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润玉正带着我准备出门,碰巧撞上了往这里来的旭凤。
“哎,你和小狐狸精要出门了?”
心情甚好的我并不想继续和旭凤计较。
我要回去了。
“回去?回哪儿去?”旭凤听到了一个还带着些许稚气的女声,敛眉问道。
回去扶桑府,去见兔子和师尊。
旭凤看向润玉,“你送她回去?”
“嗯。”润玉点了点头,旭凤想了想,“我也一起去,我还没去过扶桑府。”
然后,这两人便跟守门神一样,一左一右地护送着我回了扶桑府。
木神少重得了消息,已经和知许等在门口了。
“见过夜神殿下,火神殿下。”
知许一眼看到了两人之间的狐狸,忍住想上前揍狐狸一顿的心情,朝着两位殿下拱手行礼。
润玉和旭凤回了礼,朝一边的少重上神拱手。
“见过两位殿下。”少重上神回礼,“小徒年幼顽劣,定是给两位殿下添了不少麻烦。”
“仙上言重。”润玉得体的回答道。
“狐狸。”知许压抑着怒气,扯出一个万分别扭的笑容,“离家出走,不辞而别,你真是……勇敢啊。”
我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直奔向师尊,师尊娴熟地把我抱在怀里,对着润玉与旭凤说道,“今次,谢过二位殿下。”
谢谢。我安静缩在师尊怀里,朝着告退的两人说道。
旭凤瞥了我一眼,略微不满,润玉温温柔柔地笑着,“小仙告辞。”
两位殿下一离开,师尊就立刻关上了门。
“现在,是我们一家人的时间了。”
连淡如水的师尊都生气了,我跳到地上,非常真挚诚恳的四肢跪地,“师尊,兔子!我错了!我不该一声不吭地离家出走,不该连一封信都不留下,不应该偷听你们说话,也不应该知道有雷劫的时候偷偷离开怕连累你们。”
“我就知道,你肯定是听到我们说的话了。”
师尊坐到主位上,无奈地说道,“为师就是怕你自己找了个地方躲起来等死,让我和知许找不到你。”
“师尊,对不起。”我垂头认错。
“还有我,狐狸,你也对不起我。”
知许在一旁抱着手臂补充道。
“兔子,对不起。”我真诚道歉。
师尊摆了摆手,“如今,不会再逃了吧?”
我抬起头,望着师尊的双眼,“不会了。”
“好。”师尊欣慰的点点头,广袖一挥,变出几本书来,“这些书籍于你修炼有益,这几百年便不要乱跑乱玩,好好修炼,当前的雷劫之事最为重要。”
“徒儿明白。”我伏在地上说道。
我明白,此事不仅关乎我,还关乎他们。
是绝对不能放松,随便的。
剩下的几百年里,我都沉浸在修炼里。得知雷劫的润玉也抄了些秘籍与我,师尊从斗姆元君那儿求来一个锁魂瓶和一片菩提叶,兔子则沉迷学习阵法,想着哪怕帮忙抵消一点雷劫的伤害也是好的。
一百年,两百年,三百年,四百年。
今夜的九重天,浓云密布,雷声阵阵。
纵然师尊也拜托过雷公电母,但此事关乎仙界根基和天道天意,他们二人也无法做主。
兔子在左画阵法,师尊在右使用菩提叶。
我位于阵法中间,运行周身灵力相抗。
雷电的紫色光芒照亮了半边天,轰隆声越来越近,一道紫电劈开翻涌的云层,准确无误地击向我,四周的阵法结界颤抖着,紫色流光入侵着阵法的每一处缝隙,落到我身上的只有一根软绵布条轻扫而过的力度。
第二道雷电也是如此,第三道雷电来势汹汹,早已脆弱无比的结界阵法被吞噬,转变成雷电,叠加着击在我身上。
只受了那么一下,我的浑身灵力便已经混乱不已,我紧闭着眼,借助菩提叶,令四散的灵力重新聚拢。
知许喷出一口血,见阵法失效,金色的灵力在他手上聚集,一一输送到中间的狐狸身体里。
第四下罚雷落下,我已闻到了从身上散发的焦味,四肢被电流穿过,止不住的颤抖,喉头一口腥甜被我压着。
第五下,喉头的那口血还是喷了出来。
少重上神扶住倒下的知许,青色携带着片片柳叶的灵力缓慢悠长地输入我的身体,修复我伤痕累累的躯体。
第六道,第七道,第八道。
烧焦味漫天消散,我身上的毛发自然全部被烧成焦灰,理智离我远去,蜷缩着成一团,灵力四散,身体里只剩余师尊的灵力苦苦支撑。
最后一道,摧枯拉朽般的朝我霹雳而来。
奇怪的是,这最后一道雷击中我时,一股温流随之漫散于我的每一寸肌肤血脉,与其说置我死地,倒不如说,给我带来了后生之机。
已经烧焦的皮毛重新长了出来,比以往更加润泽,躯体上的所有伤痕都奇迹般的愈合,紫色的灵力凝聚在我身后,化出第二条毛绒绒的尾巴,垂在一边。
师尊惊异地看了一眼,又扶着知许,为他疗伤。
听说那一夜雷公电母离开后,扶桑府那一处的天空,漫天紫光,美不胜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