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方的突然闯入着实给墨连城来了个措手不及,他一时间脑子一片空白毫无应对之策。紧接着工作室内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活儿,他们抽出腰间短刀很匕首做好了战斗的准备。苏海眼尖手快他迅速投掷过去随手携带的短刺,精准无误的扎碎了对方的摄像头。四目相对墨连城只能化被动为主动,瞳孔不经意地微微一缩,眸底有道凌厉的光芒闪过,他没有任何言语而是在苏海的掩护下一点点向后退。见此情形韩泰的眼神瞬间变作凶神恶煞,他举着枪对准这个男人怒吼道
韩泰叫你的人把刀放下,墨连城,我要以毒品制造现行犯之名,将你逮捕归案。
(忽而眸光一闪,刻意的晃动了几下枪杆子,在这两个男人之间来回扫动)
韩泰别轻举妄动,苏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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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危机四伏如同一张天罗地网正在一点一点的收缩合拢,墨连城不再有所顾忌,他赶紧示意苏海拉响镶嵌在墙壁上的警报器,刹那间——整艘航船发出红色一级警报,各处看守人员相继朝着工作室合围,却不想四下里全都是缉毒科的人,一场腥风血雨的厮杀再度展开,已经不少人被打入海底尸骨无存……整个工作室红光乍现忽闪忽闪,耳畔令人头皮发麻的警报声让韩泰有些慌乱,他高举着手枪凌厉的暗沉眸子快速轻扫四周的风吹草动,进而脑子里凌乱了三四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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衬着这叫人眩晕迷蒙的昏暗光线程三琪看的极为焦灼,过早的透露踪迹无疑不是在告诉对方你的目的性,到底是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程三琪无语的撇了撇嘴。看样子这个男人还没能完全掌握墨连城的脾性风格,掩藏在暗处透过那道缝隙窥探着工作室内的场景,高度集中的注意力难以松懈的肌肉神经,一丝一毫不敢动弹的双腿就那么一连保持着那个姿势,口腔内疯狂分泌的唾沫星子脑子里各种暗示警惕,足以将她推上极限的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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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报器的灯光在闪烁,以至于视线也跟随着在忽明忽暗的光线内调节适应,他还是那般临危不惧镇定又冷漠,似乎威胁、恐吓对他而言都太过小儿科。也是了,这些小把戏都是他平日里玩儿腻了的所以他又怎会害怕。只是,韩泰这个疯子他此刻过激的行为,强势又狂妄的语气,当然还有那煞红的冷眸附带着一颗急切的心,程三琪都看在眼里却又在漠然置之无动于衷;担忧焦虑不忍犹豫这二者间摇摆不定。
韩泰墨连城你逃不了了,赶紧束手就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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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泰步步紧逼随手干掉了两三个小喽啰,苏海挡在墨连城的前面掩护着Boss一点点向后撤退,他突然有些后悔在出发之前没能考虑周全,以至于掉以轻心不曾配备手枪。墨连城虽有些小惊愕但更多的还是淡然沉着,他在脑子里快速构思下一步逃生路线与后续不利因素的计策,如果能全身而退那么留下这全盘的证物也足够让警方下通缉令,他又怎会让这些该死的条子抓住自己的把柄。一个眼神之后,不知是谁打翻了桌上的灯油,瞬间试剂货品连带设备仪器当然还有资料通通融入火海,眸底被火光映透,韩泰万万没想到这个男人会如此坚决果断,不惜毁掉得来不易的心血跟巨额的经济损失,也要撇清逃脱法律的制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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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泰:(轻摇了摇头,那股愤恨与不甘跟随着火势燃烧至沸点,紧了紧握枪的手,眼看着那两个男人即将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顾不上有的没的,快速扣动扳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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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琪:(见此情形心底愕然在那声爆炸的掩护下快速现身并扣动了扳机,在那一瞬间有惊无险的撞击了他射出的子弹,果然~最后关头还是无法轻松自如的,问心无愧的接受墨连城被他人击杀这个事实,好似在自己的思想观念中墨连城只能由自己来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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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然间的一声枪响,接连着撞击上自己打出的那颗子弹,以至于让墨连城逃过一劫,这种种的巧合都让韩泰心生疑虑,他快要发疯快要抓狂
韩泰是谁开的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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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斥的询问却无人回应,随之而来的又是另外接二连三的小型爆炸,工作室变作废墟一片,混乱不堪的场景中在韩泰的身后五米开外的地方,那人儿手持枪械正高举对准着韩泰的后脑勺,透过火光混合着硝烟墨连城看的极为真切,是她……没错,那丫头在危机关头及时赶到并救下自己,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墨连城没办法细思所想,此时的混沌局面显然是容不得他去静心琢磨。程三琪双手微微有些发颤,以至于和那个男人对视的时候瞳孔也跟随着晃动游散,内心的复杂情绪表露无疑全被墨连城尽收眼底,她示意他快点儿离开她会断后处理,而他神色泛起浅淡的一层阴郁,迟疑了片刻之后毅然决然的从秘密通道逃走……
韩泰站住,墨连城!!!
