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正当赵简元仲辛二人洗漱完毕,收拾装备要去看望李斐的时候,王宽却快马加鞭的来到小院外边。
马蹄声还未落,王宽便来到了院内。
“这可不像王宽”元仲辛自太学结识王宽以来很少看到他如此的焦急,难道……赵简元仲辛对视一眼。
“李斐在枢密院的秘牢中 死了 ”
王宽的话像是平地一声惊雷一样在两人心中炸开了花,已经猜测到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只是没想到会这么严重。
在这夫妻二人的震惊中,王宽继续说着事情的经过。
“早上出府前听到的,说是李斐在秘牢中离奇死亡。”
元仲辛眉头一皱看向赵简以及过来通知的王宽,只感觉这事情蹊跷的就离谱。
“还好昨晚没去,不然这口锅又要从天而降了”
王宽听元仲辛的意思复问二人“你们是去打算找李斐的?”
元仲辛看向一边还在琢磨事情的赵简打趣道“她你还不清楚嘛,这连着一个月都没听到什么有关李斐的风声,可不就想趁着休息日想要去看看李斐。”
三人驾马回了城,赵简元仲辛二人既没有回密阁,也没有同王宽一道前去枢密院查探,而是转身进了条小巷子。
元仲辛手中拎着一坛还带着刚挖出的泥土馨香的酒和赵简来到当初相识之后这夫妻俩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互飙演技的场所瓦舍。
赵简回想当初,免不了打趣元仲辛当初狡猾的可以。元仲辛听赵简这样的“夸赞”不免有些得意,学着衙内的样子胳膊搭在赵简的肩上痞痞的回着“那当然,不过咱们斋长也不差吧,当初可是把我骗得一愣一愣的”说罢把揣在袖子中的酒杯也拿了出来,两人就这样在瓦舍的台子上对酌,互翻老底。
没饮几杯,就听得头顶之上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酸酸的语气恨不得把这两人踹出他的瓦舍“我说你们两个就是来我这对饮互翻老底秀恩爱?”
元仲辛挑了挑眉毛接只闻其声不见其人的老贼话茬,悠悠的说着“习惯习惯就好了,我这也是为了你着想啊,现身把老贼。”
一个傀儡人偶由上而下来到两人面前,一阵折腾之下可算是将这对秀恩爱的酸臭夫妻分开一段距离,两人再一抬眼就只见老贼正端着他们二人带过来的酒细细闻着,品着。止不住的感叹“好小子,什么时候藏的?”
不过老贼可是没这么好糊弄,举着酒坛并未饮,这俗话说得好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这老祖宗传下来的至理名言,可是要好好遵守,更何况眼前是两个人精,一言一行多做了指不定就要掉坑里去。
二人见老贼背对着自己倒是不意外,元仲辛摸摸鼻子上前继续诱惑着除了喜欢钱就是酒的老贼。
“哎,真是许久不见这不是想你了嘛,这可是二十年的陈酿确定不尝尝?”
老贼不以为然,依然不动如山。这二十年的陈酿,尤其是这极品桂花酿,天府一年只出一百坛,确实是难得,但他活了这么多年也不是没见过。就这点可是不够的。
“我说你小子不会许久没来,这道上的规矩都忘了?”就这半坛想打听事情,恐怕是少了点吧。
“嘿嘿,见面礼,见面礼。”元仲辛倒是不小气,只说这十两金的极品桂花酿只是见面礼。
老贼慢慢饮着,爽了口,嫌酒坛子太费劲,把剩下的酒毫不浪费的装进自己的酒袋子里。准备同这夫妻俩好好谈谈价钱。
晚间,七斋六人把打听的事情都相互交流了一下。
六人仔细分析着,要说是夏或者辽都不太可能,现在他们能解决自己家的事就不错了,哪有这么大的精力还来宋搞事情,排除了所有的可能后剩下的问题就是:能杀死李斐的又是哪里的势力?
赵简回想王宽说的那李斐死状惊恐,不是中毒也不是被杀,倒像是被吓死的,皱眉说到“这事有些棘手。”
“老贼说近期倒是没什么人进城,不过倒是在咱们从边境回来前半个月出现了一伙异族服饰的人进了城。这事当时没太在意,不过现下老贼已经把人都散出去了,想必很快就有消息的。”
除却明月相照之外,薛父薛母的汤饼铺子在晚上也成了七斋六人的秘密基地。眼下六人就在汤饼铺子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这突如其来的事情。
六人在一本正经的谈着正事,只是画风一变,却变成了声讨赵简元仲辛二人的“批斗大会”,不光光四人振振有词的说二人“谈正事还不忘秀恩爱,真是酸臭夫妻的典型代表”。
赵简和元仲辛也内讧了起来,一个说“你一个斋长,你看看都来声讨你了。”另一个捏着元仲辛的耳朵说“我看就是你平常太瞎嘚瑟了吧。哼。”
说罢,赵简转身不理这个跟着他们一起打趣她的“好夫君”。
玩归玩,闹归闹,这七斋六人画风转来转去的早就习惯了,所以决定明天让小景,薛映扮作李斐的亲人前去衙门停尸房查看李斐的尸体。
几人商量好事情之后,回了密阁。
刚进小院,赵简握长剑的手紧了紧,元仲辛也抽出蝴蝶刀,王宽伸手揽过小景将其护在身后,薛映,衙内也严阵以待。
赵简元仲辛一左一右分于门的两侧,薛映,王宽在边上策应。几人点了点头,冲了进去,只见书房内并无其他人,只是烛火燃着,王宽摸了摸茶杯对几人说着“茶杯还是温着的”
正当几人警惕之际,院中传来一声浑厚的嗓音“去哪里密谋了?老夫我在这可是好等啊”声音虽然浑厚,但语气却是玩味,不太正经的样子。这语气倒是和元仲辛有些相像。
几人出了书房,见院子里多了一位四十多的男子,着青衫长袍,手拿着一只烧鸡还有一壶酒。
“掌院来了也不打声招呼,我等也好提前准备啊。”元仲辛仔细观察着从这中年男子腰间顺来的掌院令,对赵简等人点点头。
院子里七人相互打量着,赵简将剑收回剑鞘,也示意薛映收了刀。元仲辛则是上前招呼来人。
这掌院令倒是真的,不过这新的掌院有些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光近距离接触的元仲辛有这样的感觉,剩下的五人也有同样熟悉的感觉,好像不久前在哪里见过。
那中年男子也仔细看着手中在元仲辛顺自己掌院令的时候也顺便从元仲辛怀中顺来的香包。“没想到师兄这个老刻板倒是把几位教的不错,甚至是青出于蓝啊。”
元仲辛看着新掌院手中的香包,嘴角的笑意有些凝固,心中腹诽这老头不好对付。一物换一物之后,七斋算是正式拜见了新掌院陆廷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