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笒坐在走廊里的长椅上,讨厌的消毒水钻机鼻孔里,刺激着她绷紧的神经,马嘉祺在里面处理伤口,不知道严不严重。 如果他发生意外,她也不要活了。
正在这时,医生出来,安笒赶紧站起来,急切的问道:
他怎么样?要不要做手术?


失血过多,好好调理一段时间就能恢复。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看问,

谁是余弦?病人让你请进去。
余弦赶紧应声,看了看安笒:

少夫人,我先进去。
好。

安笒交焦急的等在外面,祈祷马嘉祺一动要好好的。

请问马嘉祺在这里吗?
清脆的女声从背后传来。
安笒身体一震,转过头,看着对面的人,脑子一片空白,好一会儿才颤声道:
蓝未未?


你是安小姐吧?
欧阳真真浅浅一笑,冲着安笒伸出手,

您好,我是蓝未未的妹妹,欧阳真真。
安笒诧异的看她:
蓝未未的妹妹?


对啊!
欧阳真真笑眯眯道,

说起来要多谢马飞认错了人,我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一个双胞胎姐姐。
双胞胎?

欧阳真真笑着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一遍,笑了笑:

我来之前和马先生通过电话。
她推门进了病房,留安笒一个人在原地消化那些好像故事一样的故事。
蓝未未和欧阳真真是双胞胎,两人在福利院被不同的人家抱养,彼此并不知道对方的存在,那天马飞在商场认错人,引起了马嘉祺的注意,一路调查下来,才发现了两人这段离奇身世。
而且,她已经和马飞做过DNA鉴定,确认无误。
安笒跌坐在椅子上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所以她是错怪了马嘉祺,才导致了现在一系列的事情?

少夫人,我送您回去。
余弦恭敬道。
安笒回过神,抬头看他:
嘉祺他……不见我?


少夫人,您需要休息。
余弦眼中闪过不忍,但他不能违背少爷的意思。
安笒咬咬嘴唇,一言不发的起身离开,听到病房里传来欧阳真真的笑声,她只觉得天旋地转,咬着嘴唇才撑着一口气没有晕过去。
这次,的确是她错了,而且错的离谱。
回到家,她沉默的坐下,看到摆在梳妆台上的手机和项链,想道他发现她不见的担心和愤怒,眼泪一滴一滴砸下来。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
“叮咚叮咚——”
手机跳跃着响起来,是白婕的电话。
我错了。

安笒才开口,眼泪掉的更凶,
我伤了他的心。

他明明说,要她相信他的。
她明明想着要相信的,可还是将事情弄得一团糟。

小笒,马嘉祺只是一时生气,给他点时间。
白婕安慰道,

而且他如果真的不理你,就不会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带你回来。
安笒像是溺水的人抓到救命稻草,她胡乱的抹了一把眼睛,
我去炖汤,先不聊了

是她做错了事情,就要就努力去弥补。
下午,安笒拎着猪肝汤赶去医院,刚进走廊,看到欧阳真真出来,心里“咯噔”一声,心情无比复杂。

安小姐您来了。
欧阳真真晃了晃手里的饭盒,

马先生刚刚喝了汤。
安笒一怔,一时竟忘记了言语。

他精神还好,只是伤口很伤,需要好好调理。
欧阳真真轻声道,看到安笒拎着的保温桶,她一脸歉意,

安小姐真是抱歉,我不知道您送汤来。
安笒勉强一笑:
没关系


马先生想吃点水果,我先失陪了。
欧阳真真浅浅一笑,摇曳离开,裙摆的擦着安笒的手指过去。
风灌进走廊,由内到外的寒意钻进身体每一个毛孔。
安笒慢慢走到病房门口,透过窗子看过去,马嘉祺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正坐在床上敲电脑,表情凝重,似乎遇到十分为难的事情。
安笒微微抬手,想要熨平他的眉间的惆怅。
马嘉祺忽然抬头,安笒心里一惊,仓皇躲开,脚底慌乱一片。
他不想见她,如果看到她在偷看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安笒不敢想……
整整一个月过去,安笒每天都会医院,每次都会见到欧阳真真。
她拎过去的汤总是慢一步,而她关于马嘉祺的消息,竟然大部分都是从她嘴里听到的。
欧阳真真说他恢复的很快,说他精神很好很健谈……每一个字眼都像无形的刀子扎在心上。

少夫人,少爷今天出院。
李叔恭敬道。
安笒合上手里的书:
好。

她起身上楼,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拎着行李箱下楼,看到马嘉祺进来,淡淡道:
你回来了。


又要走?
马嘉祺盯着她,眼神是安笒不熟悉的冷漠,

没有我的允许,你那儿也不许去。
安笒心脏一缩,猛然抬头看马嘉祺,他的表情是淡漠,陌生的让人心里难过。
两人一个在客厅,一个在楼梯,中间的空气像是绷紧的弦,不小心碰道就会发出震耳发聩的动静。

去做饭。
马嘉祺冷声道,他上楼,经过安笒的时候停下来,一字一顿道,

过去,是我太惯着你。
安笒眸子一紧,盯着他,像是在看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刚刚说什么?


