胎住。
“老大家的,这也是没办法了你帮多少是多少。”
钱康没有向以前那样无底线帮衬,他将心底的话说出来:“爸,我赚钱也不容易孩子们也要上学,弟弟妹妹愿意借老三多少,我就借多少再多得也没有。”
二妹和小妹家夫妻不乐意争辩道:“哎~大哥话不能这么说讲,你开车比我们赚得都多,多借点也可以啊。”
他们理所应当的嘴脸让琼瑛拳头硬了,她准备回怼过去,然而钱康摇摇手。
“之前借你们的钱全部还回来,我就借多点。”
提到还钱他们哑火沉默下来,老头敲敲桌单方面决定,“行了行了,就这样吧,每家出个三千块左右。”
钱康和陈秀娥去厨房里烧菜,琼瑛选择留在客厅怕那些人手脚不净拿东西,在她盯梢下他们只是吃吃喝喝。
菜一上桌他们专吃荤肉、鸡蛋恨不得全倒自己碗里,筷子在菜里拨来挑去,小孩吵着闹着吃红烧肉。
一顿饭吃不痛快,琼瑛没吃几口拿着碗筷下桌了,陈秀娥见到她离桌也起身说再炒个菜。
去橱柜里拿出半碗禽肉鸡蛋汤给她吃掉,等琼瑛吃完之后才试探开口:“小瑛,你想去上hai吗?”
“上hai?”(不知道为什么地名被审核莫名其妙标记,所以拼写。)
见琼瑛懵懂迷茫陈秀娥摸摸她的脑袋,正准备再说几句话,没成想钱家二妹偷偷摸摸往厨房走。
她一边说一边伸长脖子看着琼瑛手上的碗,嘴巴油润润的肯定偷吃好东西。
心里暗恨陈秀娥小气抠门藏着掖着不上桌,自个儿在厨房偷吃,还好自己先见之明来盯着。
“哟~,小丫头还在厨房啊。”
“大嫂要不我帮忙你炒菜啊,桌上菜不够一帮大老爷们吃。”
陈秀娥收回摸琼瑛的手不动声色使个眼神,小孩子把碗放在洗池子里对钱家二妹没好气翻个白眼,转身上楼写作业。
“哎哎!她什么眼神!”
钱家二妹指着背影手发抖深吸一口气,“这孩子没大没小的!”
气不过冲对着陈秀娥撒心里怨气,"我说大嫂,这不是亲生的趁小就要管管。”
“才获个小奖而已,尾巴都翘天,看到长辈也不打招呼。”
陈秀娥抿嘴怕自己笑出声,听着钱二妹抱怨左耳进右耳出敷衍应和着:"小孩子嘛,不懂事得呀,我们大人怎么能跟她计较生气。"
“话不能这么说讲 ”钱二妹旁敲侧击,“琼瑛得奖品可拿出来给你们啦?”
“东西藏着,这么能看等大一点就忘恩负义。”
“依我看女孩子长大就要嫁人,学习再好有什么用?”
“我家佳丽家务照顾弟弟一把手,也就你们惯着琼瑛惯着不像话。”
“行了!”
说琼瑛坏话惹得陈秀娥眼睛一瞪怒斥着钱二妹,"小瑛聪明得奖是她自己做主,我们大人瞎琢磨小孩子的东西,没羞没臊。"
见她发脾气,钱二妹不高兴撇撇嘴嘀咕:“惯着无法无天,以后大之后亲爹亲妈要回去,你们竹篮打水一场空有的哭!”
二楼台灯还亮着,女孩洗漱好穿着睡衣把日记本里夹着兑奖券拿出来,她坐在书桌看着手上的兑奖券发呆。
脑海浮现陈秀娥询问的事情思绪翻滚如潮,琼瑛知晓陈秀娥是想带她一起去上hai。
她想也对,那个地方从小长大的孩子钱佳玥,多么好听的名字寄托着父母的期许,那个孩子必定成为一个优秀的人。
家长又怎会不想念自己的孩子呢?
这些年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或许他们早早就去上hai。
他们陪自己呆在江西做的足够多了,她想自己不该自私霸道,因为自己这个局外人去打扰全家团聚。
琼瑛回过神看着手上这个奖品卷,她打算折现把钱存着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