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陪我出去透透气。
马嘉祺忽然将她的手抓在掌心,带着她去了花园,安笒脚底踉跄,差点摔倒。
喂!

她有些气恼。
马嘉祺掏出手机飞快的按了几下,才黑着脸回头瞪她:

看你做的好事儿。
怎么会这样?

安笒瞪大了眼睛。
马嘉祺俊朗无比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走近仔细看发现那红是米粒大小的红点。

我过敏了。
他闷声道。
你对甜食过敏?

安笒艰难的开口,闷闷的低头,
对不起,我不好。

马嘉祺单手插兜靠在墙上,看了一眼天空:

绿豆糕。
绿豆糕,黄豆糕
和大多数男人一样,马嘉祺不喜欢甜食,但唯独对绿豆糕过敏,而安笒则要命似的喜欢绿豆糕。
我陪你医院。

安笒伸出两根手指扯了扯马嘉祺的胳膊,垂着头像是一个受虐的小媳妇儿,
对不起。

马嘉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见安笒真的愧疚难当,伸手揉了揉她的她的头发:

好了,余弦等会儿就送药过来。
其实也不能全怪她,刚搞绿豆糕进嘴里的时候,他就应该马上吃扑敏的药,可她的掌心柔软娇嫩,他一时舍不得放开。
结果就是,一时贪欢,满脸遭殃。
不如我们先回去?

安笒抬起头,两只水汪汪的眼睛满是歉疚,
反正你这个样子,也没法见人了。

马嘉祺嘴角抽了抽,正要说话,余弦急匆匆的赶来,双手奉上马嘉祺专用药瓶和喷雾,眼神十分怪异。
少爷可是很多年用不到这东西了。
安笒见状,赶紧的从余弦手里接过水拧开递给他,紧张的看着他:
要多久?


少夫人不用担心,十分钟之后,少爷就没事儿了。
马嘉祺不悦的看了他一眼,

你的假期缩短一半。

少爷——
余弦的脸色顿时垮下来,

这是一周前就订好的……
一周前?
马嘉祺!

安笒咬牙瞪他,敢情昨天晚上是她自己送上门被吃的干干净净。

脸上有点痒,不知道会不会留疤。
马嘉祺皱眉道,一副十分苦恼的样子。
安笒的气焰一下熄灭,嘟囔道:
你骗我。

她真是要被自己蠢哭了。

我们现在扯平了。
马嘉祺抓住她的小手,凑了脸到她面前,

我们都不生气了。
安笒心里一虚,闷闷的“嗯”了一声,月色皎洁,地上两个人的影子紧紧挨着。
我们回去吗?

她问道,马嘉祺脸上的红点已经好了。

再等等。
马嘉祺眯了眯眼睛。

哎,你们两个躲在这儿阿!
陈澜端着高脚杯匆匆而来,两只眼睛因为兴奋放着亮光,

刚刚林妙妙差点被丢出去。
安笒诧异:
她也来了?


不止,还有马皓阎。
陈澜推了推金丝边眼睛,

这个女人可是越来越嚣张跋扈。
马嘉祺拍了拍安笒的肩膀:

有熟人,等会儿来找你。
顺着他的视线过去,安笒看到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正看着他们的方向,想来是他生意上的合作伙伴。
她和陈澜坐在花园里的长凳上,月光落在地面上,像澄净的水。
你竟然爱上了他。

安笒拖着陈澜的手,笑容复杂。
什么时候开始的?

陈澜推了推眼睛,仰望天空: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爱情这东西从来不讲道理,更不会和智商成正比。
她陈澜遇到一个叫严浩翔的男人,就彻底沦陷了。
要告诉他吗?

安笒问。
陈澜脑袋摇的像波澜股,幽幽笑道:

在他喜欢上我之前,还是不要了。
万一他知道了,厌恶她可怎么好。
安笒笑了笑。
大厅外的圆柱下,马嘉祺眸色沉沉:

没想到您会来,什么时候回国了?
面前的男人五十岁左右,头发整齐的向后梳着,因为浸染商场多年,炯炯有神的眼神透着精明。

知道美莘出事儿,我就回来了。
林守成道,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知道她在哪儿吗?
马嘉祺略加思索:

不知道。
季美莘是林守成的女儿,不过季加落败之后,林守成抛弃了季美莘以及她的母亲和哥哥。

这些年,我一直想补偿她。
林守成皱眉,但精明的眼睛仍旧泄露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很关照她,以后咱们要多来往。
马嘉祺似笑非笑的看着林守成,看的他神态不自在才缓缓道:

