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木风瞬间心跳加快,手忙脚乱的朝房间跑去,叫道:“小雪,真的是你啊!”
小雪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挂着调皮的笑容,没有理会他的失态,自顾自话的说了起来:“死风子,我能想象的到,你看到这一幕,一定会很有趣。”
柳木风有些疑惑,又走近了一些,“小雪,你说话怎么怪里怪气的?”
小雪的表情还是没有变化,“你听好了,这个房间里,除了贴着‘小雪私人物品’的东西不能碰,其他的书册可以随意翻动,我都已经标上序号,一定要按顺序看,要是敢不听话,看我回来不修理你!”
柳木风越听越觉得奇怪,小雪是怎么了,不会是中邪了吧,正担心的时候,小雪又继续说道:“好好用功,这样我们就能做更好的搭档了,虽然我觉得你笨手笨脚的。好了,现在就给老娘看书去!”
话音刚落,只见小雪站起身走来,又是标准的掐耳朵的前奏,柳木风本能的躲闪。忽然间,一张小纸片悠悠飘下,接住一看,竟是一张人形的符纸,上面满是符咒。
“难道刚才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假的吗?” 柳木风万分失落,看着手中的符人,想起那日与龙真子的斗法时,似乎见过类似的东西,心想着,难道小雪也会使用替身符人吗?
看着屋内陈设,简洁而又淡雅,柳木风不禁越发思念与小雪在一起的时光,刚要顺手抚摸桌案上的抬灯,猛然看到一张醒目的字条,上面写着:小雪私人物品。
“我去,搞什么啊,这玩意也不让我碰?”柳木风有些哭笑不得,再看了看房间内的其他物品,除了一些标有序号的书册,几乎所有东西全都贴上了相同的字条。
柳木风知道小雪的脾气,知道她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绕着房间找了半圈,拿起那本标有序号“一”的小书册,慢慢翻看了起来。
书册像是某种记录,看笔迹应该是小雪自己所作,开头第一页上夹着一张纸条,写着:看完《阴阳符箓引》再来看这本笔记。
柳木风头有些大,难道这事是小雪与爷爷商量好的?可又觉得不像,想了半天想不明白,只得按纸条的意思,暂时把笔记放了下来。
灵慧从外面回来,看到柳木风已经打开了小雪房间的大门,有些惊讶,“哟,这么快就把心雷符给破了?”
柳木风一听就有些生气,“原来你知道这锁上面的道道啊,那不早告诉我?”
“这你可冤枉人了,老衲只认得上面的心雷符,可道家的符咒哪怕是入门级别的,也不是随便就能破解的。”灵慧赶紧解释道。
柳木风一脸的不相信,但眼下自己把事情都干完了,再说这些也没什么用,便问道:“你这么长时间干什么去了?”
“去置办一些东西,我现在身上能除邪的物事只有这件袈裟了,所以得多准备一些。”灵慧说着,将一串佛珠拿给他看了看,“不过,对你来说应该没什么用。”
柳木风想想也对,回道:“你是没看到,刚才我用了一手天风符,就解了锁上面的符咒,那场面……”
“不错,天赋可以啊。”灵慧略略有些吃惊,“天风符是道门七大入门符咒里最难的,你半天时间就会了?”
柳木风反问道:“真的吗?七大入门符咒?很难吗?”
“你这,让老衲说什么好呢。”灵慧有些无语,“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的,天风符都学会了,怎么连入门七符都不清楚?”
柳木风尴尬的笑了笑,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书册,只见开篇就写着:凡道门符箓种种,百变不离其宗,以七符入门,化阴阳之理,明五行生克,成万千变化之道。
“那、那个,嘿嘿,心急了点,没看到这句话,只顾得看后面的内容了。”柳木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灵慧也被逗笑了,“别解释了,你好好学吧,争取这几天把这几种入门级的符咒都学会了,以后办事会方便很多的。”
柳木风点了点头,便又埋头开始看起书来。灵慧在外面跑了半天,肚子早就抗议了,于是在一旁小声提醒道:“学了半天,是不是饿了?要不,我们先吃饭?”
“不饿,你自个去吃吧。”柳木风头也不抬,专心学着册子里的符箓。
灵慧不乐意了,“哎,哎,你这人怎么这样,老衲要是有钱还用问你吗,快点,老衲饿死了……”
柳木风受不了他的啰嗦,丢下一百块钱,然后便自己自顾的学起册子里的其他内容。灵慧拿起钱走了出去,边走边骂骂咧咧的,表情却又是十分的开心的。
柳木风继续看着《阴阳符菉引》,除了天风符之外,上面还记录了六种入门符咒,七符相生相克,互为制约,刚才破除的心雷符也是其中一种,此外还有如火符,意水符,百金符,般土符,顺木符。
为了能更有效率的学会这些符咒,柳木风干脆让张佳给自己请了三天假,除了吃饭,基本上足不出户,总算是将如火符,心雷符,般土符,还有意水符学成了。
第四天是个周末,灵慧笑着走到他身边,问道:“怎么了,学得如何?”
“还行吧,学会了五种。”柳木风回道,“现在时间只有一半了,我们要不要先去解决事情?”
灵慧点了点头,“不错,老衲也是这个意思,那准备准备,我们出发。”
柳木风将这几天画的符咒放进背包,心中又默想了几遍咒语,接着又通知了李胖子,约好直接在目的地点见面。
“你们要去半海开发区?”李胖子在电话里有些的问道。
“对啊,这次的怪事就发生在那里,有什么问题吗?”柳木风反问道。
李胖子犹豫了一下,回道:“我听人说,半海开发区最近闹得很厉害,很多村民不愿意离开,经常会与外人发生冲突。”
“有这样的事?”柳木风有些奇怪,“什么原因知道吗?”
