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笒嘴角抽了抽,红着脸、瞪着眼,想要在马嘉祺脸上找到他开玩笑的痕迹,可是没有,眼前是一张大写的认真脸。
这、这儿蛮好的。

安笒结结巴巴道,转过身默默的摸了摸跑步机,嘀咕道,
总这样威胁人,真不要脸。

马嘉祺眯了眯眼睛:

稍后会有人送完整的训练表过来。
安笒哀嚎一声,为什么她觉得好像很严肃、很可怕的样子,作为运动白痴,她表示很无力好嘛。

这里是瑜伽室。
马嘉祺牵着她到手去了另外房间,

可以练习身体的柔韧度。
察觉到男人的灼灼眼神,安笒慢慢体味到“柔韧度”的意思,整个人的感觉顿时不好了,像是放在火上烤一样,浑身不自在。
安笒的健身之路在终于开始了,然而后来她才知道,马嘉祺就是她的专职健身教练、唯一的教练。
跟在马先生生身边的日子,日子真的好艰难……
喂,陈澜?

安笒坐在换衣间的皮凳子上,蔫蔫道,
我去看你好不好?

自从那次的事情之后,陈澜和严浩翔两个人好像彻底的分开了,她带着火火生活在之前买的公寓里,在一家医院朝九晚五的上班。
日子波澜不惊,好像从来都是这样,好像以后会一直这样。

好。
陈澜笑道,

晚上来我家,火火都想你了。
从换衣间出来,安笒看到马嘉祺站在窗口打电话,静默的侧脸看上去十分严肃,像是发生了十分严重的事情。
她模糊听到了“明跃群”的名字,心里“咯噔”一声,开口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是大哥吗?

马嘉祺挂断电话,走到安笒面前,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不是。
你刚刚明明……


小笒,我希望你相信我。
马嘉祺认真道,

我清楚明家对你的重要,所以不会隐瞒你,也会尽力和明跃群取的联系。
只是随着事情的深入调查,许多事情背翻到了水面上,发现了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人和事儿。
而暂时,他不想让小妻子知道。
联系到大哥,第一时间告诉我。

安笒正色道,她抓住马嘉祺的小手指摇晃了几下,
我知道你对我,不像我跟着着急,但是正是因为不知道才会着急。

所以不管发生了什么严肃的事情,请一定告诉她。
马嘉祺牵起她的手

好。
因为他要开会,所以将安笒送到陈澜家就先走了,只说晚上过来接她。

看你气色好很多。
陈澜笑道,端了一杯水给安笒,

咱们马少真是用心良心。
安笒看了看房间,诧异道:
火火呢?

每次见面,小丫头总是风风火火的扑过来,这会儿总不能在躲在房间里安静看书吧?

去她爹地那里了。
陈澜淡淡道,脸上没有任何多余表情,好像说的不13853是一个陌生人。
安笒抿抿嘴唇,握住陈澜的手:
那件事情肯定不是他做的,相信很快就有结果的。

那个还未出生就失去的孩子成了横在陈澜和严浩翔之间的鸿沟,那么深那么长,好像一辈子都跨不过去似的。

不说这些。
陈澜推了推了眼睛,忽然想起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

那天在医院看到了蓝未未。
安笒愣了一下:
她去医院做什么?


开始以为她生病了,我就顺口问了一句,才知道她是有别的目的。
陈澜眯了眯眼睛,

她托关系买了大量的吗啡。
安笒疑惑瞪圆眼睛:
止痛的?

陈澜点点头:

一般癌症病人到了后期,就会注射吗啡止痛,不过我看她精神好的很,一点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而且如果她真的得了癌症还能上蹿下跳的折腾,那可是真的不容易。
可如果不是她,又会是谁?
安笒心中疑问越来越多,不是她八卦好奇心重,而是蓝未未地动山摇一样的影响过他们的生活,而且很可能还会继续影响下去。

你我能量有限,让马嘉祺查一查。
陈澜正色到道,她懒懒的靠在沙发上,

我可能要出国一段时间,想要什么礼物带给你。
安笒一怔:
你要躲那么远?


站的远一点,才能更清楚的看清两个人的关系。
她幽幽道,眼神黯淡无光。
她开始怀疑这么多年的坚持、这么多年的爱恨情仇,是不是根本就是一个错误。
如果真到错了,她将错就错下去真的好吗?

把这个东西给严浩翔。
陈澜拿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递给安笒,见她一脸担心,笑道,

放心,我一定会回来。
安笒握住她的手:
好。

她原本想着让严浩翔在做最后的努力,可没想到还不等她见到人,陈澜已经坐了第二天凌晨的飞机离开了这里,走的潇潇洒洒,什么都没带走。
你要去找她吗?

