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七斋六人向已经换了便装的王参知回禀着这次任务,赵简也是将梳理的文书交给了王大人。
王大人接过文书表情没有一点波澜的说“先前你们不是把折子已经交给了礼部了吗,此事官家已知晓,在回京路上就议了。你们还有事情?”虽然是问句,但面上却是坚定看着六人。
赵简将这次的几处疑点也禀告了。只是没想到王大人下边说的话出乎了七斋所有人的意料。
“早在你们进城时,官家就知道了,也知道你们向张戈借了二十人一起护送使团,更是默许你们把李斐等人变向软禁在驿站,这些事都看在眼里,这事官家和枢.密院会处理的。”
看了一眼吃惊的几人笑笑继续说到:“你们以为官家会不道李斐的意图?早在李斐请旨去西南边国的时候就大概猜测会有事情发生,不过边境村落疫病倒是始料未及的”
说到这王大人回想那每隔三日就上报上来的八百里加急的折子,那折子一次比一次多的死亡人数,诉说情况一次比一次严重的词句。让由是多年官场风里来雨里去的他都冷汗不断。好在控制住了,好在七斋把使团也带回来了,好在七斋没有辜负官家的期望,好在都平安回来了。
“父亲都知道?”一直没说话的王宽问着众人都想问的话。
“只是猜测李斐李大人的使团可能会有事情,所以才让你们去的,本来都觉得是没什么难度和危险的任务,只是没想到遇上了天灾.人祸。”
拍了拍王宽的肩膀,眼神坚定的看着眼前的六个孩子。满是激动与幸。
甚幸
甚幸
“眼下对于你们来说最重要的事,是密阁的事情,上次任务之前官家就已经打算重开密阁了,眼下密阁内的学员也早就回归了,你们第七斋如今也安全的回来了,相信不日就会重开密阁的,要继续好好学习,不负密阁之宗旨,官家之期望才好。”
小景,衙内和薛映一听密阁终于要重开了,要不是王大人在恐怕都要跳脚欢呼起来。王宽,元仲辛和赵简听着王大人说的也是很开心。
只是“早就”和“不日”这个词萦绕在三人心上,总觉得还有事情。
“是,我等会好好学习,定不负官家与陆掌院之初衷。”赵简虽然对于王大人的话有些不一样的想法,但也回着。
王宽送走了七斋四人之后,拉着小景再度进了书房。二人向坐在太师椅上的王父行了礼。
还未等王父问话,直接了当的从怀里拿出了那信笺。
“父亲还未休息,应是在等这信笺吧”
“你不是想用这信笺让我许你一件事吗,我不等在这里怎么让你向我提条件?”
小景听着父子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有些云里雾里。不过她一直记得赵简的话,看王大哥行事。
王宽看着面前的父亲,抓紧小景的手,一字一句铿锵有力的对面前的父亲说着
“我只是想让父亲看到小景的能力”
王父开着信笺看着信上的小字娟秀不失大气,亦是认同
“精通多国语言与文字,确实是人才”
合上信笺,摆了摆手,示意王宽先出去。“小景姑娘是吧,老夫想和你单独谈谈。”
王宽还想再解释,但小景笑着对座上的王父恭敬的说到“是,王大人有何想问的小景愿一一说与大人听”
王宽虽是知道父亲此举无非是两个目的让小景离开他又或者是要考验小景,眼神对上小景依然如故清澈如水的眸子,眼神中只有彼此,又见小景展了笑颜,向父亲行了礼慢慢的退了出去。
微风阵阵,小景笑着出了书房,回身看到王大哥坐在石凳之上等着自己。笑着跑过去叫着王宽。
书房外的王宽看似淡定,但杯中之茶热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不见少。见那声音唤着自己,放下杯中一点都没动过的茶回身亦笑着对自己的姑娘张开双臂,等着那奔向自己的姑娘。
夜色正浓
茶温正适
伊人正好
那天之后很久王父虽然也没再开口阻止两人相处,但也未明说答应二人的事。
王宽知道父亲算是默认了,等所有事情都尘埃落定就正式向裴家提亲。
“小景好了没有啊”衙内自下了课就倚在厨房门边啃着苹果充饥的发着牢骚。
抱着柴火进门的薛映很合事宜的怼着吃的正香的韦衙内“就知道发牢骚”
赵简眼看着锅里的菜倒下去就像糊了一样迅速蔫了下去“元仲辛,火太旺了”
元仲辛依然乐此不疲的扇着扇子,填着柴火。因为 他 现在 很 急,这连续半月都住在密阁,好不容易盼来了休息日可以出学院,回到竹林小屋和阿简二人世界。
密阁重开后,众人尤其是七斋的本以为能见到新的掌院,就想陆掌院一样对他们说着扫魑魅,荡魍魉,保天下太平,诸生安宁这些话。只是没想到新开学当日不见新掌院,却等来了各种课程。
礼、乐、医、兵四项课程。
礼,即《礼记》主要记载的为先秦的礼制,是体现先秦儒家的哲学思想:如天道观、宇宙观、人生观,教育思想:如个人修身、教育制度等,政治思想:如以教化政、大同社会、礼制与刑律,美学思想等。
礼部来的先生摸着自己半长的有些发白的胡须,开始了又一天的长篇大论,而七斋也开始了打瞌睡的打瞌睡,盯人的盯人,懵的懵,还有一个好学生的存在王宽,笔直端坐,听先生讲 礼 的由来。
课时过半,从瞌睡中醒来也可以说是被旁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吵醒的韦衙内趁着堂上正座的先生翻书的空档飞速的打了一下旁边不知在干什么的薛映。
只是旁边的薛映好似没有感觉一样并不理会韦衙内幼稚的举动。
这样一看,原来又这小子为了防止自己听天书睡着,硬是把那老头说的一字一字笨拙的用笔记录了下来,怪不得韦衙内做梦都觉得在上课写字,原来是这家伙笔墨写在纸上那轻微的沙沙声。难道是上次自己一时口糊说的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刺激到薛映了?
韦衙内正陶醉在自认为优秀的口糊名言当中:没想到本文武双全子还能影响他们,甚好甚好。
另一边在瞌睡的则是平常就吊儿郎当惯了的元仲辛,虽然他也想好好的学习这些什么宇宙观,人生观之类的,可这些对于他来说没有比这十多年的过往经验要来的真切。他可不想如那些酸文人一样。
他这样想着,只不过在一直盯着他的赵简看来指尖轻触书本的节奏却是出卖了他。表面上是不学无术,其实他学的,知晓的并不比王宽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