“据说那里曾经是古战场,曾有很多兵士被砍掉脑袋无法投胎,所以绝不能动土,否则黑云遮日,触者立死!”李胖子回道。
柳木风心中一惊,想起卡片上的诗句,似乎与村民说的有些不谋而合,难道二者会有什么关联吗?
“具体发展到哪一步了?”柳木风又问道。
“开发商与村民商量了不下十次,开出什么条件都没用,听说他们要来硬的了,所以我想,能不去就不去吧。”李胖子劝道。
柳木风想了想,“不行,既然已经接了,就必须要负责到底。你去不去?不去不勉强,别怪我没叫你啊。”
李胖子连声答应:“去,怎么不去,你们都不怕,我还怕什么,这就动身,咱们开发区见。”
柳木风笑了笑,带着灵慧一同出发了。半海开发区离S市并不很远,坐大巴大约需要两个多小时,等到了目的地时,李胖子早已等候在那里了。
“哟,来得挺早啊!”柳木风笑道。
李胖子有些抱怨,“你们怎么才来,害得我好等,不会是坐着大巴车过来的吧?”
“废话,不坐大巴车还能打的啊,你给报销吗?”柳木风回道。
李胖子被噎了一下,悻悻的说道:“得,算我白说,先告诉你啊,这儿的村民最近见到生人,可没什么好脸色。”
“放心,我们又不是开发商。”柳木风不以为意,“他们总不会好赖不分吧。”
突然,一个略带怒气的男声在右后边喝道:“你们是什么人,到这里来做什么?”
柳木风一愣,转头看去,只见一群手拿木棒的大个村民正站在不远处,领头是个中年汉子,应该就是说话的人。
“你是在问我们?”柳木风用手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灵慧与李胖子,说道。
没想到,对方一行人根本没理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三人的身后,神情满是怒意,柳木风心下奇怪,朝自己的左后边看去,顿时被吓了一跳,只见三辆大型挖掘机正朝他们快速驶来,只差一点就要撞上了。
“我去,这是到了某翔院校了吗?”柳木风大声吐槽道,“这阵势也太夸张了吧。”
李胖子脸上汗如雨下,“完了,完了,太寸了,正赶上大阵仗,我说不要来吧,你非来,这下惨了。”
柳木风眼见挖掘机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情急之下,掏出一张符纸,“意为心生,无根无落,水生风起,降火伏雷。急急如律令!”说完,右手剑诀一指,三团水花迎面直冲挖掘机驾驶室的玻璃窗击去。
只听得“砰砰砰”三声清脆的响声传来,三面玻璃都被击穿了一个大洞,驾驶员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立即将挖掘机停了在了原地。
这时,从挖掘机后面走出一个趾高气扬的中年妇女,指着柳木风三人破口大骂,“你们三个挡道的狗东西,是不是这帮泥腿子请来的帮手?”
柳木风本来想解释几句,一听这话立马不乐意了,索性直接站到了村民们这一边,心道,老子今天还就是帮手了。
“你惹祸了。”李胖子有些害怕,好像是认识这个飞扬跋扈的妇女,“她是开发公司的副总,挺有背景的。”
“去她大爷的背景,上来就骂人是狗,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柳木风回道,“老子今天还就不惯她毛病了。”
这下子,村民们反倒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不过,领头的中年汉子好像见过些世面,独自走了过来,小声问道:“小师父,刚才的水花是你用符纸弄的?”
柳木风一惊,回道:“大叔,难道你也懂……”
中年汉子摆了摆手,“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不管怎么样,还是谢谢你,你们快走吧,不要无端卷进来,这帮人不是好惹的。”
“大叔,现在走是来不及了,他们已经认定我们是一伙的,所以干脆将错就错吧,看他们能怎么样。”柳木风回绝道。
中年汉子感激的笑了笑,还没回话,中年妇人叫嚣道:“好哇,姓林的,这些人果然是你叫来的。不要以为这种小把戏能吓倒我,今天这片房是拆定了,谁要敢挡在前面,就从谁的身体上开过去!”
“你!”中年汉子脸色变了变,“我不信你们真敢闹出人命!”
“哼哼,你看我敢不敢,大不了赔点钱,大老板有的是钱,这世上没有钱搞不定的事。”中年妇女嚣张的笑道。
柳木风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连灵慧都觉得这话实在太过分,上前劝道:“这片地不能动,否则会有大祸临头,大家都得死!”
“小和尚,人不大口气不小,识相的站到一边去,不然先从你的身上开过去!”中年妇女根本不信,指挥着挖掘机准备再向前开。
“去你大爷的,老衲真给你脸了……”灵慧终于开了金口,可话音未落,挖掘机已经开到面前,几人只得狼狈躲开,引得中年妇女一阵大笑。
柳木风大怒,但也无计可施,挖掘机不管不顾,直接朝村民们撞了过去,有几人闪避不及,被铲斗掀翻在地,还有的被履带刮到,一时间惨叫四起,四溅的鲜血落在地上。
突然间,阴风四起,原本阳光明亮的天空,瞬间变得乌云密布,云层中似有似无的传出尖厉的叫声,恍如恶鬼降临人世的征兆,大地渐渐陷入一片黑暗。
柳木风与灵慧见此异象,同时惊道:“黑煞遮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