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次天界之后,君赫再也没有见过禹司凤了,当初连剑都拿不稳的红衣小姑娘已经出落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了,仍是一袭红衣,君赫还是在那棵桃树下练剑,只是没了那个身穿天青色衣衫,躲在一边偷看的少年。
突然,君赫心中失落,扔下剑靠在桃树上休息。他不是说是我的守护神吗?为什么自从那次,已经将近六百年没见过他了?
禹司凤站在远处,看着桃树下的少女,怎么突然不练了?他走到少女身边,轻轻坐在她身边,温柔地看着少女的睡颜,禹司凤也不知道何时起,君赫也看不见他了,这六百年来,他一直跟在君赫身边,看着她练剑,休息,和大哥一起玩闹,看着她一点点长大。
梦魇最厉害的地方就在于此,不知不觉中它已经让禹司凤沉浸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辨不清现实和梦境,“既然如此,鱼儿上钩,该收网了。”梦魇舔舔舌头,好久没遇上这么补的人了。
四周的景物开始坍塌,禹司凤再次睁眼,就看见君赫满身伤痕,鲜血浸湿衣衫,面色苍白的倒在一个阵法中央,在君赫上空,是密布的乌云,雷电缠绕在乌云中,发出呲拉的声音,好像随时准备要了那血泊中人的性命。
“阿染!”禹司凤冲过去,想要将君赫护在怀里,却扑了一个空。
“轰隆隆!”一道接一道的雷劫打在君赫身上,君赫已经没有力气去抵御雷劫了,她已经受了三十三道雷劫,实在没有精力了,数十道雷劫打在身上,君赫吐出一口鲜血,看着身上的衣衫,分不清是衣服本来的红色,还是被血染红的。
凭什么,有些人一出生就是所谓高高在上的仙,人族修仙也不过三道雷劫,而我们妖魔界修罗一族竟要承受整整九十九道雷劫,凭什么,倒底我们有什么不一样?
君赫越想越觉得不值得,这天界的规矩简直是个屁,“你不让我成神,我偏要成神!我要让你好好看看,我们妖魔界和你们天界没有什么差别!我要让你们知道,妖,也可以是三界主宰!我就是这三界第一人!”君赫勉强支撑着自己站起来,那把剑早已在第十道雷劫时化为碾粉,她双手合十,再一睁眼,双眼已经变成骇人的红色。
禹司凤看着空中的乌云,只怕接下来的雷劫会更厉害,君赫会被直接打的魂飞魄散吧,“不可以,不能伤害阿染!”他拼尽全力冲向君赫,却被君赫身边的阵法弹开。
君赫所在的阵法是罗睺计都为她准备的,可以挡去一部分雷劫,只是那一部分雷劫对于九十九道雷劫只是九牛一毛而已,君赫将自己的修罗血启动到最大程度,越大程度的修罗血,会引来越大程度的雷劫,君赫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她现在只想赶快结束。
一道数尺宽,有水桶那么粗的雷劫落下,君赫还能立下结界勉强挡住,只是越到后来,雷劫力量更强,结界更弱,直到完全消散,君赫强撑着身体,半跪在地上,默默承受着雷劫,禹司凤看着那消瘦的身影,已然顾不得太多,施法攻击乌云,企图打散乌云,只可惜是徒劳。
“噗!”轻染吐出一口鲜血,吓坏了柳意欢和亭奴。
“看来情况很糟糕,司凤可能已经迷失了自己,他动手了,在梦境里,不论他出手伤谁,最后都是打在轻染身上。”亭奴为轻染擦去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