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康和陈秀娥翻来覆去睡不着,他们不想女生被无良的亲生父母带走,但躲避也不是长久之计先弄清楚那些人目的是什么。
女生去上学还没放学回来,陈秀娥只能邀那两人来家里吃一顿饭,饭桌上钱康坐在身边握住她的手给予力量。
另外那两人就像饿死鬼投胎,筷子夹菜就像打战一样拼命往嘴里胡乱塞,嘴巴和桌面都是菜汤油渍让人恶心。
陈秀娥冷笑一声讽刺着两个人,“喂喂,小心点、别吃太快容易噎死,这饭可不是白给你们吃。”
“说吧,你们把人丢了,现在不害臊觍着脸来要人,到底想干嘛!”
老婆子和老汉用手抹干嘴巴,他们搓搓手尬笑几声,才把话摊开讲给陈秀娥和钱康听。
过滤废话大致意思就是,家里耀宗被惯坏到处惹是生非,在单方面抢人家玩具对方不愿就出手打人,打人过程中耀宗拿石头把人家的头砸伤。
受伤小孩住进医院对方家长天天闹着赔钱,无良父母把家里能换钱的东西都卖了,加上之前卖女生的钱都赔了。
医生诊断小孩脑子打坏了,对方家长比他们更狠拿菜刀抄进他们家里扬言要几万,不然大家就一起死,模样十分凶狠。
他们实在没辙没钱才想起有个被卖掉的女儿,打听到被卖掉的地方收拾蛇皮袋的包裹,不舍得花钱就睡车站长椅、路边桥洞,吃人家剩饭残羹。
一路打听到地方村里说不认识、没有这个小孩,他们不想空手而归一定找到小孩,把小孩再卖一次。
在街上流浪捡到一张残破的报纸,不认识上面的字但看见上面小孩图像,拿着报纸问了很多路人寻到线索,一直在比赛地方附近蹲守着。
“你们……真是。”
钱康听完脸色也阴沉下来,陈秀娥眼睛忍不住发红,气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立刻把眼前这两人撕碎,拍桌而起手指着两个死皮赖脸的人。
“该死的畜牲,把自己女儿当东西卖掉一次,现在又想再卖一次丧尽天良,你们不怕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老婆子和老汉听完陈秀娥咒骂也不忍,站起身撸袖子和她对吵干架,钱康护着陈秀娥也参与进吵架。
论吵架陈秀娥在村里从来没输过,今天她不管不顾的拼劲全身力气往老婆子身上招呼,钱康和老汉对打然后就是一阵瓷器摔地碎裂声。
老婆子和老汉疼得大叫一声,“哎呦,打人了!”抱着肚子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哀嚎,"哎呦我的腰!我的腿!"
钱康回神也吓坏了,连忙去扶陈秀娥,"你没事吧?"
陈秀娥摇摇头,"我没事,就是气得慌。"
"我回来了!"
门口传来女生的声音,她进院就见家里一片狼藉,陈秀娥脸色苍白无力靠在钱康坏了,而平日脾气温和的钱康此时脸上也是愠色。
“秀娥姨、钱康叔!”女生跑上前担忧询问他们要不要去村头诊所看看,钱康只是安慰道,"没事的,只是摔了几个碗而已。"
“那你们先坐,我去收拾干净。”女生放下书包去拿扫帚簸箕,一丝不苟打扫干净又洗手倒两杯茶水递给陈秀娥和钱康。
“哎呦~”地上老婆子撑着身体和老汉互相搀扶着,看见女生忙前忙后就是不管他们,还以为女生会和小时候一样听话,张口就来一句习以为常的辱骂。
“你个贱丫头,没看见我和你爹被人打了,都快走不动道,还不快带我们去诊所看医生。”
“贱骨头是不是皮痒!”
钱康让他们嘴里放尊重,“有我在这,你们休想动小瑛一根指头,她也不会和你们离开。”
“我会给你们钱,但是你们要和我去找警察写下亲子关系断绝书,摁手印以后小瑛会挪到我们家户口。”
一提到钱老婆子老汉身上也不痛了,瞬间药到病除活蹦乱跳,他们狮子大开口说生养孩子不容易,要给三万块钱不然就赖着不走。
“三万?”女生看着老婆子老汉心底的压抑数年的恨意,在这一刻激发滋生成一股杀念。
“为什么不肯放过她!为什么就是不能让她拥有幸福!”
