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婉的情绪在瞬息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是震惊，感到不可思议，再是失望。
许原风看到她眼底浮上来的那层失望后，心底有个角落崩塌了，他开口想要解释，但一时之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头。于是他烦躁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另一边，伏在木子梅梅肩头哭泣的孟凡阳听了他这话，似是气不打一出来，委屈道：“许原风你还是人吗？！你欺负我还不算，被人撞见就开始装傻了，你能不能有点担当！”
许原风一下子恼了。“你少胡说八道，是你神经错乱自己脱了衣服往我身上撞的！”
孟凡阳开始呜呜哭泣，“你怎么能这样啊许原风呜呜，明明是你侵犯了我呜呜······”
“你这么会编，你这才华怎么不去写小说呢，在这祸害我做什么？”许原风还要说什么，却被纪婉制止了。
“好了！”她脑子里很乱，像三观被倾覆一样，“许原风，我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她扭头要走。
许原风上前一步，拉住她手腕，方才对着孟凡阳的那气焰早熄了，语气反而带了点求人的味道。“你信我，我没有。”
纪婉低着头看地板，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鼻子有些酸酸的。“今天晚上的事，”她顿了顿，才道，“我真的接受无能。”
她甩开了他的手。
······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可纪婉万没想到，一夕之间，那晚的事情像发酵了一般，在学校各个角落里被谈论。
“真是看不出来啊，大学霸竟会做出这种事？唉。”
“人不可貌相啊，我原本因为他长得帅还挺迷恋他来着。还好现在看清他了。”
“智商跟人品毫无关系。”
“哎，你说，他们做到哪一步了？”
“咦，你思想怎么这么龌龊。”
“这怎么能叫我思想龌龊呢，明明是他许原风行为不端啊，不是说那女生的衣服都被他给扒下来了吗”
“喂，你小点声。”
······
当时就只有他们四个人而已，会是谁把这件事传出来的呢？
众口悠悠，他还好吗？
纪婉胡思乱想了一通。
旋即她又推翻自己的想法，心道：不管他了，谁让他做了坏事！
*
整个上午，纪婉坐在教室里，预习，上课，脑袋一有空闲就想要去找许原风问个清楚。
她觉得这件事奇怪，但那又毕竟是她亲眼所见。
一直到中午。
听同班同学议论，老师叫了许原风和那个女生的家长。
纪婉合上课本，起身往餐厅走去。
这个点儿，大家都往餐厅的方向走，一时间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头顶阳光灿烂，照得人睁不开眼，纪婉伸手在头顶遮了遮。
忽然被人叫住。
“纪婉。”许原风大步跨过来。
纪婉不知道说什么好，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兀自朝前走着。
秋天落叶铺了一地，浓绿、赤红、嫩黄、棕黄，色彩多变，风一吹，吹得树上的枯叶在空中飘来飘去，也吹得早一步落到地上的树叶簌簌作响。
纪婉的脚踩在树叶上，传来脆脆的叶脉折断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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