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盛紘开口让林噙霜留了下来,盛明兰纵使生气也无可奈何。
盛墨兰说的不假,澄园还有一大摊的事等着她做主,她能留一日两日,可若是祖母病的长了,她到底也是分身乏术,到底也是默许了林噙霜留下来照顾祖母。
又在众人走后,说要呆一会同老太太说说话。
盛墨兰对此嗤之以鼻,假惺惺的,老太太还昏迷着,哪里能听到她表孝心的话。
只是可怜了齐衡,回府便受到了大娘子的冷待,没个好脸色不说,连屋都不让回了。
还一头雾水的想要知道自己怎么惹人生气了。
等到第二日去给母亲请安,方才从母亲口中知道了盛老太太病倒的事,回到观海阁里又瞧着盛墨兰不怎么好看的脸色不敢吱声,只抱着小女儿逗弄。
“那是我才得的流苏簪子”瞧着齐衡手里逗弄女儿的小玩意儿,顿时火气就上来了,语气也不怎么好。
可怜的齐小公爷只是见那坠着的流苏会叮当作响,两个孩子最近对声音格外的感兴趣。
这才拿来逗弄女儿,哪里会想到是她才得簪子,她的簪子也太多了些,他哪里能分辨的出来新旧之分了,再说了,这长长的簪棍该怎么戴,难不成还能插脑子去?
一时之间又觉得手上的簪子过于烫手了,放下也不是,拿着也不是。
“明儿你再给我补上一支”好在盛墨兰也不是存心跟他过不去,只当饶了他这一回。
“一定一定”连忙应下来
“老太太的事你知晓了吧?”
齐衡在心中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总归小娘是老太太养大的,纵使俩人生了龃龉,可那数十年的养育之恩若是小娘尽数抛于脑后,那才是不该,如此这般情况下,小娘主动提出照顾老太太,与你,与大哥也是有许多的好处,论孝道,论人情,小娘都是不亏的,你也莫要忧心,我瞧着岳父心中也是有小娘的,在府中也不会让人欺负了小娘去”
盛墨兰不是不知道,可她心中就是过不去那个坎,不论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对老太太的孺慕之情也早在老太太一次又一次偏心盛明兰为盛明兰出头的时候消耗没了。
叫她甜甜蜜蜜的喊上一声祖母,都让她觉得抓心挠肝。
但又一想,小娘幼时在老太太身边养大,自然是比她对老太太更有感情。
算了,反正她以后回娘家的机会只会少不会多,想那么多烦心事做什么。
“哎呦,乖囡囡,快些松手,别硌伤了手”只听齐衡一声惊呼,然后就是一片珠子落地的声音。
“齐小公爷,现在是两只簪子了”盛墨兰冲着傻脸的父女俩比划两根手指。
齐衡低头看着怀里无知的小女儿,还在想自家女儿的力气怎么这么大的时候,盛墨兰冲着一旁的正捡珠子的书香眨了眨眼。
那根簪子前些时候逗弄女儿的时候不小心落到地上了,卡扣的地方本就有些松动,恰巧她也不是很喜欢了,打算叫书香拿了去再改一下。
所以这几日就一直放在桌子上没有收起来,谁叫齐小公爷这个冤大头今日碰上了,拿了来逗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