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早晨吃过早餐,安笒一行人到了CN前面的广场上,那里停着三架直升飞机,巨大的螺旋桨在半空中飞快的旋转着,发出“嗡嗡”轰鸣声。

到家给我打电话。
马嘉祺抚了抚安笒的衣服,眼神和声音同样宠溺,

我会尽快回去。
安笒点头,不动声色的将一张纸条塞进马嘉祺掌心:
不许拈花惹草。

马嘉祺神色了然,握了握她的手:

放心。

你既然不跟我走,自己就乖一些。
秦芳摸了摸苏小妍的头发,叹了口气,

你会遇到更适合你的人。
苏小妍巧笑嫣兮:

姨妈,如果您能帮到我,您会帮吗?

可是我要走了。
秦芳叹气。

我说如果

那是自然。
秦芳认真道,

你是绵绵的女儿,自然也是我的女儿。
苏小妍用力抱了抱秦芳:

谢谢姨妈。
严天则走到安笒和马嘉祺面前,皱眉道:

你好自为之。

一定。
三架飞机终于起飞了,严天和一批保镖坐在第一架上,严浩翔在第二架,安笒和秦芳选择了坐在一起。
视线越来越高,地面上的人渐渐变成了一个个小黑点,安笒抿抿嘴唇收回视线,将脑袋靠在窗户上,闭上眼睛养神。

喝点水吧。
秦芳拧开一瓶水递给安笒,见她脸色不好,安慰道,1
水会不会有问题?

你们很快就能见面的。
安笒沉默的接过水,抬头看着秦芳:
当初为什么离开小舅舅?我不相信直是为了去守着那些没有生命的东西。

秦芳一怔:

我以为你会问别的。
苏小妍是吗?

安笒扯扯嘴角,淡淡道,
人的心思是最难猜的,那么多人喜欢嘉祺我怎么防?唯一能做的就是抓住嘉祺的心。

驾驶员在前面,两个女女人坐在后面,相对独处的空间让两人都可以更坦诚的说出心里话。

你倒是个聪明的。
坏人太多,不得不防。

安笒喝了一口水,慢慢将盖子拧上,笑道,
既然说到这里了,你为什么不帮苏小妍,不是已经开始了吗?

秦芳苦笑:

你果然还是发现了。
你告诉嘉祺山上还有外公留下的东西,他肯定要去看的,然后再让苏小妍跟上去,计划很简单可也很容易让人误会。

安笒单手托着下巴,手指在矿泉水瓶上拨弄来拨弄去,
她是故意摔倒的吧?

秦芳静静听着并不辩驳,最后才总结似的笑道:

恐怕也只有你这样的心思能坐稳的马太太的位置。
不,你错了。

安笒摇头,
我所依仗从来只是嘉祺的爱。

因为他爱她,她感觉到他的真心实意,除此再没别的。

你会比你母亲更幸福。
秦芳由衷道,

之前种种,很抱歉。
我接受你的道歉。

安笒顿了顿又道,
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小舅舅。


谢谢。
飞机平稳的飞着,下面是湛蓝的大海,闭上眼睛似乎能感受到潮湿的空气和带着腥味的海风。
“嘀嘀嘀——嘀嘀嘀——”
什么声音?

安笒猛然睁开眼睛,视线落在秦芳身上,
好像是从你身上传来的。

她怎么莫名有些心慌?
秦芳皱起眉头,低头寻找声音来源,看到外套右侧的口袋里闪着红光,脸色骤变,一把掏出来,惊呼道:

定时炸弹!
你怎么会带这个东西?

安笒脸色铁青,看了一眼仪表盘,
还有五分钟!

秦芳脸色煞白,脑子里“轰”的闪过苏小妍临别之前的那个拥抱,还有她的话……

是小妍。
她面色颓败,抓住定时炸弹拉开窗户就要丢出去,却被安笒一把拦住,她白了脸,
你干什么?来不及了!

安笒指了指下面的海面,颤声道:
你、你看……

虽然隔的很远,可是还能辨别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船只,算算时间,现在应该是渔船出海的时间。
现在将炸弹丢出去,指不定要祸害多少人。

现在怎么办?
秦芳嘴唇打颤,眼睛紧紧盯着安笒的炸弹,

怎么办、怎、怎么办……
安笒咬牙冲着前面的驾驶人员喊道:
飞到无人的地方,快!

#驾驶员 不行的,大小姐!
驾驶员解释道,
#驾驶员 从这理到市里都是这样的。
换路线!

安笒后背一层冷汗,只有三分钟了。
#驾驶员 可我们未必能在油耗尽之前找到降落点,那种情况会很糟糕!
安笒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换!

