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呢?

安笒愣了一下,
我们当然相信你。

马嘉祺掏出一支烟,却没点燃。

我想要孩子,是想要一个你生的孩子。
马嘉祺转过身,盯着安笒,

你竟然不懂?
他看着她,眼神失望。
安笒一下就慌了,她做好了悄然离开的打算,做好了承担他怒气的打算,但现在只对上一双失望的眼睛,她就心如刀绞。
我……你都知道了?

安笒伸手去扯他的胳膊,他不动。
再扯,他还不动。
房间里静悄悄的,两个人的呼吸清晰可闻。
眼泪“吧嗒”掉下来,安笒用力吸吸鼻子,神色黯然的收回手,却被马嘉祺一把握住。

这么快就放弃?
他脸上仍旧没有笑意,但声音却升温不少。
安笒愣住,迅速别过头,眼泪汹涌而出。

你呀。
他轻轻揽着她,将人按在自己怀里,闷声道,

以后不许任性。
安笒揪住他的衬衣,点头如捣蒜,眼泪却越掉越凶。
马嘉祺双手扶住她的脸,轻轻的吻下去,吻她湿漉漉的眼睛还有红红的鼻尖。
我喜欢孩子。

安笒失落道,手掌放在小腹的位置,
可是……


你和孩子,我选你。
马嘉祺握住她的手,无声的传递温暖和力量过去,

陈澜看过你的病例,说不是完全没有机会。
安笒眼睛一亮接着又黯下来:
你没骗我?


你可以亲自问她。
马嘉祺道,

而且这种事情也没办法瞒太久。
安笒想了想也是,只要她一直不能怀孕,谎言就不攻自破了,所以陈澜应该没说谎。
太好了。

安笒几乎要喜极而泣,她抱着他的腰,将脑袋埋在他胸口。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安笒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悠悠转醒,她怀里还抱着马嘉祺的一只胳膊。
她抬起头轻轻吻他:
早。


偷亲我。
马嘉祺忽然睁开眼睛,单手枕在脑后,

原来小笒这么主动,不如我们继续?
安笒脸颊倏地转红,瞪了他一眼:
不要脸。

她掀开被子要下床,被马嘉祺长臂一卷,就不受控制的跌了回去,鼻尖撞在他胸肌上,闷闷的发酸。
一个小时之后,安笒无力的趴在床上,从头发丝儿到脚后跟都哆嗦着打颤,她咬牙:
禽兽!


你在夸我?
马嘉祺从浴室出来,只裹了一条浴巾,露出上身精壮的肌肉。
安笒嘴巴张了张别过头,脸颊倏地红了。

晚上见几个朋友。
马嘉祺擦了擦头发,将安笒从被子里捞出来,

懒虫洗澡换衣服了。
安笒将自己挂在马嘉祺脖子上,一脸疑惑:
你竟然有朋友?

为什么,她觉得这个词从马嘉祺嘴里出来真新鲜呢?1

当然。
马嘉祺笑道,将人放在床上,低头检查她膝盖上的伤,

洗澡的时候,不能碰水。
好像有点困难。

安笒的小脸顿时垮下来。

呆着别乱动。
马嘉祺起身离开,不一会儿拿着保鲜膜回来,

包上。
安笒嘴巴张了张,好吧,这也算是个办法,不过他跟着她去浴室是什么意思?
我自己可以。


二次摔伤,你大概要在病床上躺十天半个月才行。
安笒想了想,蔫了下来:
好吧。

在马嘉祺的坚持下,安笒享受了马少全方位的特殊服务,浴室争执不断。
你手放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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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笒面红耳赤的吼道。

不小心。
马嘉祺……别闹……

……
洗完澡,两人都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安笒双手挂在马嘉祺脖子里,两条腿盘在他腰上,面色潮红、昏昏欲睡。

我帮你穿衣服。
马嘉祺吻了吻怀里的人。
原本没想在浴室里要她,但……没忍住。
我可以跟安媛先回去吗?

她无力的请求,继续这样下去,她大概会阵亡在马少的床伤。

她已经走了,现在大概已经到A市了。
马嘉祺拿出裙子套在她身上
安笒嘴角抽了抽:
……你故意的。


对,我故意的。
晚上七点,马嘉祺带着安笒到了酒店,推门进去,笑声扑面而来。

马少,好久不见了!
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走出来,砸了砸马嘉祺的肩膀,视线又落在安笒身上,笑道,3
我突然想到沈腾的郝建

