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走吗?

安笒认真问道,
关于你的身世,我从来就不隐瞒,蓝未未和贾斯汀的确是你的亲生父母,你可以自己思考,只告诉我自己真实的想法。

她心中叹气,命运对马飞实在不公平,小小的孩子要承受这么多。

我不想离开妈咪。
马飞抿着嘴唇,

也不想离开弯弯和子墨,我要和他们一起上学。
安笒抱着儿子的脸颊亲了一下:
妈咪也不舍得你。


可是……她……
马飞眼神黯淡下来
交给我好不好?

安笒眼神温柔
我保证处理好好。

许是安笒笃定的眼神给了马飞信心和勇气,他扑进安笒怀里紧紧抱着她,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
你不必这么懂事,可以撒娇的。

安笒心疼这个孩子。
从马飞房间里出来,看到蓝未未一直站在外面的台阶上,两只眼睛红红的,陈澜坐在旁边的椅子上,冲着她耸耸肩一脸无奈。
蓝未未不肯走,她也没办法。
去湖边走走。

安笒看向蓝未未,
我不想打扰马飞休息。

蓝未未看了看马飞房间的方向,抿抿嘴唇,沉默的跟在了看安笒身后。
古堡里修剪了一座人工湖,远远看去,湖面上波光粼粼,像是撒了许多细碎的钻石进去。
你要带马飞离开这里?

安笒冷冷道,
你没打算跟我商量一下吗?

她是生气的、愤怒的,虽然马飞不是她生下的孩子,可这么多年来,在她心里,他和弯弯、子墨并没任何不同。

你说过的,会让我和马飞生活在一起。
蓝未未猛然抬头,眼睛猩红,

你要出尔反尔吗?
安笒皱眉:
我的确这样说过,可我也说过,要尊重马飞的意思,他是个有自己思想的孩子,不是一个物件。

想到马飞怯怯的提出要去寄宿学校,她就心如刀割。

我如果不带他离开,他永远不会接受我这个母亲的。
蓝未未咬牙,

你也是母亲,你应该知道我这种感觉。
马飞是跟在安笒身边长大的,他承认的母亲也只有安笒一个,如果还日日生活在一起,他怎么可能回到她身边?
孩子接受不了。

安笒低声道,
你有没有想过,你越是这样着急的将他带回去,越是早早的掐断了你们之间的母子情分。

蓝未未脸色一白,跌坐在地上,喃喃道:

我、我……
她沮丧的抓着头发,手指骨节鲜明,体内的情绪好像随时会爆裂开一样。
或许有别的办法。

安笒叹口气,蹲下身,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
你先不要着急。

蓝未未抬起头苦笑:

不会了,我不是个好妈咪。
如果不介意,可以现留在这边。

安笒试着想出折中的办法,
我相信只要你真心对马飞好,她会明白的。

蓝未未黯淡的眼中迸发出希望,紧张的抓住她的胳膊:

会吗?真的可以吗?
孩子是最简单的,只要你真心对他好,他一定能感觉到。

蓝未未用力点头:

你放心,我好好照顾他。
安笒扶着她起来,最后叮嘱道:
孩子都是都柔软善良的,你已经伤过一次他的心,这次一定不可以了。


我明白。
安笒抿抿嘴唇,希望她这次没有做错。
“嗡嗡嗡——”
远远的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螺旋桨搅弄空气的声音砸进耳朵,安笒抬头看去,一脸诧异。

是不是他们追来了?
蓝未未脸色铁青。
安笒第一反应也是如此,不过很快拍了拍蓝未未的胳膊安抚:
他们不敢。

这里是A市,是古堡,任凭贾斯汀胆子再大,也不敢来他们的地盘上放肆。

可是……
你先去休息,我去看看。

安笒拍了拍她的胳膊,转身跑出去,不知道为什么,她心跳的厉害,脑中隐隐有一种感觉,现在她迫不及待的想去证实。
凌乱的脚步踩着花园的小路奔出去,嘴唇紧紧抿着,心里想着的都是快一点、再快一点。

小笒。
醇厚熟悉的声音传来,安笒脚步一下钉在原地,直直的看过去,视线从清晰变得模糊,高大的声音慢慢走来,空气吹来熟悉的味道。
你别动

安笒胡乱的擦了一把眼睛,灿烂的笑起来,
让我跑过去。

她脚步轻盈,裙裾飞扬,乌黑的头发都感觉到她欢喜的情绪。
马嘉祺站在花园门口,看着飞扑过来人,伸开双臂,下一秒就感觉到柔软馨香的身体,空荡荡的心瞬间被填满。
你回来了。

