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宫玖你个老流氓,提了裙子就跑……你偿我的青春年华来……
凡是纯真的悲哀者,我都尊敬。人从悲哀中落落大方走出来,就是艺术家 —— 《文学回忆录》木心

这是干嘛儿呢?

咋还一哭二闹的?

隔三趟街就听见动静了。
我不去想,未来是平坦还是泥泞 ,只要热爱生命 ,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热爱生命》汪国真
张超举着个肉包子游荡而来,背后跟着的人却是金圣权。

来得正好,赶紧哄哄呢。

龚子棋个批还没起呢,我可奈不得这祖宗何。
张超点着头,包子咬上一口,一股脑儿塞在蔡程昱嘴上,哭嚎声即刻便止了。1
人生不是苦在“不可预期”,人生只苦在“早已预料”。一段没有悬念没有起伏的生活,才是最大的折磨。——张德芬

能逼得高哥讲脏话,少爷你确实可以。
我希望我的“自我”永远“滋滋”作响,翻腾不休,就像火炭上的一滴糖——王小波《爱你就像爱生命》

虽然挨骂的人是子棋。

……

龚子棋。

干嘛?
顺境也绝非没有恐惧和磨难,而逆境也并非不存在慰藉和希望

把宫玖让给我。
蔡程昱一本正经,龚子棋乐不可支。

我让给你没有用嘚,乖乖,还有的是人跟你抢的唻。

比如……方书剑。
龚子棋看到门口路过那道紧身半袖绱子线短褂的细影子,随口说出来。1
蔡程昱倒不以为意:

方书剑不行,他那小身板子……

他一个能打你俩的好嘛?

子棋这话倒也对。

方方每天坚持锻炼,身体好着呢,有次小金门的刁二找高杨麻烦,他嘁嗤咔嚓,几下就把人给撂那儿了。

能顶个安保呢。
张超揪着怀里那只白色小羊玩偶的耳朵玩着,漫不经心地搭茬儿。

那玖儿也未必就喜欢他呀!

从身高来看,很明显,我比他大。

身高论大小的吗?

嗬,高总,你罕见地没有第一时间上车啊!

哦……蔡蔡怎么也学会这种诨话了?

你俩从来就不教他点儿好的。
高杨把张超手里的小羊玩偶拽过去,抱着往外面走了。1

你们继续吧,阿黄马上下班了,接他去。

蔡蔡,悄悄告诉你件事儿:我姑奶奶不喜欢大的。

啊唷,怪不得那么嫌我。
龚子棋点上水烟,乌金嘴子凑向了唇边,猛抽一大口,吐出云山雾罩的白烟子。蔡程昱立竿见影地咳嗽两声。1

你一唱歌儿的,不用保护嗓子啊?
龚子棋转一个身,背对蔡程昱,又吸一大口水烟,留下一句话就翻窗而走。

我反正不唱高音嘚。

你就看他那个欠扁的样子!

唉,可惜打不过……
张超敢怒不敢言的样子。1

蔡蔡不知道吧,子棋是南枪传人,打小儿习武,过去在咱妙音轩干过安保,搬过家具,浆洗过衣裳,是真正儿白手起家,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

南枪啊……

是啊,当年加厘镖局破产倒闭,权儿低价收回来好么些是模是样的男孩子,全都练家子,这里面就有子棋一个。

哎,对了,超儿,你那天跟我说,浆衣服和洗衣服不一样,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那个啊,我这就给你讲……

哎哟,不行啊,宝贝儿,我这快该走了呢……
张超倾身压近蔡程昱耳际:

门外头有人等着我呢。
张超才一步踏出了“蝶恋花”的门儿,就被一把大力气带过去,驾轻就熟摁往怀中抱着。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