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护国宝藏一事尘埃落定,楚天佑等人决定在松浦县多停留两日。这两日的安排既有明确的目的,首要任务便是彻底清剿屠龙会分舵残余势力,确保松浦县内再无一遗漏之敌。同时,这亦是给杨县令一个警示的机会——尽管他并非昏庸无能之辈,但在洞察与处理政务上显然尚有不足之处。毕竟,连身边近臣为奸贼所安排在县衙的眼线都未曾察觉,这份疏忽足以让人心生警惕。
二是因为赵羽在回京调兵的路途当中遭遇屠龙会的埋伏,当然,一同前去的陆南星与陆京墨当然也或多或少的受了伤,但是没有赵羽受的伤重。
赵羽受伤的消息仅限于陆京墨与陆南星二人知晓。陆京墨和陆南星,当然地知道此事,毕竟他们二人是陪同赵羽一起前往搬救兵的。
当一切尘埃落定时,鲁一忠的死讯传遍了整个松浦县,而屠龙会的残余势力也被一一抓捕归案。众人紧绷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然而,就在大家舒一口气之际,却突然发现了一个令人揪心的事实:赵羽竟然病倒了。原来,在匆忙调兵赶回松浦县的过程中,他身上的伤口并未得到妥善处理,只是草草地涂了些药膏。再加上连日来的奔波劳累,伤口不仅未能愈合,反而开始溃烂出脓,伴随着体内热度逐渐升高。即便如此,赵羽依然咬牙忍耐着痛苦,以惊人的毅力坚持到了最后一刻。直到所有的事端都彻底平息,他才终于再也无法支撑下去,眼前的场景渐次模糊,整个人就这样陷入了昏迷之中。
赵羽这一晕倒口给众人吓坏了,赶紧手忙脚乱的把赵羽带回了客栈,丁五位赶紧给他处理了一下伤口,看着赵羽的伤口,晚柠既伤心又难过,怕他在这里影响丁五位处理伤口珊珊把晚柠带出去安慰了,伤口处理完毕后,因为赵羽在发烧,又因为连日来的疲惫,赵羽整整昏睡了一个晚上,这一个晚上,楚天佑、慕容等人轮流照顾赵羽。
直到第二日清晨,赵羽才从昏迷中逐渐苏醒。眼中景象模糊而陌生,他立刻警觉起来,猛地从床上坐起。然而,这骤然的动作却牵动了伤口,一阵刺骨的疼痛瞬间将他彻底唤醒。他环视四周,确认自己正躺在流云客栈的房间里,心中稍稍安定。但方才挣扎起身的动作太大,使原本已经愈合的伤口再次裂开,鲜血顺着纱布渗出,染红了那一片洁白。赵羽皱紧眉头,试图用手按住伤口,抑制住不断涌出的血色,但那抹殷红仍在不断扩大,似乎在无声地诉说着身体的伤痛。
就在赵羽想要自行处理一下伤口的时候,从门口处传来一道戏谑的声音:
“哟,醒了。”

听见那熟悉的声音,赵羽抬头望去,只见慕容站在门口,手中端着一盘早餐。晨光从背后洒下,将她的轮廓勾勒得格外温柔。她笑盈盈地望着赵羽,那份明媚几乎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温暖。赵羽不禁看得有些出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见赵羽愣在那里,慕容轻轻地将手中的盘子放在桌子上,然后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指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回神了,发什么呆呢?”慕容笑着问道,眼中闪烁着难得的温暖光芒。
“不会是发烧把脑子给烧傻了吧!”

再次听见慕容的声音,赵羽猛地回神,想到自己刚才的失态耳朵瞬间红了,突然想起自己上半身似乎没有穿里衣,红着耳朵赶紧慌张的把被子扯了过来遮挡一下,毕竟目前只有自己和慕容两个人在,毕竟男女有别,万一这事传出去,自己倒是没什么,只是怕对慕容的名誉不好,但在扯被子的时候,又将伤口给牵动了。
慕容将赵羽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那双红透了的耳朵更是让他忍俊不禁。注意到赵羽的动作幅度过大,导致伤口隐隐作痛,慕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在旁边的药箱与赵羽之间来回游移。忽然间,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何不借此机会逗弄一下他,毕竟难得看到他这副样子,于是,慕容拿起一边的药箱,缓步走到床边坐下,一边轻巧地打开药箱取药,一边开口道:
“挡什么挡呀,昨天晚上我和五味位帮你处理伤口的时候,又不是没看过。”

“别乱动,昨天晚上给你处理好的伤口看看现在又崩了吧,过来点儿,我帮你把伤口重新处理一下。”

慕容直接伸手扯开赵羽拉着的被子,直接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纱布和绑带,但是被赵羽避了过去。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多——多谢!”
赵羽看着突然靠近的慕容,说话变得叽叽喳喳的,连看都不看正面看她。
“你自己上药怎么上啊?你上到的是肩膀唉,别说上药了,你到我包扎都不好包扎,别到时候伤上加伤。”


“那……那你帮忙把五味叫过来,让他帮我换……换药。”
“那可能不能如你的愿了,你昏迷了一晚上,大伙轮流照顾你都困了这会儿都休息了,包括五味,他们才刚休息没多久,这回去打扰他们多不好呀。所以还是我帮你换吧。”


“可……可是这不太好——”
“哪里不好,怎么你怕我吃了你不成!”

慕容看着赵羽挑眉问道。

“男女有别,若是今日我帮你上药的事情传了出去,恐怕会对你清白的名声造成不小的损害。”
“名声、名节这些虚名我从不在意。在我看来,女子的名节并不取决于外表的事物,更何况我亦通晓医术,在真正的医者眼中,无分男女。”

“再说了,这里就你我两个人,你不说我不说,谁又能传得出去,就算传出去了无非就是一些非议,我也不会在意。更何况,谁敢说我,谁敢说我就杀了他”


“即便如你所言,今日只有你我二人在此,无人可以泄露半点消息。即使真有流言传出,或许你并不在意那些非议,但我不能置之不理。我不愿让你这般好的人受到那些无端蜚语的伤害,而且——”
赵羽的话还未说完,便被慕容封住了穴道。此时此刻,他无法动弹也无法言语,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容将自己身上沾满血迹的纱布缓缓揭开,随后小心翼翼地为他涂抹上药膏,然后再重新包扎好,直到慕容包扎完毕后才解开了赵羽的穴道。
“你少在这给我扯什么男女授受不亲,上次欧阳明珠以为我们是屠龙会的人,将刀架在我脖子上将我脖子的话出了一道血口子,当时你帮我上药的时候,你怎么不想着男女授受不亲啊?如今倒扯上了。”

赵羽虽然现在被定住了,我没法说话也动不了,但是眼神慕容还是能感觉得出来的。
“好了,包扎好了,你的衣服在那边,待会穿衣服的时候小心点,别又让伤口裂开了,不然刚才上了药就白费了,早餐在桌子上,穿好衣服洗漱完以后趁热吃了。”

慕容说完便离开了房间,只留赵羽一个人坐在床上看着慕容离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