好说。

那位安小姐不错。
看样子不像个好人
林守成看向安笒,转而对马嘉祺道,

你很有眼光。
马嘉祺眯了眯眼睛,连嘴角最后点笑也收敛起来,身上散发出不加掩饰的威压,周遭的空气瞬间降温十几度,寒意穿透衣服,钻进每一个毛孔。

我先进去。
林守成动了动端着高脚杯的手指,觉得血液冻僵了似的。
马嘉祺比他想象中的更难对付,他不过稍稍提及了安笒,他就反应如此剧烈,这也从另外一个方面说明,那个丫头对他重要。
不管一个人多么强大,只要有了弱点,就不是无懈可击。
林守成进去好一会儿,马嘉祺脸上的寒意仍没有散去,他忽然回国,而且出现在严浩翔的酒会上,怎么看都透着不对劲儿。

马嘉祺!
林妙妙冲出来,气急败坏道,

我不嫁给马皓阎了。

与我无关。
他淡淡道。

我喜欢你。
马嘉祺:你喜欢我 最天真的“笑容”?
林妙妙伸出双臂拦住他,仰起尖尖的下巴,

而且如果不是你,我也不可能被马皓阎算计,所以你要负责。
树影下,陈澜冲着安笒努努嘴:

你男人被骚扰,还不赶紧过去。
这点小事儿用不着我出面吧?

安笒眯眼睛的时候和马嘉祺有七分相似,
咱们先进去吧。

她家马嘉祺,才不会喜欢林妙妙,打扮的好像一只美国小火鸡。2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美国小火鸡
两人刚刚进了客厅,严浩翔就撇开身边的人迎上来,冲着安笒道:

你精神不错。
彼此彼此。

安笒挽住陈澜的胳膊,笑道,
这是陈澜,你们认识的吧?

陈澜暗中掐了一把安笒,端起文雅的笑:

在辰心之家,我们见过。

陈小姐,我想和小笒单独聊聊。
严浩翔礼貌一笑,

那边准备了许多女士用的点心和果酒。
陈澜眼底闪过一抹复杂情绪,但笑了笑:

好。
安笒皱眉:
有什么事儿,说吧?


先喝一杯。
严浩翔端了两杯酒,递了一杯给安笒。1
安笒端着泛凉的高脚杯,主动碰了严浩翔的酒杯,声音清脆。
谢谢你之前救我。

她浅浅一笑,抿了一口酒,
我现在过的很幸福。

严浩翔眼神黯淡,沉吟片刻道:

马皓阎没你们想的那么简单,他和马嘉祺之间有的较量,你会受到波及。
他会保护我。

安笒浅笑。
严浩翔脸色又黑了一层:

如果跟在他身边,你会拖累他呢?
安笒身子一震,秀气的眉头皱成了一簇,掐着高脚杯的手指不觉收紧,严浩翔的话还在耳边:

你是他的软肋。
客厅里的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落在安笒脸上,她的五官有些不真实。
好一会儿,她抬起头看严浩翔,轻轻一笑:
我和他之间,谈不上拖累。

严浩翔眼神一震:

你……
我去看看嘉祺。

她微笑点头,转身而去。
透过大大的玻璃门,马嘉祺似乎被林妙妙纠缠住不能脱身,真是恼人。
从大厅到外面,需要穿过人群,安笒走了几步摇了摇脑袋,喃喃道:
怎么晕晕的。

下一秒钟,有人扶住了她:

安小姐,我扶您暂去休息。
黑暗瞬间降临,她的意识飞快的溜走,热气却升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安笒慢慢睁开眼,打量陌生的房间,猛然坐起来掀开被子下床,马嘉祺就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这是哪儿?

安笒觉得心从嘴边一下落到了肚里,她靠在床头,
我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昨天昏迷之前听到的声音是个女声。
而且她身体疲惫的厉害。

先洗澡换衣服。
马嘉祺将纸袋递给她,

余下的事情慢慢说。
安笒“哦”了一声,脚更碰到地毯,双腿传来一阵酸软,她心中“咯噔”一声,诧异的看向马嘉祺,面红耳赤:
你、你……


你酒后乱性。
马嘉祺最在沙发上,一本正经道,

抱着我又咬又啃。
说着,他卷起衬衣袖子,露出一个整齐的牙印给安笒看。

在你的威逼之下,我只得满足你。
#44119504 离谱……
他端的是一脸正经。
安笒脸颊一阵青一阵红,惨叫一声钻进了浴室,“咔哒”一声反锁上门,双手绞在一起,在浴室里走来走去。
天呐,她强要了马嘉祺?
这么凶残?

她哀叹一声,双手撑在洗漱台上,盯着镜子里的自己,
酒品这么差!

不过一杯红酒而已,怎么就醉了,而且还做出那么丢脸的事情,要了老命了。
“咚咚——”
干嘛?

安笒超级不爽的回头瞪向门口,“啪”的一声打开花洒,
我在洗澡。

她都耳朵一定是被泥糊住了,刚刚马嘉祺的话绝壁是她的幻听,一定是这样的。
马嘉祺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你没带换洗衣服。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