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景夸着篮子从早市回到巡察府恰巧碰到了似是刚起的孙大人。礼貌的打了招呼,还邀请孙大人一会儿来吃早饭。
这一直在养伤的孙大人见来人是七斋的小景姑娘,理理衣服正襟危坐的递给小景一杯刚泡好的茶试探的问着“小景姑娘怎的回了巡察府,不见郡主等人”
小景双手托过递过来的茶杯,很是乖巧的回着孙大人的话“是赵姐姐和王大哥说地牢里的几个人很是重要,说要我亲自负责几人的饮食。平常只是照顾赵姐姐他们的饮食也帮不了什么大忙,这次定要把几个人养的白白胖胖的才行。”
白白胖胖一词脱口而出听得一旁的孙大人连连发笑:“哈哈,小景姑娘真是风趣。几个犯人而已,再说那地牢阴冷,多是狡诈之徒,姑娘家家的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听得出来这孙大人是为她的安全着想,但孙大人的话有一点不对,小景便也把自己的想法说与孙大人听。
“大人这话不对,犯人也是人,当然要有吃食,按咱大宋的律法定了罪才能判刑。”
孙大人点点头觉得眼前的小姑娘煞是可爱。
小景眼见时间不早了,匆匆向孙大人告别,走之前还不忘提醒一会儿过来一起吃早饭。
忙活完地牢里的三个“饭桶”的吃食,抬手遮掩刚出地牢后刺眼的朝阳,思绪飘向了远方,想着王大哥此时是否吃了早饭。虽然心里一直惦记着七斋的伙伴,但还记着眼前的早饭的事。
摆好了几碟清粥小菜,去请了巡察使,韦伯父还有孙大人。
一连几日都是如此这可让几个大老粗着实肥胖了几分,平日没什么急事,亦不像地方官府县衙要处理地方日常事务,索性就只剩下吃睡两件事。
“大人在看大理国刺文著述的《传灯录》,那大人定是游览过很多地方了。”小景看孙大人拿着一本梵文译本的《传灯录》聚精会神的看着,不免发问。
孙大人笑笑合上书籍回话:“小景姑娘说笑了,我本就是代表大宋出使各国的使臣,平常是会看看域外各个地方的书籍,怎么小景姑娘也识得梵文?”
早年还未入密阁时,小景跟随家人游览过一些地方,自然也认识一些其他地方的文字。
“很早的时候也游览过一些地方,认识几个字。不过定是没有大人博览各地的学识。”
“小景姑娘说笑了,有时间可要好好与姑娘探讨一番了。”
小景被王宽哄“骗”回了巡察府小住已经有几日了,目的一是让小景照看地牢里的三只鬼,二是让小景有一个安静的地方查译这十几封梵文信笺,最重要的还是巡察府是军事重地,安保措施也可以保证小景安全。
因为他知道危险随时都可能会临近。
这几日虽然太平的连只鸟都懒得叫唤,但风雨欲来,宁静之下亦是危险重重。
晚间已经接近子时,小景的屋子还是灯火通明,让房上守护的王宽有些心疼这个傻姑娘,让她在无人的时候尽快译出信笺,没想到他家姑娘还真的伴着烛光而译。
为了好好犒劳小景的夙兴夜寐,王宽第二日拎着食盒早早的等在小景房前。俗话说得好假公济私最是甜蜜。
晨间第一缕阳光悄悄爬进房间时,小景活动活动筋骨收拾好译本准备洗漱一下就前去找赵简等人。只是没想到王宽早就等在自己房门外,手上还拎着食盒。
小景笑笑奔过去,乖巧的拉着王宽进了亭子坐下,第一眼看到几日不见的身影就知道她的王大哥定是在外边等了很久。
只不过还未来得及相互关心,小景就急急的拿出怀中的译本递给王宽。
“王大哥这是信笺的译文,只是这些译文都是一些单独的字,我看了很久也没看出什么名堂。”说着说着小景的声音越来越小,好似一个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小孩子一样有些许挫败和委屈。
王宽知道自己的小姑娘又觉得自己什么都帮不上有些挫败的情绪,也不急着安慰,因为相比安慰这种徒劳的话语,他更喜欢从他家姑娘优点出发,让她自己肯定自己。
“多谢小景了,要是没有咱们小景,我们还不知道要找何人来翻译这信笺呢。不过可以肯定这必定是地狱门极为重要的东西。”
“孙大人就会这梵文,前两天还看到孙大人在看梵文译本的《传灯录》,想必孙大人必是对梵文有很多见解。”小景回想前天看到的情景,细致的说与王宽听,其中还不乏些许对孙大人的崇敬之意。“要是能找孙大人译这些,定是比我要快些。”
“那小景可有与他说起此事?”王宽一听此事便莫名的感觉有些奇怪,不过又一想本就是使团的一员,会域外文字也不足为奇。
小景乖乖的摇头表示没有,因为临行前元仲辛和赵姐姐的嘱咐她的话一直都记在心上。
“赵姐姐说这事事关重大,万不可说与旁人听,元大哥也说就算是韦伯父也不行。还说只能咱们七斋知道。”
王宽点点头,连同梵文原件也一并塞进了怀里,转手把食盒里的清粥小菜还有最重要的是那碗自己熬了整整一个时辰的养神明目的汤端到小景的近前。
小景抱着那碗汤心情顿时大好。王宽看着那双水晶般的眸子笑嘻嘻的都快眯成了月牙摇头想着,他的小景还是如此的单纯,可爱。总是能不消一会把烦恼忘光,转而一副满血复活的状态还有那黑亮水晶般的眼眸总能让人无条件的信服。
早起的小景本来是想去早市采买准备一天的饭食,所以起的很早。没有别人来打扰的两人迎着清晨的柔柔的阳光在小亭里用着王宽带过来的早餐,伴随着清脆的鸟叫声享受这安静的二人时光。
看着小景用完了早膳才安心离开,临行前还嘱咐小景除却晚上休息,白日里最好和巡察府的人在一起。
小景仔仔细细的记着王宽的叮嘱,目送王宽离开才又回屋准备睡个回笼觉再起来给大家做早饭。
只是王宽的千叮咛万嘱咐也还是没能护住他的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