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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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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后的半月,贺枝被宫里的嬷嬷每天教着宫里的规矩,不如她意就是细鞭子打在肉上,她的贴身侍女都看着疼,贺枝却只是疼得皱眉头,也没发小姐脾气。

父亲常跟她说,贺家世代忠诚,生在贺家,那命便是皇家的,而今她要嫁为皇妃,她觉得这些东西确实是该受的。

“嘶...”

卧房里,女孩白嫩的后背上有好几条红痕,乌黑的头发搭在肩上,后背好不艳丽。

侍女尽量放轻力度,却还是弄疼了床上的人,听见女孩疼得抽气,眼眶的泪水就止不住的打转。

“小姐,您下次别由着那老太婆打您了,她区区一个嬷嬷,您可是将军府的嫡小姐,老爷要是知道了得心疼死。”

侍女是贺枝很小的时候就开始照顾她的,清楚贺枝怕什么喜欢什么,因为家里人不让习武,所以抗打能力为零,细鞭打人又疼,若是换做别人早就让府里的小厮打回去了。

“下次不会了...”

贺枝也觉得有点委屈,她明明做的很好了,可那老嬷嬷总爱鸡蛋里挑骨头,前两次还不会打的那么用力,可后来见贺枝也不反抗,就愈发过分,她生生的挨了半个月的鞭打。

眼尾泛着红,昨晚同她要好的姐妹约她出去玩过了时间,第二日被那嬷嬷知道了又挨了顿打,她便觉得反正天高皇帝远,皇上又怎么知道她听不听话,可她刚有这个想法就被扼杀了,这和爹爹说的是相对的。

侍女替她将衣服穿好,就听见外面有争吵的声音,只听出来一个是那老嬷嬷,另一个还有点哭腔,听着很熟悉。

“去看一下吧。”

搭上披风,贺枝有点不放心,她真怕来的是长乐,真要是让长乐知道她这半月的事,那恐怕她爹也快知道了。

“你个狗奴才,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赵姨娘被小小唬着不收拾你,本小姐可不一样,我今天就要替小小把你这老太婆给收拾了。”

女子一边抹眼泪一边骂那老嬷嬷,贺枝开门跨出去时就看见老嬷嬷和她对着骂,哪还有平时那副端庄样,贺枝看了被逗得咯咯笑。

可来的女子再怎么也是贵族的小姐,哪比得过常混迹在下人堆里的人,没来几个回合就弱了气势,心一横,佩剑就被拔了出来架在那嬷嬷的脖子上。

“啊!”

“长乐不要!”

两个声音同时发出,贺枝也不再看那嬷嬷的丑样,连忙提着裙子跑过去,顾长乐见贺枝跑来,剑一丢赶忙走了几步去接,生怕她的娇小姐脚下打滑摔地上。

“小小你慢点。”

顾长乐牵过贺枝的手,佩剑被丢到地上也不在意,看着女孩娇嫩的模样,一想到还有不到半月就要离开她,她心里就难受。

“老嬷嬷,你先下去吧,将军府也有将军府的规矩,在嫡女院中喧哗清儿自会带你去领罚的。”

将军府是没有这条规矩的,不过贺枝临时决定让它暂时有,为了给顾长乐出口气。

老嬷嬷自然知道这是贺枝临时弄出来的,可话到嘴边余光看见那泛着白光的佩剑也只能压下去。

“我们进去吧。”

女孩总是给人一种保护欲,一举一动都软得让人心颤,指尖轻轻的缠上长乐的小指,饶是她一个女的也被弄得发麻,果然她还是舍不得,她这么个宝藏便宜了那狗皇子。

屋里点了熏香,清儿吩咐后厨端了些顾长乐喜欢的东西来,也只有顾长乐在的时候,贺枝才敢偷酌几杯。

“小小,我刚跟父亲从南关回来就听到皇帝赐婚的事,我好不容易背着我爹跑出来的,结果刚到府上就看见那奴才拿着鞭子,我问了好几个人才知道,那狗奴才对你做了那么多过分事,所以我才没忍住骂她的...”

顾长乐进入牵着她的手就松开了,看着头也没回的往里面走,心里咯噔一下就以为贺枝生她气了,她知道的,贺将军总是跟她说那些忠于皇帝的话,可今天她却将剑,架在了皇帝的人的脖子上。

“我没有怪你。”贺枝从里屋拿了东西出来,是一罐褐色罐子装着的药膏,“长乐谢谢你啊,换做是我,面对他们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贺枝轻捏着顾长乐的手腕,将手摊开就看见因为冻伤而开裂的口子,“我以后去了京都不知道我们多久才能见次面,你的手容易开裂,记得提前最好准备,手是女孩子的第二张脸,你好好爱惜知道吗。”

弄了些药膏在手上,贺枝轻轻的将药膏一点一点的抹匀,她知道顾长乐在边关时总不注意这些,可她能做的也只是在她回来的时候帮她减轻些疼。

顾长乐看着贺枝的头顶,心里默默过问了三皇子的全家一遍,果然他还是配不上她的心肝宝贝。

“才不会见不到面呢,你若是去了京都,那我便跟着父亲去京都,你在哪我就陪你在哪。若是那狗...那三皇子敢欺负你,你就来我,我一定把他打的满地找牙。”

两小孩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顾长乐本家在京都,可小的时候却长在外公这边,近几年去了南关后,也不随顾父回京都,而是都待在贺枝身边。

“小小...我爹已经把皇上赐婚的事让人快马加鞭送去北门关了,最迟一月贺伯伯就会知道了,到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当她知道皇帝是打算拿贺枝去冲喜时,就气得火冒三丈了,满城都在说贺枝怎么受得了那个名声不好的王爷,都说可能嫁过去不到两月就得命丧黄泉,她都受不了,更何况把贺枝捧在手心里的贺家人。

“那时我和沈烁已完婚,只希望父亲回来不要怪赵姨娘,瞒着他的毕竟是我。”

  贺枝替顾长乐抹好药,她想那时候父亲知道这消息时,肯定会生她好久的气吧,可她也不想让父亲担上抗旨的罪名。

  已是到了吃晚膳的时候,顾长乐几句话,就把贺枝忽悠得懵圈同她喝起酒来,她一边感慨她家小小怎么这么好骗,一边担心她家小小怎么这么好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