安笒将盒子递给严浩翔,看着湛蓝色的天空笑道,
不过她说会回来。

严浩翔“嗯”了一声,拿了盒子转身去了书房,安笒觉得无趣正准备离开,忽然看到阿炎行色匆匆的进来,她心中“咯噔”一声,生出十分不好的预感。

大、大小姐——
看到安笒,阿炎愣了一下,眼底的慌张更加明显,

我找老大有事情,先进去了。
安笒点点头转身要走,但无形中像是有一只神奇的大手下再扯着她的衣服,让她慢慢转身、慢慢靠近书房。

这件事情先不要让家主知道。
严浩翔沉声道,似乎很生气,声音冷冰冰的,

小笒那边也要瞒住。
阿炎皱眉:

可马少这样忽然离开,大小姐会担心。

知道之后会更担心。
严浩翔沉声道,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我会找个理由留她住下。
“砰!”
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安笒站在门扣,眼睛直直的看着严浩翔:
我在这里了,说吧,我要听实话。

这么多年过去,这么多事情过去,她已经不是遇到事情只会抹眼泪的安笒,为什么这些人还是习惯瞒着她?

你先坐下。
严浩翔挥挥手,示意阿炎出去,亲自倒了一杯茶递给她,

你只知道我们大家都是为你好。
马嘉祺不想她看到那些血腥的、残忍的事情,希望她可以在一方纯净的世界生活的幸福。
我要听实话。

安笒看着马嘉祺,一字一顿,3
马嘉祺:我又回来了?
你说或者我自己去查。

严浩翔眸子一紧:

他去见吴越。
安笒一怔:
什么?

他来A市了?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她的后背都会生出凉意,像是有蛇在爬来爬去。

现在已经到了C镇。
严浩翔看了看时间,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顺利的话明天上午能回来。
安笒咬着嘴唇:
如果不顺利呢?

那天在健身房,他很严肃的让她相信他,当是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吗?
她当然相信他,可也真的很担心他。

这件事情你无力掌控。
严浩翔缓缓道,

现在你能做到的事情,就是不要让自己陷入危险中,不要拖累他,我这样说,你明白吗?
安笒浑浑噩噩的点头,脑子里闪过一片片的白光,她攥了攥手指,指甲掐进肉里,却一点不觉得疼。
我先回去了。

安笒起身告辞到,走到门口又顿住,
如果你觉得不放心,可以让铃铛跟我回去。

刚刚严浩翔说的很对,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不要成为马嘉祺的拖累。
好好回来。

安笒走出去,风扑面而来,吹散了嘴角的呢喃,
不然我一定不会原谅你。

她回到家,李叔果然上前道:

少爷出差了,让少夫人不要担心。
安笒微微一笑:
我知道。

说完,她不再多问,安安静静的上楼,不多会儿,上面传来关门的声音。

少夫人有心事。
七嫂从厨房出来,担心道,

少爷真该告诉少夫人。
李叔叹了口气:

他不想让少夫人跟着着急,而且这事情毕竟……
七嫂无奈的摇摇头,

希望他们能一起熬过去。
卧室里,安笒站在窗口,默默看着外面绽放的花,脸上一丝笑意也没有。
与此同时,马家老宅也上演着鸡飞狗跳的一幕。
#田云月 马上搬出去!
马婉柔“啪”的砸了手里的杯子,怒视着田云月冷笑,

你会真以为有个孙子腰杆就硬了吧?
她已经很久没这么生气了,这次回来真是被气到了,偏偏老爷子一味在书房里研究怎么教育好唯一的孙子,几个女人在家简直无处不摩擦、无处不争执。
#田云月 你说的没错。
田云月冷哼一声,
#田云月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一把年纪还赖在这里,你到底安的什么心?1
#45210310 这话我原封不动的还给你
林妙妙让她早点把马婉柔赶出去,不然会影响到她们的计划。

老爷子晕倒了!
阿庆叔忽然喊道。
马婉柔脸色一变急匆匆上楼,没注意到田云月慌张的眼神。
救护车呼啸而至,马震霆被送进了医院,几个人焦急的等在外面。

小笒,嘉祺在不在?
马婉柔在走廊里打电话给安笒,

他手机关机了。
安笒“嗯”了一声,听出马婉柔情绪不对,关切道:
姑姑,出什么事儿了吗?


老爷子在抢救。
安笒急匆匆赶来的时候,马震霆还没有从手术室出来,马婉柔坐在长椅上,一个年轻女孩子站在旁边安慰她,田云月和林妙妙则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姑姑。

安笒快走两步过去,关切道,
爸怎么会忽然住院了?

她淡淡的扫了扫对面的田云月和林妙妙,虽然她们也是一脸伤心,可她为什么觉得不对劲儿,难道……2
蓝未未的吗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