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杰住所……
司徒杰在家里打开了音乐,转身去厨房打开了冰箱门,拿出了一瓶牛奶,但在关上冰箱门的一瞬间,爆珠突然出现,往他头上套了一个黑色的布袋,司徒杰挣扎无果,随即晕了过去……
东九龙重案组这边,大屏幕上是邱刚敖五人入狱时拍的照片,大白鲨正在讲着。
“这几位是前警务人员,四年前,因为过失杀人坐了牢,半年前刑满释放,几个月前,他们送家人离开香港避风头,我们有理由怀疑,他们和荃湾以及方警官失踪的案子有关系。”
“邦主,我们手上的证据只够指控公子。”吕慧思说着。
“这几个害群之马一个也不能放过。”张崇邦坚定的说着。
“查邱刚敖电话,立马出警。”张崇邦说完。
“Yes,Sir”本来大家准备出警,突然有一位警员急匆匆赶过来。
“邦主,邱刚敖他们来报案了。”
张崇邦有些吃惊,急忙赶过去,其他警员也跟着张崇邦过去了。
画面一转。
邱刚敖戴着墨镜,一副轻松样走了进来,爆珠等人跟在身后,邱刚敖脸上还带着玩味的笑容。
见到张崇邦等人赶过来,也只是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我们只是来报案的,不用这么多人。”
张崇邦脸上虽然有些愠怒,但还是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说:“那行,我们还省了交通费,冲杯咖啡。”
邱刚敖脸上依旧是玩味的笑容。
口供室内……
“邱刚敖,你出狱这半年来没有工作记录、银行记录,一个月前荃湾的案子是你干的,方逸华是你绑走的,阿华已经招了,为了他老婆和女儿,他还说你是主谋,我不信啊,既然你来了,那你一定有准备,解释一下吧。”周子俊和大白鲨在审问着邱刚敖,邱刚敖一直是面无表情地听着。
下一秒,他侧过头笑了几声。
周子俊被惹怒了,叫到:“你笑什么?”
邱刚敖转过头,说:“在你们的这个位子上做了十几年,说过的话大致上和你们差不多,你猜?我信不信你们?对了,我今天是来报案的,我有个朋友失踪了,他叫招志强。”
周子俊忍不了,站起来骂道:“扑街,你杀警察啊!”大白鲨在一旁拦住他。
邱刚敖只是靠在椅子上,指了指旁边的摄像头,撇了撇嘴,示意他别激动。
“既然你们认为我有嫌疑,那我愿意配合,按照规定,我在这里待四十八个小时,对了,给我冲一杯咖啡,少糖鲜奶。”
周子俊气得走了出去,大白鲨在跟出去之前还不忘说一句:“行,有种你就喝。”
张崇邦看着,不知该说什么,袁家宝这时说了一句:“他说的有道理。”
张崇邦朝他看去,质问他,袁家宝逃避着说:“我去给你冲咖啡。”便离开了。
张崇邦端着咖啡进了口供室,和邱刚敖交流着。
“给,你要的咖啡。”
“谢谢。”
邱刚敖偏过头闻了闻,说:“好久没闻到口供房的味道了,还记得我第一次录口供,你就站在那个位置。”他又指了指。
“那时候你是给鹤佬文录口供,我演坏人,你演好人,你紧张地胃疼。”张崇邦说着。
邱刚敖笑了笑,说:“你就爱记我糗事。”
然而谁不知道他笑容底下,隐藏的都是对张崇邦的厌恶。
“公子失踪了,你有什么线索可以提供给我们?”张崇邦言归正传。
“我说过很多次了,让他别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现在好了,搞成这样。”邱刚敖听到,立马装出一副既生气又无奈的样子。
“对了,有个问题我想请教你,有的人冷血、无情,目无法纪,你怎么看?”张崇邦试探性地问着。
“不知道,可能真的和你有仇。说到底,抓人还是要证据,如果连邦主都抓不到那群贼,那我能有什么办法呢?”
