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前面的两个伙计连忙应下,迅速的去将延梅架了过来。
“去给我找些柴火跟干草来!”李有成冲着另外几人喊到。
“是!”
芍薇见此场景,大喊道:“梅、梅老板她怎么了!你们到底要做什么!”
朦胧中,延梅听到芍薇的呼喊,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静静地注视着,沉默了良久才开口道:“李公子,你做这些……就不怕官府衙门的人把你们给抓起来吗!”
她的声音没了平日里的温柔,取而代之的则是愤怒和沙哑。
李有成冷笑一声道:“哦,原来梅小姐已经醒了啊——”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延梅的面前。
延梅死死的看着李有成,两只眼仿佛要将他盯穿一般。
“哎呀,梅小姐您可别这样看我啊,咱俩又不是什么大仇人,您何必呢?”李有成顿了顿又道,“至于官府衙门……如今各大军阀盘踞四处,朝廷早已形同虚设。那些官吏们赶着去保他们的小皇帝还来不及呢,哪有功夫去管这么一个小小的‘意外’?”
“你……你无耻!”延梅愤怒的说道。
“更何况,我家与县衙的张大人家可是世交,从太爷爷一辈开始就是拜交的兄弟,只要我们家一出面……你觉得,谁会管这事啊。”李有成继续说道。
延梅紧紧的攥着双手,心中满是说不尽的愤怒:为何天道如此不公!为何恶人总无恶报!
这时,伙计们已然找完柴火跟干草回来了。
李桂花看着那几大堆的柴火,对伙计们说道:“你们先去偏门口守着!”
“是,小姐!”
一时间,库房外只剩下李有成和李桂花两人。
李有成站在延梅面前,缓缓地将一瓶火油给打开,倾倒在一旁的柴火堆四周。
接着,李有成一把拽起延梅,将她拉到偏门口,那里正冲着这堆柴火。
李有成拾起一小捆干草,拿出打火机将它给点然,然后一把扔在柴火堆上。
慢慢的,火烧了起来,李有成走到偏门前,示意伙计去给延梅松绑。
伙计快速的去给延梅松了绑,又赶忙回到偏门外,李有成一个疾步就出了偏门,伙计们也顺势将门给关上,并顶上了提前备好的木桩。
延梅一边不停地拍着门,一边看着身后愈烧愈烈的火。突然,她想起绣娘们还在绣坊中工作着,便立马转身,冒着大火向绣坊跑去。
可到了绣坊门口,延梅才发现这里的大门也已被木桩顶死。
延梅用身体去撞那被木桩抵着的门,不停的,一下又一下。可她一个终日里绣花的女子,哪能撞得动连两个伙计都抱不过来的木桩呢?更何况库房的火已经快蔓延过来了,浓烟已把延梅呛得咳嗽个不停。
就在这时,芍薇跟素芊从库房跑了过来。
她们帮延梅一起撞那木桩,总算是有用的,但却慢的很,等撞开时,火早已烧到了这里,被撞倒在地的木桩也燃起了火。
绣娘们见门开了,都纷纷来到门口,滔天的大火属实把绣娘们给惊着了,有几个胆子小的绣娘甚至都晕了过去。
延梅连忙带着几个绣娘来到井边,可到了井边后她们却彻底绝望了。
井水被冻住了。
延梅和绣娘们想了各种方法除冰:用水桶砸,用燃着的小木块烧。
可这也只是仅仅除去了表面的一点点冰……
大火烧完了绣织店,又往别处继续燃烧,周围的街坊都怕危及自己的铺子,纷纷前来救火,最后也只是阻止了火势的蔓延。
远处,李桂花望着被大火笼罩的绣织店,猛然间她发现在那两扇朱红色的大门之间,在门缝中,正有一只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她……
盯着她……
盯着她……
李桂花连忙避开翠衣女子的双眼。
翠衣女子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说道:“不是你?没有你李有成能这么顺利把我的绣织店给烧了?没有你,素芊、芍薇和可怜的绣娘们就可以活下来!”
李桂花抱紧了头,身子不断地抖着。
翠衣女子笑着说道:“李有成已经去为她们赎罪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翠衣女子一把将那未织完的布从绣织机上扯下,紧紧地缠在李桂花的脖子上。
李桂花一惊,用手扯着想要挣脱,可怎么也挣脱不了,脖子上还被指甲给划出几道血红的印子。
翠衣女子拽住布的两头奋力一拉,李桂花被死死地勒住。
“啊!”
李桂花猛地睁开了眼。
“啪!”
“李桂花,你怎么一惊一乍的!”
李桂花愣愣的看着被推倒的麻将和手上被翠衣女子给掐出的青印子,脖子间还有些些许的痛感,刚想开口问“我刚才是睡着了?”
可嘴中却不由自主的说出了那句带有紧张的“打麻将就好好打,说这些干什么嘛!”和之前一样的话。
她,陷入了无限的轮回。
随着手上的青印一次又一次的加深,她疯了。
在她的手终于被掐断之时,她彻底的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