(愤怒已经占据整个思想,压根儿没能察觉到身后的危险存在,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消失不见却又无可奈何,心有不甘的拿起对讲机咆哮出声)
韩泰喂!各组人员,墨连城逃走了,快去找墨连城,抓住他。
警员是,头儿。
警察明白,正在扩大范围搜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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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着二人顺利逃脱程三琪不知为何会当场松了一口气,转目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急躁发狂的男人秀眉紧锁,她不再有所顾虑快速转身原路返回,一路横扫击杀这些亲自引领而来的刑警之至神不知鬼不觉的消失在这艘航船上。而墨连城与苏海终于撤离到甲板之上,夜色越发的暗淡天空灰蒙蒙的连最后一丝月亮的光线也被云层所遮盖,海风肆意妄为的卷积着浪潮拍打着船身,身后是无数的高叫声传来,脚步声在迅速的靠拢逼近,墨连城不再犹豫他纵身一跃坚决的跳入了大海,而苏海自然不敢有所怠慢在Boss举动的下一秒也跟随着跳船………
。。。。。
💎
钻石纯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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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今日的突发状况可谓是恼羞成怒难以平息,死里逃生方才回到自己的地盘儿如此的狼狈不堪……出了电梯,两个男人浑身湿透如同在下水道里打了个滚儿一般叫人不忍直视,怒火在胸中翻腾,如同过大,马上就要爆炸的锅炉一样。他急促的脚步毫不关心过道内与自己行礼问好的保镖,而由内至外散发出一股能吞噬众生的怒火越烧越旺,大家都自觉的退让开来不敢作声。这一次,毫无疑问的触到了墨连城的雷点,怒气之下他刚野的扔掉了这件价值不菲的西装外套,谩骂出口
墨连城该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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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海紧跟其后,尽管发梢还在接连不断的滴着水珠,胸腔内因呛了好几口海水而感到明显的不适,然~此时此刻他也只能被迫隐忍不发。注视着前方这个男人一路逃亡的模样儿,第一次让苏海感觉到六神无主恐惧又担心,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已然是毫无保留的在敬仰着这个男人,并无条件的听从他的命令,甚至甘愿拿生命去保全这个男人的安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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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过头来,墨连城百思不得其解,今晚所发生的一切好似早已蓄谋已久一样令人感到发指,他气恼又无可奈何,于是快速扯下领带摔在垃圾桶边,接着他又霸气撕开已被海水侵染报废的衬衫,健硕分明的胸肌与腹肌清晰可见,随即猛地踹开办公室的门直径走到办公桌边,颤抖的双手似有些不受控制一般拿起那半瓶威士忌,自行倒下小半杯仰头喝下,见到他异常凶恶可怖的神态苏海识趣的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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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心深处那歇斯底里的怒火正在极具燃烧,以至于太阳穴的青筋也跟着暴起,紧扣住玻璃杯随之大力扔在那堵墙上,之至杯身掉落在地起摔了个粉碎,而后转目斜视过去疾言厉色道)
墨连城警方一直在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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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言心底闪过一丝不安,低垂着眼眸脸色之间带着三分忌惮,犹豫片刻之后)
苏海他们没有动静,所以我无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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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一口气来努力压制着那难以平息的怒气,脚步渐渐调整转动,冷眸映照着暖色调的光芒扑打在他的脸上,将最后一丝温热也瞬间凝固冻结,极低的音调冷淡启齿)
墨连城小海,我们是谁?穿上高级西装有了称头的职称,你就忘了我们是谁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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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恨交加又自责不已,舔了舔嘴唇)
苏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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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对他所有猜忌但仍旧保持着最初的信赖神色,上前一步伸手替他摘去肩头海草,慢条斯理的说)
墨连城去找出情报是从哪儿外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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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恭毕敬的微颔首低眉,忽而像是想到什么抬头肆无忌惮的直视他那一双冰冷的眸子,眉宇间透露出大写的狐疑)
苏海是,首席,不过………Cindy怎么没联系我们。
墨连城Cindy人呢?
