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蓝闲赋的动作一顿,但很快,他又朝聂怀桑温和一笑:“既然有伞,还是用着罢。”
“反正都湿了……”聂怀桑从他的伞下钻出,抚了抚贴在脸上的湿漉漉的发丝。他随口说道,“这伞用处不大。”
蓝闲赋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后垂眸敛去了眼底的暗晦。
若非当初那一遭,也许今日的他就如同这位聂二公子一般,天真无邪、健康自在罢?
精神大条如聂怀桑,又怎知自己戳了面前之人的心肺?他摇了摇手中湿漉漉的扇子。摇头晃脑地转了身,浑身写满了“自在”二字。
突地,聂怀桑脸色一变。他伸手扯过身侧的蓝闲赋的衣裳,压着声问道:“蓝灼,前头那几个,你可眼熟?”
“前头?”蓝闲赋抬眸,将聂怀桑面上的紧张尽收眼底,不用再朝前看,他就已经猜到了所谓前头的那几个是谁了。
他随聂怀桑的视线望去。入目是一片白花花的衣袍,与浑入其中的几道其它色彩的人影。
挑了挑眉,蓝闲赋目中戏谑而声音依旧软糯:“那不是大哥他们么?”
“!”见蓝闲赋也是这么说,聂怀桑整个人就是一震。他阖了扇,扇头按在了手心上。
吞了口唾沫,聂怀桑拽过蓝闲赋就要跑:“快,别叫他们看着我们了,不然我就要惨了。”
被聂怀桑扯得一踉跄,不过到底还是跟上了这人的步子。一手撑着伞,被人拉着拖着朝前蹿去。
溅起的水珠染湿了少年的衣角,在那片纯白无瑕上绽开了一朵朵深色的污秽的水花。
二人在雨幕中躲藏着。
聂怀桑吐出了一口气,他倚在河边的一棵不起眼的树后,道:“闲赋啊,我们万不可被你那哥哥给捉到了。”
“你那二哥凶残得不行,被旁的什么人抓到了,我还可以求那人网开一面。但是你二哥……”聂怀桑皱眉,连连摇头,话中满是恐惧,“那指定得脱上一层皮!”
“不至于。”蓝闲赋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他站在树下,茂密的枝叶正好将雨给遮得严严实实的,于是他便伸了手,准备收伞。
“至于!”聂怀桑压着声音叫着,“至……啊!”
也不知是踩着了什么东西,聂怀桑脚下一空,整个人都控制不住的向后栽去。
因身体突然失去平衡,他下意识伸手去抓一些离自己较近的东西。例如树干什么的。但哪知树干没有捞着,倒是一把将蓝闲赋正在收伞的手给抓了住。
于是随着聂怀桑的下跌,蓝闲赋也随之砸入水中。
“哗啦——!”
两声重物破开水面的声音不小,正巧引起了远处的那一众人的注意。
“好像是什么东西落水了。”一名身着姑苏蓝氏弟子服的少年中规中矩道,“我听到了声音。”
混在人群里的魏无羡与江澄对视一眼。他们好像听到了有什么人在喊“救命”的声音。
“走。”魏无羡朝江澄使了个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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