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剥开层层油布之后,一本略有年代的书册出现在萧战眼前。
萧战拿起来仔细端详,却发现这本书不仅书名,就连内容都是用一种从没见过的文字,这种字体像极了游在水中的蝌蚪。
“能用油布包得这么严实,一定是个好东西,拿回去再说。”萧战心念一动,当即就将怪书塞进了怀中。
在拾起龙吐珠之后,萧战欢欢喜喜地拿着神木王鼎寻找毒虫去了。
来到密林的一角,萧战小心地将香料一一倒入木鼎之中,再掏出火折子将其点燃之后,萧战急忙盖上鼎盖躲到了一边。
这一次却让萧战大失所望——他蹲在草丛半天都没看到一只毒虫游过。
原来,一山不容二虎,毒虫也一样。前几日阿紫在这附近已经抓了一头大蜈蚣,如今这地方早就被“掏空”了。
萧战想了一会也明白了这个道理,他站起身来灭了鼎中香火,环顾四周,要寻觅一个更好的地点。
“唯有更深处的密林方有毒虫出没,可自己当初也只敢和母亲走到这里,密林的深处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萧战生性谨慎,他知道自己瞒着母亲出来已是犯了大忌,如今还要往密林深处走去,心下不免惴惴不安了起来。
可一想到萧田投向自己的那种鄙夷眼神,萧战顿时就血脉偾张:“有什么好怕的,走!”
密林深处,生满了各种千姿百态的古木奇树、奇花异草,一阵风吹过,传来了让人心旷神怡的“沙沙”之声。
萧战挑了个阴凉之地,再一次将木鼎里的香料点燃,随着鼎内的青烟升起,萧战急忙藏到了不远处的一个草丛里。
萧战起初全神贯注地盯着,可没多久就被一阵浓浓的倦意袭来。刚才萧战摘龙吐珠耗费了大半的体力,如今一坐下来竟不由自主地打起了瞌睡。
萧战急忙晃了晃脑袋以示抗议,不料清醒了一会又昏昏沉沉。就在萧战游走在痛苦边缘之际,不远处的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这个声音和前几日听到的一模一样。于是当声音传入萧战耳朵之时,萧战立即睡意全无,他绷紧了神经,目不转睛地盯着神木王鼎。
一头巨大的蜈蚣探头探脑地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萧战这才看清,这一头蜈蚣比阿紫抓到的那头足足大了一倍,更让萧战后背发凉的是,不知道是何缘故,这头蜈蚣的脑门上竟长了一个青色的大肉瘤。
萧战正胡思乱想的时候,大蜈蚣以一种极快的速度游到了神木王鼎旁边,在绕了几个圈之后,大蜈蚣钻进了神木王鼎下方的孔洞里去了。
萧战紧张地吞了一口口水,轻轻掏出青布,蹑手蹑脚地走靠近了木鼎。
“呼”,萧战以一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瞬间就用青布将木鼎罩住。
望着手中包得严严实实的神木王鼎,萧战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常言道:得意忘形,年轻的萧战也不例外。他竟亟不可待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瓦瓮,一股脑儿就将木鼎里困住的大蜈蚣倒进去。
就在萧战兴致勃勃地将大蜈蚣倒进瓦瓮之后,眼前出现的一幕让他惊得如坠冰窖!
原来那条大蜈蚣的尺寸远远超出了萧战的想象,只见它张牙舞爪,不断地在瓦瓮里游走。可由于体型修长,在摸清了瓦瓮的“地形”之后,大蜈蚣隐隐约约竟有爬出瓦瓮之势。
只见大蜈蚣似有灵性一般,它将后半身往瓦瓮底部一撑,前半身顿时就立在瓦瓮封口处,在无数只脚的蠕蠕而动之下,大蜈蚣一下子就爬出了瓦瓮。
眼见大蜈蚣就要“越狱”成功,萧战惊慌失措之下想都没想,伸出食指就想将它拨回瓮里。
没等指头触及,大蜈蚣就仰起头来,对着萧战的指头就一口咬了下去。
“啊!”萧峰只觉得指头好像被针猛扎了一般剧痛,急忙挥动手指妄图甩掉蜈蚣。
不料大蜈蚣的咬合力极强,萧战连甩几下都没有成功。疼痛难忍的他只得伸出另一只手,在抓住蜈蚣那光滑的尾部之后猛地一扯!
大蜈蚣被萧战甩掉之后不偏不巧摔在一块石头上,顿时砸得七荤八素。
萧战这才看清了自己的手指,只见伤口处正汩汩流着血,更让萧战紧张万分的是,指头竟隐隐约约有一股青气!这股青气越聚越浓,竟凝聚成了墨绿色,然后慢慢渗透到食指指节、手掌、手腕……
萧战吓得魂飞魄散,他知道自己中毒了!更让萧战惊恐的是,前几日抓获的那只蜈蚣在咬了野兔之后,野兔的耳朵和头部是黑色,而且不会蔓延得如此之快。
萧战再看了看手,只见那股墨绿色不知何时蔓延到了胳膊,萧战“啊”的一声,顿时一阵麻木感铺天盖地袭来。
萧战学过毒功心里很清楚,剧毒若蔓延到了胳膊,表示毒素离心脏就在咫尺,因此大惊之下忍不住张大嘴巴“啊”了一声。
还没等萧战将嘴合上,只听“扑通”一声,浑身没了知觉的萧战一下子倒在草地上。
萧战倒在地上才发觉,那头原本被他摔晕的大蜈蚣不知何时醒了过来,它见萧战倒在地上不能动弹,仿佛要报仇一般竟径直朝萧战游了过来。
眼见大蜈蚣顶着脑门的肉瘤越游越近,萧战口鼻间突然闻到了一股极难闻的腥臭之气。这股味道极为特殊,原本朝萧战游去的大蜈蚣竟也发现了什么似的,竟扭过头转身就逃。
“呱”一声响,不知从哪里跳出一头巨大的蟾蜍。这头蟾蜍丑陋狰狞,浑身上下竟是雪白一片。当它跳到萧战面前之时,萧战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寒意。
让萧战稍感欣慰的的是,冰蟾蜍的目标并不是他,而是那只临阵脱逃的大蜈蚣。眼见大蜈蚣越游越远,冰蟾蜍后腿一蹬“呱”的一声竟跃了起来。
冰蟾蜍这一跃飞得好高,顿时就跳到了大蜈蚣的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