(闻人言这才发觉自己好像忽略了那丫头,回想起在船舱的工作室内与她的最后一次见面,瞬间恢复了理智的头脑,苏海至始至终都对她有所怀疑,可人与人之间的信任与支持大多都是从利益出发,吸了吸嘴唇陷入了无限的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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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法松懈忍耐着全身湿哒哒的衣物粘黏在皮肤上,浓郁刺鼻的海腥味儿弥漫在整个办公室,站在原地纹丝不动接着一五一十的回应)
苏海直到现在都还联系不上。
…………
市警察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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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所有枪支都确认过了,我们组内无人开枪。
韩泰是吗?
(半信半疑的单手撑在桌面上,屈指节奏感分明的敲击着,愤怒的余味还在心中跌宕,认真回忆着船上的全过程随即走出科室来到四下无人的安全通道口,倚靠在墙边犹豫之中还是选择拨通了那支号码,语气低沉带着明显的质问)
韩泰你为什么突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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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感觉到了这副身体因失血过多的原故已经严重缺水,体力不支的她跌跌撞撞的掩藏进一间废弃的餐馆内。随处可见的老鼠蟑螂叫人无从下脚,眼下也是无暇顾及这些有的没的,她霸气掀开餐椅上的杂物一屁股坐了下来,无力利用靠背支撑着身体煞白的脸色,瑟瑟发抖的难以控制这副伤体程三琪牵强的闭目养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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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漉漉的头发粘贴在脸颊上,浓郁刺鼻的海腥味儿混合着血腥味儿令人忍耐不住想干呕,她的腹部长长的一条口子正在外在渗血,好似全身的血管都即将被抽干了一般痛不欲生,海水溶于伤口令这份疼痛加剧升腾,突然的手机铃音响起她猛然睁开眼睛,艰难的掏出接听,面对怀疑的质问程三琪在半梦半醒之间沉声应道
程三琪我还不能暴露,再说了……我该配合的…该掩护的都做了。如果…如果这样都没能抓到他,那只能说是你们无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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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电话那头有些脱力的声音,不免有些怀疑,停顿片刻之后)
韩泰你怎么了?
程三琪没怎么,我很好。
(生怕被听出异样于是快速换个坐姿,并调整好呼吸继续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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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加思索便没停止了这个话题,站直了身体在楼梯间踱来踱去,心底一直对那颗诡异的子弹耿耿于怀,于是果断询问)
韩泰船上有人突然开枪,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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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人言不觉有些鄙视,轻蔑冷扯了扯嘴角,进而提着那口气刻意压低声音道)
程三琪所有……你是在怀疑我?韩泰你没资格怀疑我,你该冷静正视问题根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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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了电话心底的惆怅与困乏紧拽着思绪,程三琪明白留在闫门会的危险性,可她必须这样做。前方会有多少艰难险阻多少辛酸困苦等着她,但路是自己选的再难也得咬牙坚持下去,为了亡故的亲友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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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神之际两三个不速之客破门而入深深地给她来了个措手不及,她下意识的一个滚翻拔枪准备扣动扳机,而那瞬间潜意识里却告诫自己要冷静。子弹飞射出去的确精准虽快捷,可枪声一响或许会惊动周围所有的潜在隐患,保不齐还会引来条子,以自己如今的身体根本无法应对。于是她果断的收枪换作战术刀,在几个瘾君子逼近之后,她英勇无畏的冲了上去抱着速战速决的心态,成功解决掉这几个麻烦。再次消耗了不少体力程三琪瘫坐在地上努力调整着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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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三琪:(跌跌撞撞之际来到一家24小时便利药房,模糊不清的视线轻扫四周竟是连个影子都没有,深怕被认出面容因此全程都在刻意避开摄像头,双氧水、纱布绷带、止血消炎药随便拿了些,自助结算时脑子转了个弯儿,已经摸出的手机却又被迫收回,掏出纸钞投放后便撑着墙壁艰难的迈着脱力又发软的双腿,在旁侧休息区自行草草处理包扎后才算得到片刻的轻松,这个点早已四下无人,就连过往的车辆都屈指可数,靠坐在沙发上休息本能的掏出手机打给墨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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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漱过后换上了干净整洁的西装墨连城整个人清爽不少,他心神不宁的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的休闲沙发边,习惯性的翘起二郎腿侧目眺望着偌大的北京这个繁华的大都市,透亮的玻璃窗面他那如刀刻般的五官轮廓映照在内,他紧锁着眉头好似有意在思虑着什么,直到那通电话打来。