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邪被陈一鸣残忍无情无理取闹的态度震惊了,呆呆地看着他。鼻血淅淅沥沥地滴到小碗里,流得更汹涌了,仿佛是他内心的写照。
“哎呀!”陈一鸣吓了一跳,蹿起来往后面药房冲,大声叫着,“梅老师!吴邪鼻血流得更多了!”
梅老师扯着嗓子回他,“没事儿,你再给他治一治,我一会儿就好!”
于是陈一鸣又跑回来,坐在吴邪对面一个接一个地给他甩治疗术法。他倒也不只用一个治疗术法,而是把各系的治疗挨个使用,春风化雨——生生不息——惠风和畅——春泥护花,边治疗还边总结规律,“水系治疗效果一般啊……果然还是木系好一点,因为你是土系吗……”
吴邪的鼻血流得慢了,双眼却渐渐失去神采,整只狗都蔫了下去,“原来我就是个实验材料。”
陈一鸣卡了下壳,赶紧解释,“没有啊!我这不是想找个效果最好的给你用么。你再坚持一下啊,乖,药马上就好了。”
吴邪耷拉着脑袋不看他,流着鼻血居然还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的。
正当陈一鸣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安慰他的时候,药房里飘出来一股被油漆煮过的橡皮的味道,陈一鸣差点没吐出来,“什么东西!”
吴邪抽了抽血乎刺啦的鼻子,疑惑,“木瓜?”
没一会儿,味道又变成一股子刺鼻的又像铁锈又像鲜血的味道,吴邪又疑惑,“芒果?”
陈一鸣无语地看他,“你是不是闻什么都像吃的?”
他还没回答,梅老师就端着一碗浓稠如稀饭,但惨绿惨绿、噗噗冒泡的浆糊走出来,“来,趁热喝。”
吴邪和陈一鸣同时皱起眉,“梅老师……这个药……”
梅老师把碗塞进吴邪手里,“赶紧。就喝这一次,就没给你弄成丹,液体效果好些。”
简直重新定义液体。
吴邪给自己甩了个闭气诀,眼睛一闭闷头把那碗浆糊给喝下去。陈一鸣看得都要反胃了,结果他喝完还咂吧了两下嘴,“还行啊……鸡肉味?”
你还嘎嘣脆呢!
陈一鸣面无表情,把最后几个治疗术法砸他头上,一句话都不跟他说了。
鼻血立竿见影地止住了,吴邪就自己把接血的小碗刨个坑给埋了,又清理了鼻子上的血迹,给梅老师道谢之后就去拉陈一鸣的袖子。陈一鸣甩开他的手不想理他,自己跟梅老师道谢后就往外走。结果刚走出校医院,就见包老师迎面飞过来。
“陈一鸣你也在啊,那刚好,省得我飞两趟。”包老师降落下来,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两个笼屉,分别塞进陈一鸣和吴邪怀里,“你这个老规矩,一天一只,吃完来找我。吴邪你这个,吃完这笼再来找我看看,看情况再决定要不要继续吃。”
吴邪抱着笼屉,满头问号,“这是什么啊包老师?”
“养身的,你不是神识受伤了吗?梅老师的药是应急的治伤的,但神识伤好后也要多养一养的,不然后期渡劫容易出岔子。”
告别包老师后,两只小妖精别别扭扭地往回走。吴邪跟在陈一鸣身边左右晃荡着,心里有点纳闷——明明一开始还是他在委屈来着,怎么突然就变成陈一鸣生气了呢?他凑过去拽了拽陈一鸣的袖子,“你怎么了啊?”
陈一鸣横他一眼,“你说呢?”
吴邪莫名其妙,“我不知道啊……”
陈一鸣气鼓鼓地甩开他的手,“我那么担心你,你怎么能就想着吃?!”
吴邪眼睛歘地亮起来,身后无形的尾巴呼噜噜地摆动起来,“你担心我了吗?你是担心我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