汽车陡然调转方向加速朝着偏离原来轨道的方向开了出去,安笒紧张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她死死看着定时炸弹的仪表盘,掌心都是冷汗。

没想到竟然会和心姐的女儿死在一起。
秦芳似是放弃了,面如死灰一般的叹气,

罢了罢了……
安笒顾不得安慰她,看着海面渐渐开阔,眼中露出惊喜:
再飞远一点。

“嘀嘀嘀——”
还剩下三十秒。
她一把拉开窗子,将定时炸弹丢了出去,因为距离太高,炸弹直接在半空中炸开了,巨大的气流波动掀的飞机左右摇摆了一下。
安笒一把抓住秦芳的手,长出一口气:
没事了、没事了。


好险。
秦芳一脸劫后余生,被安笒握住的手仍在打颤。
正当两人都长出一口气的时候,驾驶员忽然喊道:
#驾驶员 大小姐,飞机马上没油了,你们准备好跳伞。
安笒和秦芳大吃一惊,但才经过生死的洗礼,这次两人顾不得慌张,赶紧的找出降落伞包被在肩膀上,看向驾驶员:
你也准备好,别让自己陷入危险中。

#驾驶员 大小姐放心。
驾驶员沉声道,
#驾驶员 我已经给老大发了讯息,我们跳伞后,他一定能很快找来。
而且在大海上跳伞,生还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驾驶员 现在我打开机舱门,你们准备好跳。
机舱门打开,风呼呼的吹进来,安笒觉得自己随时都要被刮走似的,她回头看了看秦芳,给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想想小舅舅,我们一定会活着回去的!


放心。
秦芳攥攥手指。
安笒后退两步,闭上眼睛向前跑了两步,心一横跳了出去,耳边是呼啸而过的风声,背后“砰”的开出一朵伞花,眼睛的余光看到秦芳就在自己不远处。
蓝色的海水越来越近,“噗通”一声,她没进了水里。

什么时候?
严浩翔脸色铁,一只手撑在桌上,身体竟然在微微打颤,

人呢打的?人找到了没有?
阿炎面色艰难的摇头,忐忑道:

要不要告诉老爷子?这么大的事情的瞒不住的。

暂且瞒着。
严浩翔面色沉沉,

你告诉老爷子,我送小笒回马家了。
阿炎赶应声,又道:

咱们的人说安笒和秦芳是在距离海面一公里的地方跳海的,我已经安排人扩大了搜索区域。

好。
严浩翔起身向海边走去。
他在前面一直在琢磨的CN上的诸多不正常事情,竟然没注意后面的飞机出了状况,一直接收到求救信号才知晓,可已经晚了。
小笒,你可一定不要有事情,不然我怎么给他们交代?
咳咳——咳咳——

安笒觉得自己的心肺都像是要炸开了的,她慢慢睁开眼睛,首先进入视野的是一张破烂的渔网,同时又腥味扑进了鼻孔。
“吱呀——”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大花裙子的小姑娘进来,扭着头冲外面喊,

爹,她醒了。
安笒挣扎着坐起来,同时一个粗犷的汉子进来,他皮肤是太阳晒后的黝黑,五官十分粗犷。
这是哪里?

安笒开口才意识到自己声音沙哑了很多,显示敲破的锣似的,
是你们救了我?

男人看着安笒不自在的错了措手,扭头看小姑娘:

去端鱼汤来。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安笒防备的看着男人,手指抚上戴着的镯子,碰到里面的机关,她暗暗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现在她还有自保的能力。
你、你别过来!

安笒察觉头顶一团黑影,向后撤了撤身体,后背铁到墙角,
我、我……

这到底是什么的地方,大哥肯定知道自己出事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找来……

你放心,俺一定会对你好。
愣了一下,倒是听话的没再上前,

家里只有我和妞儿两个人,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安笒愣住:
你说什么?我要回家!


你好好在这里,俺们都会对你好!
丢下一句话,转身跑了出去。
安笒支撑自己的胳膊一松,人瘫坐在床上,她是被救了还是被拐卖了?
秦芳又去了哪里?
不行,她必须尽快通知嘉祺或者严浩翔,这个地方是不能久留的。

你喝鱼汤。
端着一个掉瓷的大腕进来,小心放在桌面,两只手摸着耳朵喊烫,

你喝吧,俺爹自己打的鱼。
小姑娘面色黝黑,眼睛圆圆的,头发梳成两个辫子垂在肩膀上,正定定的看着安笒:

你会留下来做我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