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泰也不生气，只是他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小姑娘，而那晚自己却清楚的透过狙击铜镜望见她与不法分子在一起，这是巧合还是偶然性，或者在她的身上还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她的身份背景究竟是怎样的…

难不成她是在给她的同伴打掩护，想要用假象迷惑人的视线，并同时洗刷自己的嫌疑！见他迟迟没有反应程三琪心下一阵不悦，随后将扑克牌极不友善的塞进他的手里

程三琪你在怀疑我？如果你不相信我大可将我抓回去审问，我问心无愧。

程三琪这察言观色琢磨人心的本领令韩泰惊叹，他快速转换着情绪，冷眸低垂停在手中那张扑克牌上，她果然不是普通女孩儿，想要和自己打心理战术这世间怕是少有之人，真是个有趣的姑娘。

韩泰我相信你，毫无疑问等化验结果出来看到这张扑克牌上的指纹，就能知道有多少嫌疑人了。

（轻点了点头提步向前走着，突然扭头望向他，认真道）

程三琪话是没错，可仅凭这一个证物也无法判断出真伪，不过既然发现了女人的头发那就说明期间有女人在，不是同谋就是这儿的陪酒小姐。你还记得第一声尖叫吗？我想那个女的或许知道些什么。

（随即又走向那尸体，半蹲下身子漫不经心的挑起被害者的右手，再次比划着什么）

程三琪暂且先排开这只手，咱们来说说他腰间的单孔，我想你们应该也清楚，子弹穿透肝脏是能将人致命，不过从肉眼上看的确像是失血过多而亡。

程三琪可看看单孔的深浅而定依稀能见到子弹的弹片，也就是说子弹渗入的较浅不足以完全刺破肝脏。那么这个弹孔绝不会是最致命的伤口，可若不仔细寻找还真是难以发现，你看…

（抖动着被害人的右手，有理有据的分析着）

程三琪这只手的食指处有一个难以察觉的小孔，然而大多时候都会叫人忽略这个小孔。一开始我也以为是一颗黑痣，但是呢，后来我越看越觉得奇怪。

程三琪这个孔略微有些发黑，我想应该是被人从血液中混入了毒素，然后又大量饮用了酒精。在人体神经还过度兴奋激动的时候，最容易引发心脏惧停。加上毒发攻心最后这一枪，应该是为了掩人耳目制造的假象罢了。我分析的可还对？

斟酌之际韩泰又理智的走过来，近距离的观察着被害人食指上的发黑小孔，他的眸光里闪烁的锐利冷傲又不失沉稳。他并没有多言多语，就在这时负责人在那几个警员的护送下进入包厢

警员头儿，没有看到这个包厢的监控记录，但我们抓住了一个身份可疑之人。

韩泰剑眉微平捻起的冷眸随之闪了闪寒意，接着他又不自觉的收聚在这丫头的脸上，见她依旧从容镇定毫无畏惧的样子然后果断开口

韩泰你们两人坚守在这儿，不能让任何一个可疑之人破坏现场随意出入包厢，你们两个带路。

警员是，头儿。

同一时间程三琪跟随着韩泰站起身来，然而就是这么一个看似再普通不过的动作，却遭来全场整个刑警队侦办处的敌意目光。她只是冷扯了扯嘴角，接着习惯性的抬手撩了撩耳边秀发，双翼纤长在灯光的照射下更加的灵动深邃。她也是毫不惊慌的转目望向这个男人半打趣着说

程三琪各位警官干嘛这么敏感，我又不是什么恐怖分子，这一双双的眼神都快把我给杀了。我只是想着我留在这儿也没用了，何况我还得回吧台工作，不然老板该扣我工资了，所以，顺路吗？

踏步走在通往大厅的过道上，似乎刚才的风波并没有影响今晚的生意。看样子这些人都已经习以为常见怪不怪了吧，程三琪轻蔑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压根儿没料到这一个微表情会被身边的男人尽收眼底。

四人相继进入酒吧大厅，乌烟瘴气的场面可谓是令人不忍直视，男的大多一脸猥琐样儿大口饮酒，怀里抱着美人而那眼睛还在到处乱瞟，真是够贪心的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女的呢，大多都在卖弄风骚，自动投怀送抱赔笑脸逗客人开心，自甘堕落自降身份无疑不是在玩火自焚轻浮又下作。

程三琪冷眼旁观着从他们身边经过，直径回到吧台和帮她看守的酒保寒暄了几句，然后又开始了她的自娱自乐。不过这一次她的视线却是紧跟着韩泰那群人而移动，她心不在焉的品着威士忌如同喝汽水一般，大口二口的往下咽，全然不如考虑这酒有多烈，虽然她酒量很好。

