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听台上小武生正襟坦立,敛敛仪容,睁着融融杏眼,抬头笑看,操一口奶音向诸观者道:

要不咱今天……就先到这儿了?
小武生说毕福了一福身子,行个标标准准的淑女礼节。礼罢,再不管台下一派哗然,跳着小脚儿走进了台幔子之后。1
冬天四件套:冬天的第一杯奶茶、冬天的第一顿火锅、冬天的第一支口红,然后就是直到遇见给你买十根烤肠的人
方书剑身旁那白纱长衣的娇美小相公,看到这里不禁要揶揄调笑:

方方,你就这个教得好。
方书剑小脸一红,轻飘飘给了梁朋杰一肘子。

哪里是我要教的,他非要学,咱家可有什么办法?
蔡程昱这一走,倒落下好大个难题了:现场一片混乱,倒看你后登台的如何招待!
他方才已在台上看见了,龚子棋扶着宫玖一只手,正款步儿渡了园子门儿,朝着红台过来。一路上,都有小杂役连连喊着“借光借光”,分拨开台下人群。1
在这个绿色的小世界里, 不知道会有多少忙碌的小生命, 生生不息 ------《昆虫记》

快看快看,那不是宫家太太吗?

那个是“破阵子”的龚子棋!

嚯,真是宫老板来了!

宫老板今儿也忒贵气了!

啊呀,龚少爷还是这样好神光呢,风华绝代!
龚子棋浑不在意周遭嘈乱,傲然托着宫玖那只手,银母合金的护甲戴着三个,镶的各色宝石熠熠然,就这么由打台侧的白杨木梯子上了台,此间眼一直盯在她脚下,嘴里念着“当心”。
宫玖是天足,却穿四号鞋,比那宛城舞娘的“三寸莲”,也是相差无几的了。踩这节节“高”升的宽阶,龚子棋老是为她不安心。要不怎说“铁汉柔情”呢,这男人心细如发的时候,全是为了这女人。1
晴秋上午,随便走走,不一定要快乐
龚子棋全不理台底下喧喧沸沸的人声,只向方书剑轻道了个曲牌,声音自是完活地被压过,但小方公子与他合作经年,便只是个口型,也就懂得他心意了。
弦声另起,与之前的稳洽,不让人有丝毫不适。乐队相跟,龚子棋伴着曲,不慌不张,兀自就开了嗓唱,那调甚还比平素低了小二度,更让人听不清明。
真莫说,观众的究奇之心就这么叫他招引起了来。听过的没听过的,都想听听清楚,这鹂舫当家的角儿,到底唱的是什么。
宫玖比龚子棋还不着急,就那么端端儿在台上立着。远山似的眉,秋水似的眼,你也瞧不出她在看哪儿,只满场每个人都觉着宫太太看见他了。他们便都往这台上卯了命地望啊,看过的没看过的,都想看看明白,这传闻里风流成性的丹阳首富,要给他们演个什么。
蔡程昱在后台里,耳贴着幕布,听外头的壁角。那边里杂声很快就收净,只闻龚郎深情宛宛的歌声流淌未已。

……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冬至到,进九天,天至寒,渐变暖,昼至短,终会延,冬至日,吃水饺,家合欢,人康健。祝福:节日快乐,幸福绵绵!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瞧见没,这就是角儿的手腕儿了。
金圣权跷着腿,坐后台那张专属他的太师椅上,逗着只金丝笼子里的精神画眉。1
我对抱有乐观态度的人都持有质疑,因为造物者本身的态度就是消极的,不然世界就不会是这个样子——胡迁 《牛蛙》

不费一兵一卒,就能掌控局面。

是不是比你那小门小户的小伎俩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