寂静的夜色铃声好似夺命符一般刺激着听骨膜,墨连城收回视线转向手机上闪烁的来电显示,他犹豫了,他不知道该不该接或要不要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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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并没有接听因此程三琪只好挂断,无限的沉思犹如藤蔓缠绕着她,单手撑在额前无力的闭目整理着思绪,沉重的眼皮在合上的那一刻便没了意识,不知过了多久忽而一阵狗吠传来方才使她惊醒,脑袋昏昏沉沉脸颊一抹红晕覆盖如同涂抹了胭脂,恍惚的视线看向哪儿都无法正常的聚焦让她感到失重,刻意摇摇头实图让自己保持清醒,随之她挪动了身体却发现浑身刺痛难耐,手机的时间显示着凌晨两点半,睡了一个多小时了……吗?程三琪无奈扶额却发现掌心似有灼烧感传入,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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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嘲的笑了,两年了这次是第四次笑了吧!她记得再清楚不过。不行,这样无动于衷的等待是没用的,为了消除对方的戒备心与猜忌她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打过去,而这一次墨连城接听了,其实他也在等待,他在试探这个丫头的忠诚度以至于头一次故意为之。再那个来电显示撞入眼帘的那一刻,他提起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程三琪你还好吗?
(沙哑的声线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竟然是关切,这是本能的反应连自己都震惊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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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有些怪异的声音本想询问,却在开口的瞬间淡漠的转换为另外的话题,冷冷质问)
墨连城警方潜入,为什么不联系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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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这样问是自己意料之中的事,毫不惊慌的沉着应对,于是按照早已构思好的那套说词低沉开口)
程三琪那应该是突袭行动,所以我无从察觉,那时监控系统受到干扰我在全力修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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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举起手机在耳边认真揣摩对方的言语是否存在漏洞,在问及下一个问题的时候下意识的屈指扣动几下,野狼般的双眸不觉微眯了眯)
墨连城是有人在暗中跟踪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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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路边停下一辆黑色奔驰,亲眼目睹那几个醉酒的未成年少女被拽上车,却漠不关心视若无睹一样,分神思索着他的话利用最后一丝清醒的头脑,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只能继续歪曲事实真相,故意将自己所做的事心安理得的推给了警方)
程三琪没有,你脱身后我偷听到条子之间的对话。他们派了人在钻石纯K装设了摄像机,三楼入口的过道;一楼大厅;地下电梯的出入口和停车场出口,这四个地方都装有摄像机。
墨连城那就代表我们内部有叛徒。
(听到她说的这些脑子里突然闪过那张脸,紧接着又全盘否定。摸了摸下巴认真的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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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了抿嘴唇,吞咽下那口唾沫星子却品尝出一丝淡淡的血腥味,隔着手机轻点了点头)
程三琪你放心,我会去调查的。
(整准备挂断电话然而对方又开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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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连城是你开的枪吗?
(这个问题一直盘旋在脑海挥之不去,因而还是选择询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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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个坐姿不像竟然扯到了伤口,而后眉头一皱闷哼一声,随即反应过来快速调整好呼吸,拂去额前细汗继续说着)
程三琪听到有打斗声我才明白,他们是想声东击西。可我当时无法跟你联系更无法露面,但我早就………
(思绪回转到几个小时前,韩泰那一枪着实令自己惊叹,而当时的心理活动太过现实,那是一种无形的纠结,可…那种感觉转眼即逝,剩下的只有莫须有的回忆浮现,因此昧心的继续道)
程三琪早就做好随时要在现场开枪的准备,因为我会保护组织,而组织也会保护我,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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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儿墨连城的脸上闪过短暂的一丝欣悦喜色,接着轻缓放下手机挂断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