🍷

视线略微那些高高低低且无关紧要的人头，笔直的投射到角落处那群人，虽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从他们的神态变化而断一定是在审问那个嫌疑人，程三琪有些困惑，按理说这次暗杀事件八九是牵扯到经济纠纷，保不齐又是树大招风被盯上。可这个嫌疑人未免也太……不过一市井小混混被人栽赃陷害了，就这种怂货也就能吓唬吓唬老太太跟小娃娃，程三琪微眯了眯冷眸。

突然的响起铃音于是将她鬼使神差的一把拉回到现实中来，她不紧不慢的摸出手机垂目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不由地微皱了皱眉头，随后立即收起脸上笑意冷声道

程三琪喂！目前还没有进展，今晚三里屯来了国际刑警，看样子最近行事得谨慎些了。嗯，我会处理好的，一切按原计划进行，最迟下周就去。行了，怪吵的听不大清楚就这样，挂了。喔还有，没要紧的事最近就别找我，如果有事我会来找你。就这样…

坚决果断的挂断了电话，程三琪久久保持着那个姿势，她眉头紧锁思虑万千又无可奈何。直到……

韩泰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回眸将视线收缩到面前的男人脸上，微愣了愣随即瞳目快速瞧过不远处那个角落，诧异的问）

程三琪这么快就审问清楚了？有什么新线索了吗？

韩泰轻笑出声，在他层次分明的五官轮廓上显露出刚才的那一抹弧度，着实是够耐以寻味令人陶醉的。至少迷倒天真少女是绰绰有余了，然而程三琪却不过是微惊讶片刻随之又恢复到以往的云淡风轻脸，没有等对方回应她便自作主张的给他倒了一杯柠檬薄荷水，漫不经心的推到他的面前故作毫不在乎的样子，孤高冷傲的说

程三琪给，喝杯冰饮解解乏吧。现在这个点儿对于你们这些办案的人来讲不适合饮酒，会麻痹脑组织神经从而影响判断跟思维。

程三琪但如何是喝咖啡，虽然是能提神醒脑但太过浓稠会给胃争加负担。所以相比之下，我认为柠檬薄荷水更好，淡淡的酸涩刺激味蕾又有薄荷的清香从鼻腔溢出，回味无穷正适合现在的你。不过，不用谢我，我可是会收钱的。35元，麻烦是现金还是微信或者支付宝、信用卡？

这丫头的伶牙俐齿能说会道的本事着实让韩泰哭笑不得，他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望着她，像是在欣赏一段单口相声似的。听完她刚才的一席话韩泰这才端起杯子轻抿上一小口，含在嘴里细细品味着。程三琪微眯眼再次询问道

程三琪如何？味道没有差强人意吧，那么现在可以付费了？

见他似笑非笑着将五十元钞票放在吧台上，起身离开的那一刻微侧目斜视着程三琪，而脸上却少了刚才的柔和，果然这些部队出来的人变脸比翻书还快。他只是抑扬顿挫着说

韩泰往往好奇心害死猫，然后，女孩子在这种地方工作不安全。小心点儿可别为了执念把路给走错了，那就不好了。

闻人言她整个人僵在原地如同一座雕塑，她的心底有些隐隐的不安，她思索着难不成这个男人是知道些什么，还是看出点什么，按理说自己伪装的还算不错莫非………她不敢再往下去想，似乎那就是一个暗黑又如浑浊的湖水，越想要挖掘底层越是无法自拔难以脱身。她倒吸了一口浊气随即猛地仰头喝下那剩下的半杯威士忌，接着双手牵强的撑在吧台边，努力平复着此刻自己内心的聒噪。

。。。。

次日～

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心悸回响在耳畔，突然间像是被谁给一把拉住黎姿下意识的扭头望去，而眼前出现的这张稚气未脱的脸，可那双眸子却是叫人毛骨悚然的，程三琪毫不客气的捂住了她的嘴并低沉开口

程三琪嘘！别说话。

黎姿顺从了她的意思轻点了点头，在这样漆黑而潮湿的环境之中，透过杂乱无序的废品堆缝隙窥探出去，两个女孩儿蜷缩在一起，她们屏住呼吸不敢动弹直到目送着那群黑衣人离开。

因为白天的那场雨使得整个胡同的地面积满了污水，但凡有重物碾压都能令人很清晰的听到声响，更可况此刻又是寂静无人的黑夜。

胡同里的光线阴暗，就连唯一的一盏路灯都因线路老化而接触不良，因为那忽闪忽闪的光亮反而让人产生错觉。知道危机解除程三琪方才松开捂住她嘴唇的手，接着懒洋洋的倚靠在身后那座破旧沙发上，眯眸视之面前人儿漫不经心的询问

