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一天一夜,我和德云社的师兄弟们守在手术室外,数着一张又一张病危通知书,心痛忐忑煎熬着我,
医生说他总算是勉强救回了一条命,不过他伤得太重,摔断了肋骨,摔断了胯,内脏移位,肺切了一块,能救回来已经是奇迹了,往后能不能恢复,恢复到哪种程度谁也说说不准
听着医生的话我心疼的说不出话,他该有多疼啊?恨不能替他遭这些个罪,他在重症监护室呆了很久,久到我隔着玻璃看着他仿佛隔了几万光年,因为我不是德云社的一员,看到德云社的师兄弟们来来往往的总觉得羞愧,就算这样,我也想等着他,等着他醒来,等他出来
他醒来的那天,我看到他的超话里丫头们都在祈祷,说要等他回来,爸爸妈妈第十次打电话问我为了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男人舍弃自己学习了将近20年的越剧值得吗?
江伶月“问人,不值得,问心,值得,看到他醒过来我才能安心回去唱,不然我没法回去。”
再次看到他睁开眼睛看着我,恍如隔世,我们隔着窗户,他在笑,我在哭,我看到他艰难的用嘴型和我说
张云雷“甭哭了~”
看着他疼的皱眉的样子,我反而哭的更厉害了,看他笑的样子,他却不知道自己可能再也上不了台了,
和往常一样,我打包了鸽子汤给他送过去,他现在只能喝流食,并且只能吃清淡一点的饮食,尽管医院有专门的病号餐,但是看他喝汤的样子,就知道他在努力的恢复,
但,那一天,医生和我说他今天不想喝汤了,我只当他耍小孩子脾气喝腻了鸽子汤,琢磨着明天换个花样给他,但在那之后一连几天我去,他都在睡,闭着眼睛不理我,直到转入普通病房,我知道他在装睡,但我却不知道原因,只能去问旁人,九郎告诉我
杨九郎“角儿那脾气你也知道,谁也不说,他只是和我说你以后来就让你回去,甭在这耽误时间了…”
江伶月“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还是听到什么了…”
九郎沉默了
江伶月“谁告诉他的?”
杨九郎“嗐,他自个儿问的医生,医生也没法瞒着他,不过你甭伤心,我们这些个师兄弟谁都不会放弃他,等他扭过这个劲儿说不定就想通了….”
江伶月“好,谢谢哥哥,不过你回去告诉病床上那个,能撵我走的人还没出生呢!”
就这样,张云雷一直不肯见我,姐姐一直安慰我
王惠老师“丫头,你也甭多想,回去休息休息,等他想明白了后悔了我一定让他找你去。”
江伶月“姐姐,他现在觉得自己伟大着呢,以为自己这辈子再也站不起来了,怕拖累我,显着他了呢,您甭劝我,我自己有数。”
那天我写了封信,让九郎转交给他,但某人还躺在病床上,所以那封信是九郎念给他听的,此后,九郎一直拿这事砸某人的挂,
杨九郎“嗨不是我说啊,弟妹你那封信太霸气了!”
信的内容,我当时要是多看两遍铁定后悔
江伶月“张小二,你要是铁了心不要我了,那我这辈子都不唱戏,不登台了,以及,不要觉得自己伟大得很,谁说我非你不可?”
于是第二天就看着某人满脸求生欲的被我一口一口的喂粥,
成功获得九郎一个白眼
杨九郎“瞅你那德行,我都不稀得说你,打脸不?”
#张云雷“哎,杨九郎我躺在病床上不能打你显着你了是不是,就你那小眼八叉的就甭翻白眼了,翻了也看不见…”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们互怼,觉得很恍惚,九郎没再反驳他的角儿,笑着掉了眼泪……
终于在第二天,医生说他挺过来了,听完这句话,顾不得体面我哭着松了口气般腿一软生生跪倒在了地上,把一众师兄弟吓了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