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中毒之事是地狱门的警告,也是战书,也更加印证了七斋查的方向是对的。而小景在中毒之前熬夜译出来的梵文倒是叫饶是七斋三精也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那些单独的字倒是也表明里边必定有想要掩盖的真正意图又或者说是藏头文。
回想见小景的最后一个早上的每个细节,王宽总觉得那时定有线索可寻,不光可以解小景中毒原因更能找到那些字的源头。只是那细节似远似近,飘忽不定,让王宽有些摸不见抓不着。
王宽离开屋子回到那个小院,凉亭里重走了一边那天见小景的路,细细回味她说过的每一句话:
清晨
笑颜
清粥小菜
译文
梵文……梵文
《传灯录》
孙使官
来到小院王宽急急的叫正瞌睡的韦衙内去寻《传灯录》一书,又拜托薛映看好那个养伤的使团孙使官。赵简元仲辛一看就知道王宽找到了线索。
衙内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凭借着挥霍的一手好钱财把市面上各种译本的《传灯录》都带了回来。
周雅细心的为小景盖着被子,替换着降温的帕子。自那天小景中毒到今早一直都是王宽在守着。这也是周雅第一次看到这样颓废的王宽,不眠不休的已经两天了,那样子说是乞丐也不为过。王宽这个大宋麒麟子真真是爱惨了小景了。
回想早上王宽拜托自己来这守着小景时的情景,无微不至的交代着各种细节,就差让她拿小本子记上了。
因为七斋几人都有任务,并且王宽应该是找到了线索,想要尽快追查到伤害小景的人。
小景昏迷了三天,七斋五人也开始有了头绪,一连熬了两天倒是查出了线索。
虽然时间上很忙,但早中晚王宽都会来看小景,也不说话就那样静静看一会。每次王宽来的时候,周雅都很自觉的回避。
照顾小景的周雅也带给了七斋一个好消息“小景的身体也大好,高热逐渐退却,人也逐渐清醒。”说到这周雅顿了顿又有些担忧的说到“只不过甚少说话了。”周雅说这些给七斋五人听的时候,皆是满心满眼的心疼。
“小景那丫头大概会消沉一阵子,休息好就去多陪陪她吧。”周雅拍拍几日不见胡茬,眼袋挂脸的王宽,安慰的拍了拍肩说着。
最初小景醒来觉得眼前,周遭漆黑到连自己都看不到,只觉的大概是晚间吧,并未多想也加上脑袋昏昏沉沉的只醒来一会儿便又昏睡过去了,可再次醒来眼前依然漆黑无光,就大概猜出了自己或许是看不见了。
双手悬空却无半点影子,时辰几何也未可知。几次之后她也终于放弃了,就连周雅时时刻刻的开玩笑也未搭理。一整日说的唯一一句话就是让周雅先不要把自己的状况告知王宽,免得在紧要关头让他们分心。
小景虽然现在看不到了,但从开门关门的声音上判断出来是周雅。才把自己思索了很久的话跟周雅说了。
“周姐姐,我的情况先别跟王大哥他们说”
周雅倒是有些好奇她还没出声怎么知道是她的呢。“你怎么知道是我?”
小景很认真的回答周雅的问题“因为有草药味,周姐姐每次都是拿着药过来的,所以是单手一扇一扇的关门。”
听着小景头头是道的讲着周雅倒是觉得小景开始从前几天的沉闷慢慢的又变回之前的那个她了。
傻姑娘只顾得嘱咐周雅不让王宽他们分心,却也忘记她可是七斋最最宝贝的一员。她什么情况七斋比她自己知道的一清二楚。
小景的话在周雅听来倒是觉得小景才不是什么呆萌的小姑娘,她什么都清楚,也什么都知道,是个极聪慧的女子。
多年之后当周雅再说起此事的时候还与元家王家想听故事的几个调皮小鬼打趣她,更是有了看人不能只看表象的趣话。
那几封信笺字的规律七斋几人已经查到了,不过还缺少引蛇出洞的人。王宽便提议由他来引蛇出洞。
赵简桌子拍的飞起,一句“我不同意”让所有人都闭了嘴。
“王宽这样做太危险了,我不同意”赵简在听得王宽的方案之后第一个拍桌子不同意,因为实在是太危险了。眼下小景失明,她不能再让其他人出事了。
元仲辛也觉得赵简说的在理,拉过赵简拍红的手仔细的揉着,也劝着王宽“你那方法太过铤而走险了,再说小景也需要你来开导啊,不过诱敌深入除了用咱们直来直去的王宽还有一个人你们忘了吗”
赵简韦衙内薛映几人凑近半刻后一阵讥笑的散开。此举让刚进院的周雅打了几个哆嗦,心想这是哪个倒霉鬼又要被他们“算计”了。
而此时的那为被七斋众人异口同声选中的“幸运儿”正在巡察府偏院研究梵文呢。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被七斋救回的原使团的团长孙大人。
护送使团回京的时候赵简元仲辛等人就察觉到了这使团的奇怪,果然一系列事情之后他们来到岭南,正好这使团在养伤的团长来到这边修养,然后王宽又查出来小景中毒可能与这孙大人有关,一直让薛映盯着。
元仲辛的提议也正好试一试这孙大人到底在这其中扮演什么角色。
在小景昏迷的日子里京里的老贼就飞鸽传书来把从掌院那里得来的消息一股脑的写给了在岭南的他们。
要说那在京城被杀的使团的副使,据老贼的情报说是几年的时间以官职之便谋了不少私利,也正是他的牵线搭桥才让京中多个大商贾受制于地狱门,其中家破人亡的也不再少数,最后照衙内的总结这人也真是死的不冤。
只不过元仲辛此时的重点却是老贼最后附上的那句:酒我就笑纳了。让元仲辛有些无奈。真是山高皇帝远啊,老贼想要把酒搬空,也只能任他搬了。
还好这他了解老贼,临行前留了个心眼把几坛酒以及与赵简成亲时一起酿的酒都埋在了竹屋桃花树下,不然真就被搬空了。
远在京城对月酌酒的老贼可是结结实实的打了个喷嚏。略带颤音的感叹:深秋了,几个小孩九月中动身的,现已经十月底了,一月有余的时间也不知道怎么样咯。
岭南的天应该更是阴晴不定,可要加几件衣服才行啊。说罢飞身下了房檐拎着酒袋找暖衣去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