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超眼瞅着这屋里是待不得了,扯一把黄子弘凡的腰带,便预备领着两个弟弟走。谁料还没到门口,就听了宫玖又召唤他们,于是都依她话立住不动。

慢着。还是不能走。都坐下。
宫玖音腔款崭地令道,黄子弘凡便当先第一个又在地板上环膝一坐,真当在自己家的一样。

黄儿……天儿挺晚了,你去睡罢。

我……

走,我送你。
不容黄子弘凡开话,方书剑马上推着他便往外头走了,出去还带死了门。

来,大超儿,过来。

欸,姑爷爷。
今夜无眠。
鹂舫,二楼第六间,龚子棋住的“破阵子”。蔡程昱缠着龚子棋聊天,终于是把人给说烦了。

睡觉嘞,我困了。

那你睡。

……

嗳,子棋,你说我那身儿嫁衣,袖子上是不是还能来几趟珍珠儿?

我最近就特别喜欢那种闪闪发亮的东西……

好啊……

你说,珍珠儿是用整颗的好呢,还是碎的好?

我觉得啊,太大了也不好看,显得傻头傻脑的……

不知道……你别吵了,烦死嘞……
龚子棋翻个身,拿鹅毛枕头裹住头,蔡程昱拍着枕头边,继续说他的。

欸,要不再用银粉过一遍罢?反正就穿那么一天,也不怕它掉。

喔,我好像穿不上它了嗳……

子棋,子棋?你醒醒,醒醒!

干嘛啊?你吵死了啦……

我睡不着,我心里难受。

嗯……
龚子棋睁着黑眼圈里两只犀利但倦怠的眼睛:今儿好难得困得早,想着不用失眠了,好嘛,这位哥生给他搅和得到了后半夜还醒着。

我想她。

谁啊?

宫玖。

不行,你说清楚了再睡!玖儿对马佳到底是什么?
蔡程昱推着龚子棋胸口晃他,接着被男人拎起来提到房门口,连着枕头被子一把子推出去。

滚出去嘞,老子要睡觉!

龚子棋,你开门,你把话说说完啊!

她知道他是最合适她的人。
龚子棋背着门板,轻声说了这一句。转回床铺躺下,眼皮缓缓地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