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边的山沟沟是被泥石流冲出来的,我们现在两条山脉中间,这峡谷很长,雨季的时候应该是条河,但是给泥石一冲,又加上这几个月干旱,就剩下中间的一天浅溪。
吴邪拍拍小娃娃的屁股喊他回去,那小娃娃手一伸,“来张五十的。”吴邪愣住了,吴三省哈哈大笑,给了张红票票,小娃娃一把抢过,蹦蹦跳跳的就跑了。
吴邪这才恍然,“现在这山里的小子也这么市侩。”
“人为鸟死——”大奎念念道,潘子踢了他一脚,“有文化不?还为鸟死,你去为鸟死啊!”
我轻笑,没文化真可怕,连刀都知道鲁迅说过“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几人开始爬山,没一会儿的功夫就翻过去了,这塌坡后边开始是一片峡谷,到后边就是浓密的森林。
几人低头一看峡谷,吴邪暗骂一声,哦豁,是领我们进洞的那个老头子在那儿打水呢。那老头子猛然看到我们,吓得一下子掉进小溪里,然后爬起来就跑。潘子笑骂一声,叫你跑,掏/出他那短枪一枪打在那老头子前脚的沙地里。
那老头儿吓得跳了起来,又往后跑,潘子连开三枪,每一枪都打在他的脚印上,那老头儿也算机灵,一看对方拿他玩儿呢,知道跑不掉了,一个扑通,就跪倒在地上。
我们下了坡,那老头儿给我们磕头,“大爷们饶命,我老汉实在是没办法了,才打几位爷爷的主意,没想到几位爷爷神仙一样的任务,这次真的是有眼不识泰山!”
说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吴三省问他,“怎么,我看你这中气十足的,你什么东西没有办法啊?”
“实话不瞒您说,我这身子真的有病,你别看我这好像很硬朗的,其实我每天都得吃好几贴药呢,你看我这不打水煎药嘛。”他说着指向旁边的水筒。
吴三省和潘子给那老头儿审讯的一愣一愣的,那老头儿还以为船工是我们杀的,听着那老头儿讲以前带人去的事儿,果然那老头也是吃人肉的。
吴三省威胁那老头儿给我们带路,到那地方要一天,我们加快了脚程,边走边看地图,等走到他们都困的不行时,那老头儿停下不走了。
潘子骂道:“你又玩儿什么花样?”
那老头儿看着一边儿的树丛,声音都发抖了,“那~是~什么东西?”过去一看,一闪一闪的,是个手机。
看起来刚被丢不久,上边还沾着血水,吴邪觉着不妙,“看样子这里不止我们一批人,好像还有人受伤了,这手机肯定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吴三省说:“不管怎么玩,我们不可能去找他们,还是赶路要紧。”
吴邪作罢,边走边问那老头儿,那老头儿说:“两个星期前有一波人,大概十几个,到现在还没出来呢,这地方凶险着呢,几位爷爷,咱们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大奎听着不乐意,就在那儿和老头儿吹嘘张起灵怎么让千年女尸跪下的,张起灵自然是没理他,我盯着他觉得他聒噪,没用又废话连篇的东西能活到现在,已经是我耐心的顶头儿了。
大奎似乎感觉到什么,打了个冷颤,“怎么突然冷起来了?”
快下午四点时,终于到了地方,我们看到了十几只完好的军/用斗篷,随便翻了翻,还有许多零散的装备,没有人的尸体,只找到了被油纸包着的发动机,和几桶汽油,不过发动机用不了了,大部分零件都烂的不成样子。
他们在营地里生了火,简单吃了顿晚饭,还好我刀身没必要吃东西,不然我可能要饿死,这样死了可不光彩。
那老头一边吃还一边警惕的看向四周,似乎生怕妖怪突然冲出来,吴邪不太习惯压缩食品,只喝了几口水。
张起灵一边吃一边看着地图,指着地图上一个画了那狐狸脸的地方,“我们现在肯定是在这里。”他们凑过来,张起灵又继续说:“这里是祭祀的地方,下边应该是祭祀台,陪葬的祭祀可能就在这下面。”
吴三省蹲到地上,摸起一把土,放到鼻子下面闻了闻,摇摇头又走了几步,又摸了一把,
“埋得太深了,得下几铲子看看”
潘子和大奎过去帮忙,一共敲上十三节的时候,吴三省突然说:“有了!”
他们把铲子一节一节往上拔,最后一把带出来一把土,大奎卸下铲头,走到火堆边上给我们看,吴邪和吴三省脸都白了,张起灵毫无感情的啊了一声,我实在是不好笑出声来。
那土就像在血里浸过一样,正滴答着鲜血一般的液体。吴三省闻了一下,皱了皱眉头,想了想,点了支烟说:“不管怎样,先挖开来再说。”
他们开始忙活起来,吴邪自然是帮不上忙了,只好在一旁看着,吴三省用手丈量,最后把棺材的位置基本确定了下来,说:“下面是砖顶,我铲头打不下去,只能凭借经验标个大概的位置,这地宫太古怪了,我不知道哪里砖伯,只能按照宋墓的经验,先从后墙打进去看看,如果不行还得重来,所以手脚要快一点了。”
吴三省他们手脚倒是挺利索的,一下就挖了七十八米,没一会儿大奎就在下面喊搞定了。盗洞的下面挖的很大,并清理出了一大面砖墙,他们打开矿灯直接进去了。
张起灵看到大奎在拿手敲墙,忙按住了他,“什么都别碰。”眼神犀利,吓了大奎一跳。他伸出两根手指放在那墙上面,沿着这砖缝摸起来,摸了很久才停下,说:“这里面有防盗的夹层,搬的时候所有的砖都要往外拿,不能往里推,更不能砸!”
潘子摸了摸墙,“这怎么可能,连条缝都没有,怎么可能把这些砖头夹出来?”
张起灵自顾自,他摸到一块砖,突然一发力,竟然把砖头墙里拉了出来,吴邪看着都愣了,我也不知从哪儿来的自豪感,看见没,吾主,张起灵,老厉害了!
他把砖头小心的放在地上,指了指砖的后面,后面是一道暗红色的蜡墙,说:“这墙里都是炼丹时用的礬(fán)酸,如果一打破,这些有机强酸会瞬间浇在我们身上,马上烧的连皮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