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欣喜极了,几乎是跑回到纪婉身边的。
冲动的肢体落实到言语上却含蓄了许多,他问:“是你画的吗?”
纪婉轻“嗯”了声。这会儿她的地瓜已经吃完了。纪婉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掩饰住自己的脸,太怕自己太开心了会忍不住嘴角上扬。
许原风坐回到木椅上,身体像跟木桩似的,什么动作也没有:“我好开心。”
纪婉坐在那里,对这关系的突然转变也同样拘束又紧张:“我也是。”
干坐了一分钟后,纪婉看了下手机,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许原风:“好。”
路上,两人想说话却又不知道说什么,所以一路都是沉默着的。
如果非要计较他们和做朋友那会儿的区别,估计就是两人并排走的间距缩小了,是衣服可以相互摩擦的关系啦!
*
学校中等面积,有条河从中穿过。河的水量,时而丰沛地让人以为就要淹没桥栏,时而干涸地裸露出河底的淤泥。虽然并没有人往这河里扔垃圾,但总也见不到清澈的时候。河里水草到了适合的季节,无人打理,总疯长个不停。偶尔有几只小野鸭在水里嬉闹:把扁扁的小嘴巴埋进水里,再抬起,“咘咘”,甩甩湿漉漉的头。平添几分生趣。
就是这条平平无奇的河水,将学生宿舍和教学楼分隔开。
中午饭点和晚上霓虹亮起时,是这条河的两边人员流动两极分化最为严重的时刻。
学生宿舍这边集校餐厅、便利店、宿舍、理发店、快递寄件点等等杂七杂八为一体,理所当然成了人员密集区。
某天中午下了课,纪婉和周周、么么一起从2号校餐厅吃完饭出来,便看到门口停着辆献血车。
献血车前面摆着个小小的地摊,上面堆放了许多毛绒玩具:兔子、小熊、鸭子等等,体积有大有小。毛绒玩具旁边立着块牌子,献血800ml,可得大号玩偶一只,献血400ml,可得小号玩偶一只。
纪婉:“长这么大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听说献血的话,人家会告诉你的。”
彼时献血车门口,不断有人进进出出。
她们仨往那里张望了一会儿。
周周:“我也挺想知道自己是什么血型。”
仨人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
回到宿舍,周周说要去打水,问有没有人一起。
那会儿,学校还没有可以过滤水、通电可加热的那种打水仪器,大家打的热水都是水房大爷用煤炭烧热的。
周周和纪婉一人拎着一个暖水瓶,途中,路过献血车。纪婉往献血车方向看了又看。
到了打水的地方,纪婉忽然来一句:“我想去献血了。既能为社会做贡献,又有助于自己的身体健康,还能知道自己的血型,百利而无一害啊!”
周周:“要不,我们现在就去?”
纪婉眼睛一亮,有人陪着一起,再好不过了!“好!”
两人打好了水,把暖水瓶拎回宿舍,再带着身份证来到献血车前,来献血的人已经排起了队。
“看来大家对献血这回事儿热情很高啊!”纪婉感慨。
两人填了表格后,排在队伍后面等待。
时间不长,很快便轮到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