嫂子好,我叫郝俊。

我是贺峻霖!
哇哇哇
一个长着娃娃脸的男人伸过头来。

是不是嫂子还不一定呢,你们乱喊什么?
一个穿着红色短裙的女孩子走过来,打量安笒的眼神极其不友善。
马嘉祺皱眉,包厢气氛一滞。

琳琳。
郝俊沉声道,转头冲着安笒歉意笑道,

琳琳从小被惯坏了,嫂子不要放在心上。
安笒弯弯嘴角:
不会。

郝琳琳冷哼一声,扭过身不看安笒,贺峻霖低声哄着她。

忽然到云南来,是准备在这边开分公司?
郝俊笑道,

先说好,HC要首先考虑和我们合作。
马嘉祺手臂搭在安笒椅背上:

小笒想到大理度假,我就带他来了。
他说话时候的呼吸吹动她的头发,撩拨的耳垂一烫。
郝俊和贺峻霖相视一笑。

今天我们给嘉琪哥哥接风。
琪是有意无意的
郝琳琳端起酒杯走到马嘉祺面前,眸若星辰,

嘉琪哥哥,我敬你。
安笒含笑看马嘉祺,嘉琪哥哥,喊的可够亲热的。

多年不见,大家一起干了这杯。
马嘉琪淡一笑,眼角余光瞥到小妻子弯弯上扬的嘴角,

我先干为敬。
郝琳琳不甘心的咬着嘴唇,饮了杯子里的酒,放下杯子看到马嘉祺正拿了安笒的酒杯,恨恨道:

安小姐是嫌弃我们招待不周吗?
当然不是。

安笒从马嘉祺手里端回酒杯,笑着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道,
见到嘉祺的朋友,我很高兴。

马嘉祺忽然眉头一挑,小妻子在踩他的脚。
见安笒喝了酒,郝琳琳又要倒酒,被马嘉祺横空夺下放在一边,淡淡道:

吃饭。

嘉琪哥哥,我、我……
郝琳琳咬着嘴唇,一脸委屈。
马嘉祺警告的看了一眼郝俊,看到对方一哆嗦,满意的点了点头。
此时,郝俊心中一万只羊驼奔腾而过,这么多年过去,这家伙还是那么犀利、凌冽,一个眼神杀人于无形。
想到自己闹心的妹妹,忍不住一个头两个大。

洱海对面据说要建一座地标性建筑物。
贺峻霖开口打破僵局,

听说要模拟巴比伦的空中花园。
马嘉祺皱眉:

洱海对面?原来高尔夫球场?

嘉琪哥哥,就是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过的地方。
郝琳琳说着不忘瞟了一眼安笒,

你之前还说要替美辰阿姨建一座……

郝琳琳!
郝俊骤然出声打断他的话,包厢中无形的绷紧了一根弦。

我、我……
郝琳琳自知失言,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眼中露出怯意,

嘉琪哥哥,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当年木美辰带着马嘉祺在这边生活过一段时间,因为她喜欢洱海耳,所以小小的孩子许诺要建造一座最美丽的房子给亲爱的妈妈。
可后来……那件事也就成了不能提及的敏感点。
安笒挨着马嘉祺,察觉到他身上压制的情绪,从桌下抓住他的手指晃了晃,
我想吃虾。


我给你扒。
马嘉祺带上一次性手套,掐断虾头,扒开红色的虾壳,将白嫩的虾肉放在安笒面前的盘子里,又伸手去扒第二只。
绷紧的弦疏忽忽的松下来,安笒听到郝俊和贺峻霖暗暗松气的声音。

谁买走了那块地皮?
马嘉祺将扒完第三只虾之后,边摘手套边问,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之前的淡定。
贺峻霖摇头:

不认识。
郝俊手指在桌上轻敲了一下:

据说直接和当地政府交涉,出价很高。
马嘉祺眯了眯眼睛,竟然有人先他一步。
我去洗手间。

安笒小声道,刚刚喝了一杯酒,脸颊有些烫。

快去快回
从厕所出来,安笒站在洗手台前洗手,清脆的高跟鞋声音由远及近。

你根本配不上嘉琪哥哥。
讥讽的声音响起。
安笒直起身,透过镜子,看到镜子里郝琳琳的脸。
她不慌不忙的洗了手,又抽了纸巾仔细的擦着手指:
与你何干?

她抬脚要走,郝琳琳伸出手臂揽在安笒面前:

我说,你配不上他。
你想干嘛?

安笒被气笑了,
你这么笃定我和他不合适,直接去告诉他不就好了?


我和嘉琪哥哥青梅竹马。
郝琳琳气急,5
马哥到底有多少个青梅竹马?!

我们认识的比你更久。
安笒无奈的叹了口气:
那又怎样?


你……
郝琳琳气的狠狠跺脚,

走着瞧!
带着怒气的高跟鞋声音渐渐走远,安笒无奈的按按眉心,她家马先生可真是走到哪儿都能惹桃花。

我们又见面了。
低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安笒诧异回头,愣了两秒钟开口:
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