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小的是押送货物的,您这一搬,恐怕小人要赔个倾家荡产。”林海峰一边作揖,一边从怀里掏出一个银元宝。
军官笑嘻嘻地接了银子放入怀中,接着转身就走,走之前扔下一句话:“给我搬!”
“你……”,林海峰知道金兵一向在中原作威作福,却万万没想到如此卑鄙无耻。
“怎么?有意见?”军官回过头来,轻蔑地看了林海峰一眼。
就在林海峰和军官怒目相向之际,十几个金兵早就围了上来,他们利索地用钢刀砍断货箱上绑着的绳索,一个个摩拳擦掌地准备将货物一扫而空。
“兄弟们,抄家伙!”林海峰“刷”的拔出了腰间长剑,身后的七八个趟子手向来训练有素,也一个个掣出钢刀,顿时摆了一个阵型。
“反了,反了!”军官拔出长刀一挥,骑在马上的五名弓箭手立即对准镖队众人拉满了弓弦。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萧战左右手不知何时捏了五个小雪球,双手一扬,白光一闪,五个弓箭手一个个“啊”、“哎呦”纷纷跌下马来。
剩余金兵见状急忙掣出兵器涌将上来,顿时“叮叮当当”和镖队众人打成了一片。
萧战刚走出崖底没多久就遇到这样的场景,不由得暗自感慨。
那军官使了一柄长刀和林海峰斗了个昏天暗地。
军官仗着自己身高臂长,手中长刀对着林海峰一阵横劈竖砍。林海峰则展开灵动飘逸的步伐,手中宝剑好似一条银龙飞舞。
打着打着,军官气力消耗甚大,脚步开始虚浮了起来。林海峰却越战越勇,手中宝剑挥舞得更加气定神闲。
忽听“刷”一声响,军官躲避不及,左肩被林海峰用长剑划中,顿时鲜血淋漓,要不是军官身穿盔甲,这一剑恐怕就要立分胜负。
另一边,几十名金兵虽然有着数量优势,却好似一群乌合之众,被雷霆镖局众人杀了个落花流水。
军官眼见大势已去,于是急忙喊了声“撤”就撒腿就跑。几名士兵见军官带头逃跑,也是丢盔弃甲跟着慌慌张张地拔腿就逃。
萧战见金兵要逃,急忙又从地上抓了一把雪,他默运神功,手心里的雪顿时就变得坚硬无比,就在萧战准备抬手一扬的时候, 身旁的林海峰却一把拉住了他:“兄弟,得饶人处且饶人,让他们去吧。”
就在这一空当,军官和几名士兵早已飞奔上马,头也不回地跑了。
“多亏兄弟刚才出手相助,还不知道兄弟高姓大名?”林海峰对萧战作了个揖说道。
萧战本想将自己姓名报上,可想到“萧”这个姓乃辽国大姓,为了避免惹人非议,于是随口一说,道:“小弟叫做关门焰。”
“关门焰?那就是关兄弟了。”林海峰哪里知道,“关门焰”这名字是萧战将“雁门关”三字倒着念胡编而成的。
“不知关兄弟要到哪里去?”林海峰招呼萧战在一块空地座下,一边拿出干粮一边问道。
萧战微一沉吟说道:“我无依无靠,四海为家,走到哪算到哪。”
林海峰递给萧战一些干粮,说道:“我也是过着刀口舔血的生活,如今金人当道,民不聊生,这押镖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唉!”
萧战吃着干粮,并在和林海峰的闲聊当中得知了他的一些情况。原来,林海峰的雷霆镖局位于河南洛阳。由于习得了家传剑法,身怀武功的他和手下几个趟子手肝胆相照,这镖局的生意越做越大,方圆百里的顾客都找他押镖。
这一次林海峰从山西押了一大批的汾酒、竹叶青回洛阳,没想到在这冰天雪地里,居然遇到了金兵。
“关兄弟那一手甩雪球的绝技当真让人大开眼界,如不嫌弃,咱们二人结为兄弟,如何?”
萧战没想到刚出雁门关没多久就有人找他结拜,心想“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个林海峰武功虽然不如我,但人也挺不错,于是满口答应了下来。
由于林海峰二十出头,比萧战大了几岁,于是林海峰喊萧战“关兄弟”,萧战则喊林海峰“林大哥”。
被人称之为“关门焰”,萧战初时听之下有些别扭,但作为自己未来混迹中原武林的名字,萧战多听了几遍就觉得没那么别扭了。
“关兄弟,随我一起到洛阳去看一看怎么样?”
萧战还没回答,突听“嗖”一声急响,离萧战、林海峰几步远的一个趟子手“啊”的一声惨叫随即倒下。
萧战眼尖,只见这名趟子手倒在血泊之中,一支弓箭已经射入他的胸膛。
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林海峰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他正惊愕之间,萧战早已一个飞身扑起,左掌右掌各握住了一支射向他和林海峰的利箭。
一旁的几个趟子手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在“嗖嗖”声中,一个个被箭雨射成了刺猬。
“林大哥,小心!”萧战一边大喝一边丢掉手中的两支利箭,他运起内劲,掌风激荡之下顿时就拨开了射来的一阵箭雨。
箭雨渐渐停了,这个时候萧战和林海峰发现远处潜伏着一队百人兵马。为了避免偷袭被发觉,他们起初下了马悄悄靠近。到了弓箭的射程之内,那队兵马就对镖队射出了箭雨。
弓箭射完之后,他们老实不客气,纷纷上了战马挥舞铁枪长刀,朝萧战、林海峰飞快地冲了过来。
危急关头,萧战咬紧牙关,运起内劲灌于双掌之上,一旁的林海峰也拔出腰间长剑做好了战斗准备。
待百人兵马越奔越近,萧战、林海峰这才明白,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竟是林海峰刚才放走的高大军官,此时的他正骑在骏马之上,一手握着长刀,一手对着萧、林二人指指点点。
林海峰始料未及的是,刚才的一番善心,竟给自己惹来了一场杀身之祸。望着身边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的趟子手,林海峰握着长剑的手不禁颤抖不已,他暴喝一声“杀!”,就率先迎着兵马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