安笒脸颊贴着他的胸口,听着熟悉的心跳,一直以来慌张的心得到了安抚,
真好。

天知道,这些日子,她有多想他,想的都要发疯了。

你瘦了。
马嘉祺抱了抱安笒,皱眉,

没好好吃饭吗?
安笒抱着他的胳膊打转撒娇,幽幽叹气:
我差点被拐卖。


怎么回事?
马嘉祺脸色铁青。
他飞到半路接到严浩翔的电话,知道安笒平安回来,原本是可以回去的,可不亲自看一眼她好好的,她总觉得没办法安心。
我们回房间细说。

安笒扯着马嘉祺的胳膊,
你瘦好多。

明明才几天不见,她却觉得好像过了几年一样,想的厉害。
关上门,安笒松开马嘉祺的胳膊:
我去给你倒水。

这么辛苦的赶过来,一定累坏了。
忽然她被一股强大的力气扯到怀里,接着熟悉的柔软覆盖在她嘴唇上狠狠吮吸,安笒觉得自己好像要被吃掉了一样。
她心底一阵酸涩,抱住马嘉祺的胳膊,大难不死、久别重逢,他们十分珍惜。
此时此景,好像除了越来越深的吻,什么都表达不了这么浓烈的思念。

我想你……
马嘉祺趴在安笒脖颈上喘息,黯哑的声音像是无形的手狠狠抓住她的心,

想的骨头都疼了。
安笒正要开口,忽然身体悬空被马嘉祺打横抱在了怀里,她惊呼一声抱住马嘉祺的脖子:
现在是白天。


白天我也想你。
马嘉祺咬她的嘴唇,眼神灼灼的像是恨不得立刻将怀里的人烧成灰烬,

你呢?想不想我?
安笒原本想说“不想”逗逗他的,可对上马嘉祺布满血丝的眼睛,就怎么都说不出了,她手掌温柔的抚摸上马嘉祺的脸颊,轻声道:
想的好像要死了一样。

怎么能不想呢?
不知道自己命运会如何,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她担心死了再也见不到他,越担心越想念。

傻小笒。
马嘉祺将人压在床上,大手一挥扯掉了安笒身上碍事的衣服,用最原始、本能的方式表达他长久的担心和失而复得的欢喜和珍惜。
安笒没有抗拒,温柔的像一只小猫似的靠在他怀里,轻轻磨蹭脸颊,身体和灵魂都本能的和他契合在一起。
眼光穿过窗子落在茶几上的花瓶上,晃荡出灼灼的光影。
安笒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已经是几个小时之后了,马嘉祺已经不在房间,她捡了衣服穿上,闻到房间里欢愉之后的味道,耳根发烫。
她走过去打开窗子,让新鲜的空气流通进来,诧异的发现夕阳入火,染红的了花花草草。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马嘉祺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汤。
他已经洗过澡换过衣服,看上去神采奕奕,眼睛明亮睿智,带给人莫名的心安。
你去哪儿了?见过父亲吗?

安笒笑道。
马嘉祺揽着安笒坐在沙发上,将汤推到她面前,自己上半身微微后仰,胳膊搭在安笒背后的沙发上。
这样,就将她整个圈进了怀里。

已经见过了。
马嘉祺笑道,

先喝汤,这是陈澜专门给你熬的药膳
安笒一脸诧异:
为什么?

好端端的,的为什么要喝药膳?
马嘉祺脸色尴尬,但是奈何安笒一直盯着他看,只得清清嗓子,一本正经道:

她担心你累到。
我又不做什么事情,怎么会……

安笒剩下的话卡在了嗓子眼,狐疑的看着马嘉祺,见嘴角噙着笑,顿时红了脸,咬牙,
她无聊,你还真端来。

那家伙分明是在打趣他们,马嘉祺竟然还傻乎乎的上当,难不成在CN呆久了,所以的的脑子出问题了?

我也担心你累坏了。
马嘉祺一本正经的清清嗓子,端起汤,用勺子的送到嘴边,

我喂你。
安笒耳根滚烫,脸颊通红,你尴尬的扭过身子:
不要。


有人告诉我,女人的话要反着听,不要就是要的意思。
马嘉祺一本正经道,

是不是?
安笒咬牙:
不是。


刚刚在床上,你不是这样说的。
安笒倏地瞪圆眼睛,看外星人一样看着马嘉祺,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你发烧了?

不然怎么总说胡话。
高冷傲娇的马先生可是从来不会说这样直白撩拨的话,难道……
你和苏小妍勾搭在一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