程三琪那是闫门会的人，我很好奇，以你的年纪居然会让闫门会如此兴师动众的实施追击。

抖了抖外套上的水渍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来，转目望向面前这个女孩儿，黎姿有些困惑。单从面貌与身形而断毫无疑问她与自己是年纪相仿的，可她的处事不惊临危不乱并且事后脸上所呈现出来的从容自若，让黎姿感到疑虑

黎姿你怎么知道那是闫门会的人，还有，你都不会害怕的吗？

程三琪害怕么？那是曾经的事儿了。

程三琪慢悠悠的站起身来，并下意识的拍了拍裤腿上的尘土，垂目注视着瘫坐在地上的女孩儿，她只是麻木淡然的舔了舔嘴唇，接着一把将她给拉了起来

程三琪你的身份我是懒得去猜的，更没有兴趣知道。今晚的事我会选择性忘记，也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见过我。

程三琪我～讨厌麻烦！

黎姿那我们还能再见面吗，或者……你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程三琪冷扯了扯嘴角，随之拍了拍她的肩膀并与她擦身而过，她的步伐沉缓且慵懒，一身酷炫黑皮衣一顶红色鸭舌帽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她并没有立即回复黎姿的话而是背对着她，伸出右手懒散的挥摆了几下之后淡淡的留下一句话来

程三琪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所以不重要，但有缘自会再相见。

她傻傻的愣在原地迟迟没有回过神来，一直到那群黑衣人再次返回黎姿这才收回视线，她拼尽全力的往下一个路口奔去，但最终还是难逃噩梦……

🔗🔗

国贸商城——

国贸上称大门口的停车场内陆续驶入五辆宾利，如此壮观的场面瞬间吸引了不少眼球。紧接着一位身着粉色雪纺连衣裙的女孩儿下了车，而在她身后却夸张的跟随了一大批黑衣保镖，但也不乏出现一个例外

顾栀窈首席特意交代的，大小姐喜欢什么随便买，但全程都得由我陪伴着大小姐您。

黎姿可是我………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女人身后紧紧跟随的那些彪形大汉给吓到，因此她只好默默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然而当他们前脚刚踏入商厦大门，后一秒便发生了枪击事件，顿时商城内前来购物消遣的市民纷纷逃窜，场面一度失控混乱不堪

顾栀窈加强戒备保护大小姐，阻隔流民冲击，千万不能让大小姐受伤。

顾栀窈你们几个，盯紧大小姐防止她趁乱再度逃走。

黑衣保镖是，顾小主～

想要挣脱束缚想要过着正常的生活，但这似乎成为了黎姿遥远的梦。环顾四周惊慌失色仓皇逃窜的路人，却没有一个人是自己的救星，黎姿的眼底满满都是阴郁跟绝望，而她身边这些黑衣保镖还有这位浓妆艳抹的女人，毫无疑问都能称作枷锁。直到她的出现……

只是今日才算真真实实的看清她的长相，黎姿惊愕了，这张脸堪称神的杰作让人羡慕嫉妒，那是一种放在人堆里也非常扎眼的盛世美颜。回想着那晚的情形便觉得她整个人都富有魔力，会让人不由自主的被她吸引

🍱

程三琪穿着一件个性潮酷的破洞牛仔外套，仍旧是戴着那顶红色鸭舌帽嘴里叼着一颗棒棒糖，但很明显她已经发现了黎姿，结合着女孩儿身边的那群黑衣保镖，程三琪勾心下了然，她已经证实了那晚自己的猜测，果然这妹子身份不凡，只是……墨连城又有新欢了？？？

任凭这些受惊过度的市民如何推耸拨弄程三琪都毫不在意，她只是顺着同一个方向混在人群之中闲庭信步的往前走，而那视线却是一刻也不曾离开过侧面不远处，那位被圈锢在正中央不受外界一丝挤压影响的女孩儿脸上，但那双眼神却是渗透着忧郁和无助的

🍗

那种哀求与期盼，在如今的程三琪眼中却构建不出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因此她并没有选择帮助她而是冷眼静看了三四秒，接着扭头冲着黎姿，露出一抹意犹未尽的诡秘喜色后，决绝的离开了

连最后的希望都被扼杀在摇篮里，黎姿整个身体松懈下来，她倚靠在顾栀窈的怀中落下一滴眼泪。她无法接受再次的相遇却换来淡然的一笑而过，这个女孩儿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黎姿百思不得其解……

第五十章：是天使还是恶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