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还要从二十多年前说起,我和阿丽家境不好也没读过书,从小地方来大城市只有一张脸靠的住,我们钱不多花的也快。”
“我和她结伴找了个饭店做洗碗工,有一次服务员临时休假前厅缺人,我和她都被挑到前面顶班,也是那次她遇见个大老板。”
“她长得是那里最美的,大老板很喜欢她送花送礼物还经常带出去玩,后来她高兴告诉我,说那个大老板要和她结婚。”
“她辞去工作消失大概一年之后,我换了新工作在出租房的小区,无意看着她一个人挺着大肚子散步。”
“我问她一年生活怎么样,她神情落寞让我别提那个男人,我也猜到几分,估计是那个男人抛弃了她。”
“男人都是嘴上花花又有几个负责,后来她生了孩子取名叫安安,手头钱要节省着花,她问我能不能合租我答应了。”
“我和她轮流带孩子,等孩子断奶她在外面做服务员一天忙到晚,孩子从小懂事在家学做饭整理家务。”
“我心里羡慕她有个好儿子也想找个伴结婚,我结婚之后搬出去住,偶尔会来看她和孩子。”
“在那孩子九岁左右,一天突然很多混混子拿刀带棍蛮横闯入出租房,我把孩子抱在怀里躲在角落,看着他们把东西全都砸了。”
“他们临走之前还放下狠话,让阿丽带着孩子滚出江城不然弄死她们俩儿,我一直等阿丽下班回来告诉她事情。”
“阿丽抱着孩子痛哭流涕,她说她后悔和那个男人在一起,原来那个男人那个时候就有老婆,但是男人欺骗她是单身,在怀孕之后用钱打发她。”
“后来呢?”田榕紧张的追问,“她带着孩子去那里生活?”
李桂芳摇头叹息一声,“她带着孩子走得突然连招呼也不打,我也不知道她们去那里了。”
“不过,我和她们在照相馆拍过相片,那个相片就在我家壁橱最下面的抽屉,我家备用钥匙就在门口窗户盆栽底下。”
“谢谢你真的帮到我大忙,我现在必须去你家一趟,早日找到那个孩子。”田榕寒暄几句动身离开去往李桂芳家。
她打车急匆匆赶往李桂芳家拿着钥匙开门,走入房间打开壁橱抽屉翻老照片,在夹层缝隙之中找到那张老照片。
两个女人并排坐在椅子,其中一个女人抱着五、六岁左右的孩子,田榕仔细把照片观察觉得孩子的脸似曾相识。
“怎么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她把照片放回包包里,客厅传来人声,“有人在吗?我进门了。”
“谁?”
田榕推开房门一看外面的人,两人面面相觑都惊讶在原地,“田榕?陈博祺!”
“你怎么在这!”两人异口同声反问对方,“你先说。”
“你先说。”
推托一句话的时间田榕没心情玩太极,“你要不说,我可就报警私闯民宅。”
“别,我来是讨要一样东西,那个东西对我而言很重要。”陈博祺一道闪步乖乖跟在田榕身后充当尾巴,“你别报警,特殊情况我不想节外生枝。”
田榕脑海蓦然灵光一现,似笑非笑凝视着他的眉眼轮廓,“你要什么?没准我可以帮忙。”
陈博祺脱口而出,“我想要一张照片。”
田榕把阿丽和叶青松合照摆在陈博祺眼前,仔细对比看着的确很大相似之处,心里有几分猜测还是想听他亲口承认。
“她和你是什么关系?”
"她是我的母亲。"陈博祺迟疑几秒开口,
“你已经全部知道了,对吧。”他的语气透露着一丝丝的忐忑。
田榕低垂着脖颈沉默一瞬,他扣住自己的肩膀,眼神肃穆命令式的发言,“你,好好看着我的眼睛!”
“告诉我!你是不是……也嫌弃我。”他不光彩、被人唾弃的出身。
在寂静无声的气氛里,陈博祺内心的紧张感越发强烈,心头仿佛压了一块巨石,令他感到无法喘息。
他甚至卑微恳求田榕,“你说一句,哪怕一句就好。”
田榕抬眸与他四目相接,她的眼睛很清澈不含半点杂质,毫不避讳的迎接他的眼神
“为什么会嫌弃你?”
“每个人无法选择出身,有人生在罗马、有人生在泥地没有任何公平可言。”
“我们既然无法选择平坦的道路,那更应该坦然面对那些你认为的阻碍,你的人生要活出精彩、不该被别人流言蜚语所定义。”
“长辈过往人生对或错,对于旁观者又有什么资格对她妄加评论,至少当时她对那刻决定无悔就好。”
此刻陈博祺心跳如鼓雷鸣般轰响,眼睛里占满田榕的身影,在他心里她果然与众不同,对着她说出悸动的心。
“我喜欢你!”
“什么?”
田榕瞪大双眼怔怔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在她脑袋迷糊中,他微笑着双手捧起她的脸,低下头俯身快速精准吻上她的嘴唇轻柔舔舐,一股电流从嘴唇麻痹全身。
她用力推开陈博祺,“啪!”“啪!”两个巴掌一左一右对称打在他脸颊,阴沉着脸看着无理取闹的他,“清醒了吗?要是再敢冒犯别怪我不客气!”
田榕远离陈博祺转身就走,他放下摸了摸挨打两边脸的手,张开手挡住了她的去路,"我喜欢你,我是真心实意喜欢你!"
陈博祺表情是从未有过的郑重严肃,他的眼神坚毅执拗,“我不想当朋友,真心喜欢过的人是没法做朋友,哪怕再多看几眼都还是想拥有。”
田榕看着这般模样的他莫名恍惚,曾几何时她也是那样坚定不移选择一人,可结局都是那样潦草收尾。
她不否认自己对陈博祺的印象不错,但也只是把他当做晚辈看待,更没有任何爱慕之情,作为过来人好心劝告他。
“单方面的感情对不爱的一方来说也只是累赘、负担,何必浪费你的时间呢?”
“如果你需要法律上帮助,欢迎随时找我咨询。”
陈博祺看着她冷漠疏离的侧颜,“我不会逼迫你,只是请你记住,你一回头我就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