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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兽篇之凌肖《凡尘》尾声

恋与传说

中元

中元夜,鬼门开,百鬼夜行,莫惊骇。

夜晚的山林里有阵阵阴风吹过,漆黑的夜空中,仅一轮圆月挂在树稍。凌肖斜倚在一枝树权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湖面,周围黑漆漆地落了一片骨头鸟。

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片乌云遮住月光,湖面开始出现异样。先是莫名地冒出一个汽泡,接着第二个,第三个……不一会儿整个湖面便犹如粘稠的沼泽一般不停地冒出大小不一的汽泡。湖面下有黑影游动,月光被乌云遮挡看不清是什么生物。

突然一个汽泡破裂,破裂的同时,一条小鱼跃出水面又落回水里,接着另一个稍大一点儿的汽泡破裂,又有一条稍大一点儿的鱼跃出水面又落了回去。湖面上的汽泡一个接着一个破裂,破裂的汽泡一个比一个大,从破裂的汽泡中跃出的鱼也越来越大。凌肖身周的骨头鸟不安地嗄嗄叫着,跳着。

“不急,现在还没到时候。”凌肖声音沉稳地安抚着它们。同时,天空中的乌云也越积越厚,像是有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现在汽泡的直径已经占据了四分之一的湖面,但这并不是它最终的样子,它还在膨胀,突然“啪”地一声,汽泡破了,水花四散开来,洒向岸边的花花草草。沾染了汽泡溅出来的水花的植物都迅速枯萎,很快,湖岸边就露出了一块铺满腐败植物的土地。

不同的是,这一回,并没有大家预期的超级大鱼跃出水面。湖面忽然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不,是比往日更静的平静,如一潭死水般。很快,这种寂静就有如传染一样覆盖了整座森林。所有生物都在屏息凝神地等待着即将发生的大事件。

就在大家即将失去耐心时,湖面的水流开始由湖中心向四周涌动,而湖中心的水却鼓起一个大包,似是有什么庞然大物就要冲出水面。水包越鼓越高,终于,水面下的生物冲破湖面的束缚,跃上了半空。这时,一道闪电从天而降,撕开厚重的云层,照亮了半边天空。人们这才看清那冲出水面的生物原来是条硕大的人鱼。那人鱼尾部漆黑上肢却和人类的皮肤颜色相近,只不过生着一张丑陋的脸,头上还顶着两只山羊一样的角。闪电本应劈中半空中那人鱼的头顶,却见那人鱼拼命扭动身体,硬生生将头部要害躲了过去,闪电只击中它的左臂,不过,这也让他重心不稳地跌回湖里,轰隆隆的雷声此刻响起。

又是一阵大浪冲向湖岸,只不过这回被湖水冲刷的植物没有遭受腐蚀伤害。待水慢慢退回湖里,月亮也从乌云后面露出脸来,映照得湖面一片鳞鳞波光。借着月色,可以看到,湖中心一对羊角散发着青色荧光,那羊角下是一双愤怒的红色眼睛。

凌肖从树上跳下来,踱步到湖边,找了块比较干燥的地方坐下,冲着湖中的怪物说:“我当是谁有这么大胆子,敢在我的地盘摆九阴阵,原来是你——牧神潘恩。”

“我布阵时,你还不是这里的山神。”潘恩翁声翁气地说。

“那现在这里是我的地盘了,麻烦你换别的地方布阵吧。”

“我这阵法布了十几年,你才来了十几天,要走也是你走。”语毕,推出一掌,一道水浪便袭向凌肖。

凌肖随手捡起块石头,在手里掂了掂迎着浪头砸了过去。浪被石头一分为二,从凌肖左右两侧冲刷过去。潘恩不服,一个摆尾,一道更大的水浪又向凌肖袭来。

“唉,真是不知好歹,还来。”

