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仲夏,入夜后的晚风划过皮肤却异常寒冷。
邺国皇帝已崩,宫内封锁消息,太子郑子黔继位恐有变数。
将军府内,乘鹤楼中,有一净湖,湖边草木葱郁,湖心屹立一颗古柳,微风徐来,枝条缠绕树干,在风中婀娜起舞。
郑子黔手捧玉琴,背靠古柳席地而坐,手指纤细白皙,抚过琴弦,奏出悠扬乐章。
三皇子蠢蠢欲动,早已派兵包围皇宫,现如今只有这位萧将军有能力反转局面。
加上先皇临走时留给自己的“去找萧安瑾”这句话,郑子黔只能来找他。
打探到萧安瑾每天此时都会在湖边走游,便在这等了。
正散步的将军闻声,屏退左右,朝声源走去,琴音入耳,不绝耳根有些泛红,走得愈发愈慢,希望能再多听一会儿。
一曲奏毕,郑子黔拂袖站了起来,见到了萧安瑾,一时竟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因边境战乱,萧安瑾常年在外,在京时间极少。
“呵,这不是太子吗?不好好待在宫里,跑我这将军府来作甚?”萧安瑾先开了口,语气很是轻浮,强压着心中喜悦。
今日朝堂上并不太平,似是料到先皇活不过明天,当然萧安瑾也不例外。
“将军可有甚喜欢的东西?”郑子黔走近萧安瑾,心里有点酸,从小就被封为太子,母亲对他及好,从没有受过委屈,这是他第一次求人。
邺国有规矩,爵位不可世袭,萧安瑾才不管什么天下苍生,想当初还是孩童的时候,只一面,就被郑子黔牢牢抓住了心。
为了永远陪着郑子黔,玩世不恭的他开始习武,他舞勺那年的战场使他险些丧命,也使他成为了邺国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大将军。
“当然,有一样,臣可是惦记了好多年,太子可要送予臣?”萧安瑾手不老实的顺起郑子黔的一缕头发,打着卷儿,靠近耳边轻吹了口气。
郑子黔眉头皱深了些,挣离了萧安瑾,想逃开,“美人?院子?珠宝?你提,只要我有。”传言萧安瑾喜好男色,如今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萧安瑾拉回郑子黔,抵到古柳干上,一手圈住,另一手篡住他的下巴,“那些可都不如殿下你呢~”语气稍弱了些,俯身下去,在眉间落下了一吻。
由于力气问题,郑子黔根本挣不开。
“你…混账!”君臣关系使郑子黔感受到了极大羞耻感。
“孰轻孰重望太子好好掂量!”说完萧安瑾背对太子大步走远。
看着渐行渐远的将军,郑子黔有一种感觉,就算他不帮这个忙,也一定会和自己纠缠下去。
“殿下,此地不宜久留…”说话的是郑子黔的贴身侍卫暮辞,是皇帝从自己暗卫中选拔出来的。
郑子黔从没把暮辞当侍卫。
“走!”
宫内,官兵层层把守,郑子黔早知有这么一天,在寝宫内修了条直通宫外妍香阁的密道。
今天的密道好像分外的长。
妍香阁是邺国最大的红楼,是早年郑子黔为了搜集消息搭建,如今生意蒸蒸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