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垣移开了唇,松开了她的手,“我知道是你,什么知道,知道容浔要你做什么,聚魂剑……包括要取我的性命,我什么都知道。”他语无伦次,仿佛自己都不懂在说些什么,“可我就是舍不下你,尽管知道你很危险……”
莺歌听着他的声音,慢慢的看向他,他的眼神十分专注,分外的专注。
容垣忽然觉得莺歌像极了罂粟花,开的热烈,却带着毒。
“你不是说我是狐狸吗……”她的声音妩媚,诱惑。
容垣伸出手来,低低说道:“过来。”
莺歌没有抗拒,她甚至向他靠来,倚在他怀中, 容垣搂着她,抚着她乌黑的秀发,薄唇停留在莺歌的耳边,“不,你不是狐狸。”
莺歌伏在他的怀中,一动不动着,良久,才听到容垣的声音,“你是王,是我的王。”莺歌猛然抬头,容垣的目光迷离而温柔,她垂下双眸,主动搂上他的腰,紧紧抱着他。
月光透过窗棂铺在两人的乌发上,绚烂而耀目。他清澈的双眸,蕴藏了无穷无尽的温柔。
莺歌一动不动地伏在他的胸口,在这么一瞬间,她竟是有一种错觉,这个把自己紧拥在怀中的君王,这个郑国最高处的男子郎君,大概是爱上了她。
可容垣,怎么会爱上她这样的人呢,这实在可笑的很。
莺歌最怕容垣的这种眼神,温柔的可怕,让她再没有犹豫,只能义无反顾的跟着他,随着他,“是我错了。”
这么多日的坚持也顿时倾塌,“这些事情,我本来就应该告诉你的,只是我……”
容垣却并不想让她说下去,他不是个喜欢强迫女子的,更不会强迫自己喜欢的女子,只一笑置之,薄唇严严实实地堵住了她的小嘴,把她所有想说的话全部吞入腹中。
良久之后才松开,“不,你是王,是不会有错的。”
莺歌似乎是想再看清楚容垣一些,可见着他的目光,却什么都说不出口了,这一阵折腾,却是莺歌压在容垣身上。
容垣静静地望着她,莺歌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表情,情深至极……她勾着容垣舌尖,似要吞下腹中,可还是笑着,眼睛睁得很大,睫毛扑闪扑闪着。
突然外头却是一阵喧闹,昭宁西殿的殿门吱呀一声,都被众人给推开,声音杂乱,领头的却是个女子,竟是带着外宫的侍卫进来了。
“还不快将床上这个奸夫给拿下!”红玉得了消息,以为容垣在清凉殿歇息,却不知容垣连伯尧都瞒了,自以为那床榻之上的,除了莺歌,就是外宫那些不怕死的。
毕竟……她也是最清楚这宫中勾当的。
宫灯笼罩,将这偌大的昭宁西殿都照的耀目,过了内室,那屏风之后,却猛然响起个大怒的声音,“放肆!”
那是容垣的声音,可红玉从未听过……只因入宫多年,与容垣相敬如宾,未曾红过脸,自然不知道他发起火来的样子。
红玉连忙进去,却见的容垣衣衫不整站在床边,床榻里头却是被锦被包的严实的莺歌,锦被偶有滑落,恰好露出精致的锁骨,床榻一片狼藉,想来却是她闯祸了。
她连忙跪在地上,身子颤抖的厉害,“大王饶命,都是那奴婢禀报,说昭宁西殿有外男,妾是为大王名誉着想,想着这奸夫……”
“孤是奸夫,那你是个什么。”容垣此刻平静了些许,缓缓蹲下身,托起红玉下巴,还如往日神情,却让红玉觉得惊恐不已。
“妾该死,该死。”红玉磕着头,一时之间就怕自己性命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