“我们这些做警察的,有什么好怕的?如果害怕,早就转行做邮差去了。”
“其实做邮差也不错,就是送送信件,你们现在,更像是在送殡。”邱刚敖凑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
“看看谁送谁。”张崇邦也不甘示弱,一字一句严肃地说道。
两人仿佛在对峙,过了好一会,张崇邦起身离开,而邱刚敖,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意。
另一边的口供室里,阿华、爆珠以及阿荃的回答和邱刚敖的回答几乎一样,否认荃湾的案子和他们有关,只是说兄弟失踪来报案。
张崇邦他们没证据,拿他们无可奈何。
而另一边,方逸华躺在床上,呆呆地看着天花板,邱刚敖已经有一天没回来了,起初她还以为邱刚敖丢下她一个人走了,但是发现他在小型冰箱里留了好多吃的,还留了一张字条,上面写着:我出去几天,别想着逃跑。
她没法子,一天里除了散步就是睡觉,不知怎么的,自己这几个星期也消瘦了不少,自己却一点东西都不想吃,早上她强迫自己吃了一点东西,却犯恶心还吐了,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生病了,但是又想想看,自己有一个多月没来例假了,再加上犯恶心和呕吐,她有些不好的预感,自己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如果说是单纯的犯恶心和呕吐她还不会这么想,但自己不来例假,这她就得怀疑了,她之前看过书,学过知识,自己不来例假,除了怀孕还能怎么了呢?
她镇定下来,一遍一遍地安慰自己并没有怀孕,只是身体不好,就算是真的怀孕了,她绝不会留下的。
口供室内……
原本闭目养神的邱刚敖突然双眼一睁,嘴角勾起一抹狡猾的笑容,似乎是得逞了什么。
过一会,周子俊急匆匆的赶进来,说:“公子死了,伙计们找到了他的尸体,他把所有的责任担在自己身上。”
张崇邦听完,尤为大惊,他走进一个房间里,拿了一根台球棍,面容沉重地朝着口供室里走去,丝毫不在乎周围同事异样的目光。
他把口供室里的同事们赶了出去,自己走进去,在邱刚敖面前砸了摄像头,一边砸一边说:“抓人要有证据是吧,抓人……证据。”
而邱刚敖只是不冷不热地说:“接下来我说的话会是非法口供,你没法用。”
张崇邦愤怒的质问道:“连兄弟都杀,王琨这事是你干的,这么多伙计也是你杀的,你折磨老姚,还把他推下楼,你还绑走了方逸华,你把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杀这么多无辜的人?”
邱刚敖似乎被问到点子上了,反质问道:“无辜?你跟我说无辜?为了警队尽心尽力,破了案上了法庭,你只要说一句,我们五个人都不会坐牢,但是你放弃了我们,是你亲手送我们坐牢的。进去后,每天晚上,都有我们亲手抓的犯人,来找我算账。这里啊、这里啊,这叫无辜。”邱刚敖扔了墨镜,神情狠厉地说道。
“你不要以为你说了一句真话,你就好清高,好正义,你维护一个贼都不维护你兄弟,可乐是个贼啊!”
“你别在这里跟我颠倒是非,你杀了人,你不用坐牢吗?你要报仇你找我啊!你何必杀这么多人?何必带走方逸华?”张崇邦质问着。
邱刚敖淡然一笑,说:“本来是这么设计的,商场那天你不在,所以我只有带走方逸华了。”
张崇邦呆在原地看着他,一动不动。
邱刚敖点了点手表表盘,耸了耸肩说:“四十八小时已经到了,你得放我走。”
这时候,袁家宝慌张地进来了,和张崇邦说道:“邦主,司徒杰在舞蹈馆劫持了你老婆,吵着要见你。”
张崇邦大惊,看向邱刚敖,瞬间明白了什么,气愤的他给了邱刚敖一拳,骂着:“扑街,敢动我家人。”
袁家宝等人拦着他,说着救人要紧,看着张崇邦出去后,他转头看向邱刚敖,只见邱刚敖笑着站了起来,指了指表盘,示意着时间已经到了,说完,便走了出去。
阿华等人也出来了,他们走出了警局,所有人的脸上都是大仇得报且得逞的笑容。
(司徒杰片段跳过。)
木材厂内,方逸华回忆了往事。
几个月前,也是她和巩伟刚订婚的时候,巩伟休了假,她也刚好休息,两人互相靠着,聊一聊天。
方逸华像是想到了什么,问了巩伟一个问题,她问:“巩伟,你说我们将来要是有了孩子,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你怎么问这个问题啊?”巩伟有些不解。
“我就问一下,你快回答我,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或者起什么名字。”
“那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巩伟有些无奈,方逸华平日里问过的奇奇怪怪的问题很多,他也有些习惯了。
“我希望是个女孩,给小固做妹妹。”
“也好啊,小固也想有个妹妹,我也挺喜欢女孩的。”
“那你希望给她起什么名字啊?”