凌肖这回左手凝聚电光结成一个球体,然后他将闪电球摔向自己脚下,顿时电光四射,在凌肖面前形成一面电网屏障,挡住了来势汹汹的浪潮。二人就这样你来我往地争斗了一夜,其间那些骨头鸟儿也没闲着,他们时不时地从不同的方向偷袭着湖中心的潘恩。这个啄下他的耳朵,那个叼下他的犄角,虽然造不成什么大的伤害,但却能分散潘恩的注意力,延长他施放法术的时间,使他不胜其烦。

当第一缕阳光照射进密林时,潘恩终于支撑不住败下阵来,他不甘心地瞪了凌肖一眼,冷笑道:“算你狠。”然后一头扎进湖里不见了。

凌肖刚想自夸两句,却忽然看到一股肉眼不易察觉的黑色烟雾向着山脚的小镇飞去。

“不好。”凌肖心里惊觉不妙,下一秒就出现在了镇子里。他第一时间冲到安置女孩儿的房间,果不其然,女孩不在屋里,桌子上放着她的辞别信。

“那姑娘体质特殊,身体里似乎蕴藏着一股很原始的能量,她要是让潘恩掳了去,就麻烦了。骨头鸟,快分头去找。”

由于事出紧急,凌肖瞬移携带的骨头鸟并不多,只有寥寥几只,不过也已足够。

搜索自然不能用瞬移,凌肖命令骨头鸟儿们搜索整个小镇,他自己则站在一处屋檐上闭目凝神。此时他的视野已与所有的骨头鸟相连,视它们所见。终于,在一桥廊处寻到了女孩儿的身影,“总算找到了……你怎么在这里?”凌肖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同时他也感知到了那个名叫潘恩的被贬小神的气息。

“哼,追得还挺快。”凌肖暗自想着。

“跟我来。”

他指引着女孩儿躲过那些慢慢包围过来的黑影一般的邪祟向小镇外跑去。潘恩似乎也察觉到了他们的意图,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小镇时,邪祟突然密集起来,凌肖不得不分神对抗。

“你别管,往城外跑”凌肖叮嘱女孩儿。这时,他的增援部队也终于赶到,从城外黑压压地飞来了上百只的骨头鸟。但他们还是有些寡不敌众,潘恩选的时机太好,在中元节鬼门大开之际,让他豢养的邪祟和魂灵交织在一起,给凌肖造成了不小的麻烦。不过好在女孩儿还算机灵,她瞅准一个时机向镇外跑去,可惜还没跑出几步,就被从地底伸出的一只骷髅手抓住了脚踝。凌肖刚想去搭救,却被几股邪祟死死缠住无法脱身。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女孩儿从腰间拔出一柄匕首,手起刀落,斩断了抓着她脚踝的骷髅手。凌肖不易察觉地露出一丝微笑。事到如今,他也不再隐藏,现出真身,仰天长啸召唤天雷,刹那间,无数道闪电从天而降,击碎了地面上重重黑雾般的邪祟。炫目的电光将整片天空照得如晴空白昼,一个不和协的黑影很不甘心地消散在这白光中。

就在女孩儿怔愣时,凌肖拿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傻啊你,别直愣愣地看,眼睛还要不要了?没想到你一直都能自救,不错。不愧是我……”随着一阵雷声响起,后半句话淹没在了雷声里。

待雷雨过后,小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被窥见真身的凌肖,突然不知该如何面对女孩儿,半响,他才说道:“你是不是该回家了?”

还未待女孩作答,他又抢先说:“但是我今天算是又救了你一回吧,正好,这镇子里的邪祟已被我消灭得七七八八,是时候换个地方待了。你家那边的城镇里,有没有什么好玩儿的?”

女孩显然成功地被凌肖带到了套路里,说:“好玩儿的……好像没有什么,但是好吃的倒是有不少……“

就在女孩儿开始掰着手指数家乡特产时,凌肖忽然一把抓住了女孩儿的手问:“你……不怕我吗?刚刚……“

女孩儿愣了一下,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只独角五尾的怪兽,“我……不怕,对于我来说,你就是你——凌肖,仅此而已。”

凌肖很开心,他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个女孩儿果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既然这样,你刚刚可是又欠下我一大笔恩情,在还完之前,别想逃。”

“诶~“

剧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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