“她好恨……恨他们为什么要出现,为什么不能安静的去死。”
女生莫名其妙露出微笑,“钱的事情等一会儿在说,你们受伤了,行动不方便。”
“我先带你们去看看医生吧,去晚一点医生下班回家了。”
“诶,是是。”
老婆子老汉认同女生的话,他们跟着女生身后去诊所,对村子路线不熟悉只是觉得小路多又绕,左拐右转稀里糊涂。
天上最后一抹夕阳快消散,女生的脚步忽然停顿下来,“到了……”,“哪里到了?”旁边是一方圈出的小池塘,在老婆子老汉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一双手奋力的推倒,“噗通、噗通。”池塘里面两个人在水里起浮,拼命地扑腾着激起水花,嘴里嘶喊。
“救命啊!” “救命啊!” “救救我!”
老汉老婆子在水里折腾求救,这下真的怕得要死,他们间隔从水里冒出头,吐出臭水,眼睛往田埂上站着的女生。
不过十四岁的女生一脸平静凝视着他们,一双漆黑的眼珠幽深见不底,嘴角似有似无的笑,像是享受着猎物慢慢窒息最终化为两具肿胀分不清面目的尸体。
"咳咳咳!"
两人呛水不住咳嗽,他们才想起女生在屋里说辞、下手的利落,这下彻底明白眼前的女生是真要他们死。
"我们错了!” “我们错了,求求你救救我们!”
女生欣赏够一出好戏才大发慈悲,“这水不过你们腰间,不足以溺水而死。”
“什……什么!”老婆子和老汉停下挣扎,他们双腿缓缓稳住踩着底,慢慢地从池塘里一步步上岸,两个人脸涨的通红虚脱的一屁股坐在地上。
女生背着的手忽地高高举起,手里拿着一块砖头挥向他们的头虚晃一下,直接将两个人吓得泪涕泗横流、失禁。
她歪着脑袋静静盯着两个人,然后露出诡异的笑容告诉他们,“你们最好乖乖滚蛋不要在来找我……不然我死也会拉你们一起上路。”
“也不要妄想说出今天的事,我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女孩,而你们是卖女求财的垃圾,你们的话不会有人相信。”
“我会一直一直跟着你们的儿子,等他一个人的时候就把他弄s。”
“我自首顶多关几年少管所,等我出来之后我会想尽办法s了你们。”
“你们儿子做成肉馅包成饺子,在清明节放在你们坟头上祭拜。”
老婆子老汉他们呆愣在原地,浑身如坠寒冰,眼前女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打不还手的女儿,而是一个像披着人皮的女鬼令人瘆得慌。
女生随手一扬丢掉砖头,语重心长对两个人说了一句:“千万要守着自己的儿子,不然那天可能就失踪了。”
"不敢了......我们以后再也不敢了!”儿子是他们的命根子,他们畏惧不敢再多言。
诊所门敞开式但诊桌无人坐堂,女生带着两个人进去喊了一声,“王叔叔?”
有人闻声从折叠布屏风后走出来,他一位穿着白褂男人,他看上前大约四十多岁,五官端正、头发梳理三七分、鬓角和眉毛整齐也不杂乱、干净整洁。
“王医生有事下班了。”
男人和女生的目光相遇,虽然来村里义诊之前调研过这里也在报纸上阅过女生的事迹,但亲眼所见女生还是微微惊异,她相貌出众,连眉目间有着一股天生的灵气。
他没有那副高一人等看不起乡下人的嘴脸,态度平易近人。
“小姑娘,王医生有事下班了,我姓郁也可以问诊。”
像从水里刚捞出的两个大人缩着脖子往旁边挪动,郁医生让他们一前一后坐在凳子上伸出手,把脉问诊观察其口舌。
“你们是怎么落水?”
他们犹豫不决看着郁医生嘴唇蠕动刚想说话,女生走几步站在桌侧边关切询问。
“郁医生,他们身体严重吗?”
郁医生见女生打断两个人的话没有多想,只是实话实说开些去寒湿气的药,嘱咐每日两次共服用三天,服用完之后再来复诊。
“好的,谢谢郁医生。”
村里小诊所小痛小毛病花不了多少钱,只是女生出门匆忙没带钱,郁医生见状谅解为她先开药写下药单等明日在结钱。
郁医生目送女生和那对夫妻离去的背影,人的肢体下意识反应不会骗人,为什么他们动作疏远。
看向小孩的神情可以说是忌惮?
大人在害怕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