呆在家里,哪儿也不要去。
丢下这话,马嘉祺淡漠的上楼。
安笒攥紧手指:
我去做饭。

厨房里,安笒咬着嘴唇切菜,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视线渐渐变得模糊,直到迟钝的痛传来,她捂着手指蹲在地板上。

小笒!
陈澜一手抱着女儿,一手去扯安笒,

你受伤了!
我没事儿。

安笒惨白一笑,睫毛上挂着泪珠、摇摇欲坠。
陈澜焦急不已:

赶紧洗洗手,我帮你包扎一下。

去那边。
马嘉祺推开陈澜,捏着安笒的手指伸到水龙头下冲洗,用棉布擦干,找出创可贴,利索的包扎好,淡淡道,

你总有本事弄出麻烦来。
安笒咬着嘴唇要收回自己的手指:
我自己来。


好。
马嘉祺毫不迟疑的放开她,转身离开。
安笒愣在原地,心口绞的疼。
风从外面吹进来,单薄的身材衬托的衣服十分宽大。

小笒,你还好吧?
陈澜不放心的问道。
挺好的。

安笒逼退眼泪,摸了摸火火的小脸,
真可爱。

说完,她转过身继续低头做饭,忧伤的侧脸让人心疼。
书房,马嘉祺靠在椅子上,看着颤动的窗帘,眼神深邃。

少爷,少夫人她……
余弦为难道,

您是不是……

做好你的事情。
马嘉祺一记冷眼看过来,余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余弦低头:

是。
不是他不糊弄白婕,实在是这次的事情闹的有点大,少爷真生气了。
“叮咚叮咚——”
马嘉祺接通的电话:

我马上过去。

找到了马皓阎的尸体。
吴越说的对,马嘉祺不死,死的就是马皓阎
警方顺着沙滩找了一个月,在一个浅水湾里发现了马皓阎的尸体,因为浸泡时间太长,已经面目全非,需要马嘉祺去做DNA比对。

通知老爷子的家庭医生住进老宅。
马嘉祺边下楼边吩咐,经过餐厅的时候,看到安笒已经饭菜摆上,看了一眼,径直往外走。
安笒表情平静,这些天,除了不许她离开了这里,马嘉祺对她没有任何要求,两人也没有任何沟通,像是住在同一屋檐下的陌生人。
爸爸打电话来,我要回去一趟。

安笒叫住他,不等他开口,又道,
很快回来。

马嘉祺停下脚步:

余弦。

是,少爷。
余弦开着车,载着安笒朝着安家而去,她靠在玻璃上,面无表情的看着马路两边不停倒退的绿化带。

少夫人,少爷他……
开车吧。

安笒淡淡道。
余弦叹了口气,白婕每天给他下命令,可看着少爷少夫人两人的情况,他根本是无计可施。
在这里等我。

安笒吩咐一句进了院子。
安媛正坐在外面的椅子上晒太阳,见她进来,眼神闪了闪,起身迎了上来:

小笒。

是吴越要见你。
安媛拦住她,

我用爸爸的手机给你发的消息。
安笒后退一步,防备的看着她:
什么事情?


我听说了,马嘉祺对你不好。
安媛指甲掐进肉里,笑道,

其实吴越并不比马嘉祺差,只要你肯听话……
安笒像看怪物一样看着安媛,讥讽道: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贤惠?为了吴生算计我,现在又为了吴越?还是你天生就热衷于拉皮条?


你——
安媛气急

我是为你好!
不需要

安笒绕过安媛,径直进了客厅,
爸——怎么是你?

吴生猥琐的靠在沙发上:
#吴生 小笒,我们又见面了。
安媛忽然电话给他,说要补偿他,没想到竟然是这样的好事儿。
安笒脸色骤变,她转身朝外走去,大门却被人从外面锁住,她用力拍门:
安媛!你开门!

安媛坐在门口的台阶上,嘴角扯出残忍的笑。
拿到安笒和吴生的把柄,既不担心安笒不听话,也不用担心吴生会来咬她,简直是一举两得。
哦不,是多得,一个和吴生厮混的女人,不管是马嘉祺还是吴越都会没了兴趣,她的危机也解除了。
安媛!

看着一步一步逼近的吴生,安笒眼睛泛红,全身的每一根神经都绷的紧紧的,她躲开吴生伸过来的爪子,拿起一旁的花瓶横在胸前。
别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