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情况还不明朗,你这样去就是送死。”
“那是我父亲、母亲,是我的族人和亲人。”
敌军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广州城,直到彻底退出广州城地界后周雅心慌的情绪还是没有停下来,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只有一个念头:她要回昭州一趟。
之前是骗衙内出来,现在是真的想要回去。
“你跟着我干什么?”
“笑话,本衙内我是去匡扶正义的怎么就成了跟着你了。”
在去往昭州的路上两个人除了斗嘴就是疾驰,一路上两人没敢耽搁一路疾行之下终于赶在大军到来之前进了城。
昭州有很多世家大族,文学之风盛行,有条街名曰:延文街。街上都是书画笔墨纸砚的摊位,来往人群都是各地儒生学子。他们互不认识但却守得端正礼仪,相互鞠躬行礼。
“军师的意思是?”
农治浩不明白军师黄言师的意思,放着贺州不攻反而要去攻陷没什么军事位置优势的昭州。
昭州虽然不是军事要塞,但却是广西乃至于广东文人墨客最大的汇集地,京中很多学士文官都出自昭州一带。所以拿下昭州是必然的,只不过昭州他不想强攻,但现在只能选择攻下昭州让世家大族站在自己这一边。
“好吧,军师的意思我明白,抓住广西广东文人命脉,那对于拿下剩下的州府就增加了把握。”农治浩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听取了军师的意见。
“来人,按照军师的意思布置下去。”
……
“大人不好了,这农治浩军队就驻扎在咱们城外。”昭州守城小兵疾驰到州府衙门将此事禀报统管州府事务的知州。昭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但州府衙府是在进往昭州的第一道防线平安县中。
农治浩军队进军昭州当晚州府紧急部署军力,占着地形优势勉强能够抵挡得住农治浩军队一轮又一轮的进攻。
“大人,开贤门抵挡不住了。”通讯兵一瘸一拐的进了议事厅向等着战报的州府各路官员禀报。
城墙之上虽然早有准备,但敌人来势汹汹,箭羽和投石机不断的向他们袭来,身边不断的有将士倒下,不断的有人将他们抬下城墙。循环往复,没过半天他们就无兵可抵挡了。
“现在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回大人,将军说现在只剩下三四百将士在奋力抵抗。小人现在还要回去同将军并肩战斗。”并包的话从伤心变成泣不成声,他的兄弟们现在还在抵抗。他现在只想将情况回禀,好回去同他们一起并肩作战。
“怎么了,怎么了?”衙内被一阵轰鸣声吵醒一个翻身想着:难道是农治浩军打过来了?挺直的坐在床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寻着隔壁的周雅。
“周雅,周雅……”
情况慌乱的连门都没敲直接进了周雅的房间。只是没想到被周雅一下子捂住嘴怼在门边:“小点声,没准现在城内就有他们的内应。”衙内老老实实的点头之后才得以从新呼吸新鲜空去,大口大口喘着气。“憋死我了,你就不能温柔点。”
“现在咱们要去一趟州府衙门。”
周雅拿上佩剑先离开了客栈,本来宵禁的街上现在却一队一队的兵来回巡逻。步伐踢踢踏踏的声音穿过寂静的街道,穿过早已经关闭的商铺响彻整个延文街。其中一队士兵前边是一位身穿州府袍子的文官,手拿一柄银白色佩剑,速步往城楼上去。
文官亦可执剑护百姓,以昭州共存亡。城破之日就是他殉国之时,他做不到像其他州府一样临阵脱逃。昭州是文士之地,沾着这份荣光,有幸做一州长官就不可能置身事外。他也是士族文人出身所以他誓与安平县开贤门共存亡。
登上城楼之前回头看了一眼现在寂静的延文街,他问着身边的副将:“县城的百姓都通知了吗,抽出一百人小队配合衙役们护着百姓先走。”
“大人现在咱们兵力本来就所剩无几了,零零散散加上受轻伤的将士也就只有八百人了。”副将哭着对知州说,他们现在没人了。
“那就让轻伤的士兵带着重伤的人跟着百姓一起撤离,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争取更多的时间。”一步三台阶焦急的换着方案。
“刘伯父”一声清脆的声音仿佛是这乱战中的晶莹的白玉雕荷花。
知州刘杰回头正好看到一身利落的周家丫头上前,身边还跟随着一个高壮男子。
“周雅,你怎么在这?”
“伯父我一知道农治浩军在这一带活动就快马加鞭从广州城回了昭州,本想着明天回家一趟,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来了。”
知州同几人一起登上城楼,城楼上硝烟弥漫,俨然一个小战场。一个弓弩手倒下后边的就接上。到最后手持弓箭的不是训练有素的弓弩手而是制作弓弩的工匠,他们的技术也不差,虽然没有功夫在身但准头还是不差的。
“行啊,王工又一个。”
“我说李工你也不错。”
“拿了这么多年的弓弩,研究透了,可却没杀过敌,现在正好用咱们的宝贝好好守护咱们的家。”
登上城楼的周雅想过无数的场面,眼前的阵仗却实实在在的没有经历过,就连衙内也懵了,但他经历过祁川寨之祭,身首异处,尸横遍野也不是没见过,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护着身旁的周雅。
周雅虽然不是什么来往战场的兵将,但终归是世家大族之后,又行走江湖多年很快回过神来,帮着知州一起杀敌。
……
农治浩军队借着天色昏暗命令云梯队一个接着一个的上,准备上城楼占领高地。为大军进城大开城门。
“上,给我接着上。”
云梯队领队挥舞着小旗子指挥着一个又一个士兵往上冲。
“刘知州有没有酒啊?烈酒。”衙内看着一排排梯子架上城墙想到了农治浩军队准备近战了便向刘知州问着。
“韦公子是何意?”
“我在军事课上学过,他们打算搭云梯上来,是要开始近战了,万万不能让他们上城楼,不然破城只在一瞬间。酒点上火顺着云梯砸下去应当可以抵挡一阵。”
刘知州思虑一下安排副将照着韦衙内的意思去做。这办法虽然有些费酒但成效还是不错的,几坛子下去顺着云梯想要上来的敌军便消停了好一会儿。
只是这办法只解得了一时之困,最终于第二日傍晚开贤门被破,安平县被农治浩军队占领。知州刘杰,副将秦丹、王岩以身殉国。
我可是福星。
那时幼时她第一次见他时,韦原对周雅说的,那时他打跑了欺负她的坏人,现在他挡在她的身前护住被敌军包围的她。
她的福星又一次的护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