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习难改上

Neal是个难缠的主。

几天下来，灰原哀在心里确认了这一点。不知道这位特约顾问什么时候辅修了推理技能，总之他一眼看出来自己的不对劲，以照顾“老朋友女儿”的名义，死皮赖脸赖在这里不肯走，任由她拿黑衣组织吓唬他也没用。

他首次到日本就非法入侵了工藤宅，柯南因此看他很不顺眼，在背后把他查了个底儿掉，甚至把他的资料摊开在灰原哀的面前，以此诋毁她的交友品味：“骗子、强盗、小偷，你瞅瞅你瞅瞅，这都什么人啊！”

“这都是过去的历史，Neal已经金盆洗手了，现在是FBI的特邀顾问。”灰原哀解释道。

“那你怎么还叫他‘小偷先生’？”

因为旧习难改。灰原哀想到前天的一件事情，不由得无奈地揉了揉眉心。

一切的起因，只是她随心的一句话，“莫奈画工不错”。短短的六个字，Neal就认定她喜欢莫奈，连夜重操旧业，祸害了巴黎奥赛博物馆、马莫丹莫奈美术馆以及华盛顿国家画廊，把这位可怜天才画家的三幅最有代表性的画作送了过来，还狡辩说这是他临摹的。

“我是小学生，不代表我是傻子，小偷先生。”灰原哀看着那三幅一看就是原品的艺术品，颇为无语，“你觉得我分不出来临摹作和原作吗？”

最后，在她的强烈要求和威逼利诱下，Neal才勉强把原画送了回去。这一来一回，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一方博物馆的安保，灰原哀也不得不承认，他干这一行的确是天赋异禀。

送完画的Neal重新回到灰原哀身前，已经笑得跟个偷了腥的狐狸一样了。灰原哀深知其中有诈，却没有忍住反问的冲动：“你笑什么？”

“我知道东亚文化与欧美不同，但我确实没想过，你还有自己给自己当女儿的癖好。”Neal放轻动作揉了一把她的茶色短发，问道，“装小学生的感觉怎么样？”

灰原哀不客气地打掉他的爪子，她并不惊讶Neal在这么短时间内就看穿了她的伪装，毕竟她也没有费力瞒着。“你再碰我头发，我就立刻告诉赤井你有恋童癖。”

Neal高举双手认输，“好好好，我不跟你开玩笑了——那么说正经的，既然你变成了小孩的样貌，想必那个总跟着你的臭屁小学生，他的身体里也住着一个大人的皮囊？”

“不算大人，高中生吧。”

“知道，高中生侦探嘛，自比于福尔摩斯的那位。”Neal酸溜溜道，“你和他关系很好？”

“也没有很好，一般朋友吧——你问这个干什么？”灰原哀说，“上次我就发现了，你对工藤敌意很大。”

“上次”是指Neal最后一次去博物馆还回赃物，从华盛顿带了巧克力等令人发胖的美国零食回来分给众人，作为一个成熟的大人，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私心，把最多的那一份给了灰原哀，而我们大名鼎鼎的侦探只得到了一块价值不足五美元的太妃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