“嗯……就叫颖儿吧。”巩伟思索片刻,说出了答案。
“颖儿?巩颖?挺好听的啊。”
沉浸在回忆中的方逸华不知道邱刚敖已经回来。
阿华他们先回家了,准备做最后一单,做完他们就收手,和家人一块生活。
邱刚敖打开冰箱,看着里面的食物基本不动,以为方逸华搞绝食,大跨步进了房间。
他打开了门,方逸华被开门声从回忆中拉了回来,邱刚敖看着躺在床上的方逸华,也顺势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挽在她的腰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带着有些嘶哑的嗓音调戏般地问道:“这两天怎么不吃东西?不饿吗?还是想我了?”
方逸华没回答,她不知道该怎么把她认为自己可能怀孕的事和他说。
邱刚敖许久没听到答案,他索性也不期待了,他也有些饿了,手摸到了方逸华的裤腰带,勾了勾手指想解开,却被方逸华拦住。
方逸华抗拒着他,他不解,想吻她,方逸华偏过头,手挡住了他,邱刚敖有些不耐烦,刚想把她绑起来,却听到方逸华平静地说:“邱刚敖,我有点事和你讲。”
邱刚敖没再继续,坐起身听着方逸华要和他讲什么,只听见方逸华平静地把自己一个多月没来例假以及早上起来恶心呕吐的事和他说了出来。
邱刚敖一开始还以为方逸华说这些是想让他给自己找医生看看,但他又想,一个多月没来例假,还恶心呕吐,瞬间像是想到了什么,皱着眉头走出房间,但实际上,他自己既欣喜又有些不敢猜测,自己难道真的要当父亲了?
他打了个电话给猛鬼,让他帮自己请一个妇产科医生,电话对面的猛鬼喝的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邱刚敖竟然让他帮忙请妇产科医生?
猛鬼没问他,帮他请了一个医生。没办法,邱刚敖被通缉了,如果自己直接去医院请医生,那不就暴露了吗?
很快,医生来到了木材厂,是茶果岭的黑市医生,之前因为接受了贿赂被开除,后来就来到茶果岭,平日里除了看外科,也会看妇产科。
在房间里的方逸华看到医生来了,瞬间大悟,医生把仪器放好,让她躺下,为了证实自己有没有怀孕,方逸华乖乖躺下接受检查。
邱刚敖在门外焦躁不安地等待着,烟点了一支又一支。
终于检查完了,医生看了一会报告,用很和蔼的语气说道:“恭喜你啊!怀孕三个星期了。不过呢你有些营养不良,之前可能摔倒过,记得好好养身体,情绪也别太激动,不然对胎儿也不好。”
方逸华有些不可置信,抓着医生的手臂,有些激动的问道:“什么?不可能的?医生,你是不是看错了?我不可能怀孕的?医生,我求你了,你帮我流掉这个孩子吧!它不能留!”
站在门外的邱刚敖听见屋里的动静,急忙进去,听到方逸华说流掉孩子,再加上她现在的样子,似乎是明白了什么,上前紧紧地抱着她,用狠厉的语言说道:“这个孩子,你不留也得留。”
看着方逸华神情恍惚地坐在床上,似乎放弃了,他便松开了她。接着,医生叫他出去讲几句话。
医生说:“现在孕妇的身体状况有些差,情绪也不太稳定,你记得多给她补充营养,也多陪陪她,都是为了孩子。还有,尽量别冲她生气,也少打她,也是为了孩子。”
说完,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带上仪器,离开了,就留下邱刚敖一人在原地不知该干什么。
他此刻的心情是激动的、是喜悦的,虽然脸上没任何表情,但是他反复来回踱着步子出卖了他,他要当父亲了!
他走进房间,坐在方逸华旁边,搂住了方逸华,方逸华也不推开他了,事已至此,又能怎么样呢?她要当母亲了,她犯下的错误,孩子是无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