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 书 ”
“青 书,不要!”妇人躺在床上,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用力地抓住被角,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口中不停地喃喃叫着那个名字,声音微弱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焦急与恐惧。
床头的烛火轻轻摇曳,将整个房间映得忽明忽暗。她的呼吸急促紊乱,每一次呼气都仿佛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青书……青书啊……”这呼唤中夹杂着啜泣般的呜咽声,像是在恳求,又像是在哀叹。
宋远桥疾步上前,声音中满是焦急与担忧,“芸儿,芸儿,你怎么样了?”他的手掌轻轻扶住芸儿的肩膀,仿佛生怕用大力气会让她更加不适。
那双一向沉稳冷静的眼眸此刻也被慌乱填满,平日里的泰然自若在心爱之人的安危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瑾芸缓缓睁开双眼,视线朦胧间捕捉到宋远桥的身影。
她用力抓住他的衣襟,声音颤抖着问道:“我的儿子呢?”这一问,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其中饱含的焦急与担忧如潮水般涌出。
“在隔壁歇着,有奶娘照看,您不必忧虑。”他稍稍停顿,语气温柔却带着几分难掩的颤抖,“倒是您自己,得好好养着身子。您可知道,您这一昏便是三日,把我们都吓坏了。”
瑾芸的脸上写满了震惊,她喃喃道:“我回来了……青书没事,青书才刚出生,一切都没有发生。”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却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
她的目光游离,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重新站在了那个起点。
婴儿清亮的啼哭声从不远处传来,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她的心房,提醒着她此刻的真实。
远桥望着夫人,只见她口中喃喃说着一些晦涩难懂的话语。
他心头一紧,满是担忧地轻声询问:“芸儿,你可还好?莫不是有什么不适?”
瑾芸回过神来,凝视着眼前这个男人——她的相公,孩子的父亲。心中百感交集,既心疼又怨怼。
她心疼他独自将孩子拉扯大,这其中的艰辛可想而知;却又怨他对待孩子那般严厉,没能好好照顾青书,让青书在成长的路上少了许多应有的温暖与呵护。
可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去怨恨他呢?他独自一人走在这世间带着孩子。其中的艰难与不易,又有谁能真正体会?他的背影,在孤独中显得愈发沉重。
“宋哥,我真的没事。”我轻声说道,语气尽量平稳,却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些许颤抖。顿了顿,我又开口,“你把孩子抱过来吧,我……我想好好看看这小家伙。”
“好!你先躺下歇着,我这便去将孩子抱来。”他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声音温柔却带着几分急切,仿佛生怕她多等一刻都会吃不消。
她的身体已如此虚弱,每一分力气都该留给即将到来的重逢时刻。
宋远桥话音刚落,便匆匆转身,步伐轻快地朝隔壁房间走去。不多时,便传来一阵婴儿的咿呀声与他低沉温暖的笑声交织在一起。显然,那小小的身影早已成为他心中无可替代的柔软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