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否——墨兰

眼见众人在庄学究的鼓励下各自论证嫡贤的好处，滔滔不绝，却还没有一个结果。眼看马上就要下课了，庄老先生不由地出声。

庄老先生:“听了半天，为何四姑娘，六姑娘和林世子不发一语啊！”

这件事情太过敏感，只有所有人都发言了，才能够保证今日的策论题目不会外传。

墨兰:“学生心里还没拿定主义，想听听其他的人高见。”

庄老先生“林世子，立长立贤，你意下如何？”

林海想了想站起身来行礼，答道：“学生以为立嫡以长不以贤，立子以贵不以长。”

庄学究点了点头，林海便坐下了。所谓嫡长子便是原配正式夫人所生的孩子，纵使是妾先生下长子，那也只是庶长子，比不得嫡子尊贵。既然夫子出题问的是立嫡立贤，那他只要回答这个问题本身就好了，不要牵扯到朝堂政事。

庄学老先生:“六姑娘呢？”

盛明兰站起身，行礼回答道:“学生以为贤与不贤，易于伪装，难以分辨。可嫡庶长幼便是一目了然，不必争执。庶子若是真贤德，便不会为了一己私欲，毁灭家族。反过来说，嫡子掌权，若是能够约束庶子，使其不敢犯上造次，也能永葆昌盛。大丈夫当忠君爱国，不如做个纯臣，何必无谓争执。”

顾廷烨听了笑了觉得盛明兰这丫头大机灵了。

墨兰却觉得盛明兰这话虽说是要当个纯臣，其实还是偏向嫡出的。毕竟贤德是可以伪装的。

不过，现在的盛明兰也并非一心站嫡出，原身记忆中的盛明兰是因为仇恨林小娘才站嫡出的，与现在不同。毕竟她和同胞弟弟也是庶出。如果不是因为她小娘无用，弟弟年幼需要老太太的帮扶她也不会说出这番话。

庄老先生笑着点点头，又问道:“四姑娘，你呢？”

墨兰沉默了一会站起身行礼，回答道:“学生以为嫡也好，贤也罢说到底，最重要的是得秉承着一颗公心！如果秉承着一颗公心，庶子又怎么会为了私利搅动的上下大乱呢？如果秉承着一颗公心，嫡子就该为庶出的兄弟考虑其前程和未来。这道理放在小民小户家里，不管嫡庶，若都一心为家族考虑，家就不乱，兄弟各司其职，这样才能保家族长久昌盛。放在天家，更是如此。一个人若不能秉持着一颗公心的人，小能毁了一个家族，大能毁了一个天下。所以，什么出生其实是最不要紧的，根子上得看你有一颗什么样的心。”2

墨兰说完后，学堂里一片寂静，人人都在思考品味墨兰说的话。林海望向墨兰的眼光也愈发明亮。最后还是庄老先生出声打破气氛。

庄老先生“没想到四姑娘小小年纪，就有如此见地，实在难得啊！”庄老先生夸赞道，望向墨兰的眼光充满喜爱，同时也愈发觉得可惜。可惜墨兰不是男儿身。

庄老先生:“没想到，今日竟如此精彩，行了，便宜你们，不留作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