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快吃吧，不然要遲到了。」媽說。

「路上小心喔。」爸跟我揮手。

「注意路上車子！」媽也在廚房喊道。

『知道了── 』我大聲響應後開門走出去，卻發現士倫也剛好走出來。

他看了我一會兒沒多久便笑笑說：「難得今天沒有睡過頭喔。」

「走吧。」他轉身走到我前面。

「要放寒假了。」下課時間，雁琳望著操場歎氣：「好煩喔。」

『怎麼會煩？不喜歡放假嗎？』

「因為……」她一臉難過地小聲道︰「到時候……妳不是就要走了嗎？」

我微怔，隨即拍她的肩笑說︰『又不是永遠見不到面，不要這樣啦！』

「可是──」她忽然止住口，睜大眼望著前方，接著緊忙拉拉我，「士緣妳看，看操場上！」

「上次看他打球，感覺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雁琳說。

之後雁琳轉頭凝視我，問：「已經……沒事了嗎？」

「你們……」她深吸一口氣，也露出微笑，「真的好堅強。」

「士緣，妳要不要喝？」中餐時間和雁琳在美術教室後面，她拿出一罐熱奶茶。

「怎麼啦？」她見我神色便問。

『沒、沒事啊，肚子太餓了吧。』我乾笑，隨即拿起筷子，然而飯才吞幾口就忽然一陣反胃，接著立刻摀嘴跑到一旁嘔吐起來！

「士緣！」雁琳嚇一跳，急忙地跑過來，「妳怎麼了？沒事吧？！」

「怎麼樣？還好嗎？」

「去保健室吧？」她說。

『……不要。』那一刻，連說話都覺得累，『只是反胃而已，休息一下就沒事了。』

她緩步走來對我說︰「抱歉，這樣把妳叫出來……」

『沒關係。』我望著她淡淡問︰『今天出院的嗎？身體好些了沒？』

『奶茶。』我微笑。

我頓了下半晌，最後搖搖頭說︰『不，巧克力好了。』

「啊……我要卡布奇諾，謝謝。」允兒急忙說。

老闆離開後，我發現她眼神的疑惑，便說︰『以前有段時間常來，自然就跟老闆熟了。』

「喔，原來如此……」她淺笑。

『妳不是有事要跟我說嗎？』我看著她，『什麼事？』

我一直在想究竟該不該告訴妳……」她小聲，深吸一口氣：「也許毫無意義，但我還是想把他那天說過的話……讓妳知道。」

『他？』

「我是指吳世勳。」他迎上我的目光。

「之前，我跟他曾吵過架，妳知道嗎？」

『……有聽說過。』我低聲。

「那一次他把我找出來後，就對我說一句話。」她垂下雙眸，說：「要我放手，讓鹿晗回到妳身邊，把他還給妳。」她又深呼吸：「他說不能再這樣繼續下去，鹿晗愛的人是妳，而妳愛的人也是他，不該這樣強迫自己把鹿晗留在身邊，這樣對妳真的太不公平，因為你們本身就是屬於彼此的。」

「當時的我完全不能接受他說的話，只能發瘋似的哭喊。因為太害怕他真的會把真相告訴鹿晗，一時失控對他說了很殘忍的話，很殘忍……」她痛楚的閉上眼，輕咬著下唇：「我罵他沒用，是個膽小鬼，明明也喜歡妳卻不敢從鹿晗身邊搶過來，就只會在背地裡當什麼好人，默默犧牲裝偉大，從頭到尾最虛偽的人根本就是他……」

說到著，她眼淚掉了下來，「等到我發現卻已經來不及……雖然他沒有生氣也沒有反駁，但我知道自己已做出不可挽回的事，知道自己說的話已深深傷了他。」她啜泣起來，雙肩微微顫抖，「看到他為妳這樣付出我真的很忌妒，忌妒所有人關心的、在乎都是妳，完全沒考慮到他是用怎樣的心情，決定讓妳重回鹿晗身邊。」她緊低著頭，已經泣不成聲，「明知道他也很痛苦……」

「……我之所以告訴妳這些，並不是因為有其它企圖。」許久之後，她冷靜下來，擦掉臉上的淚水，「只是他告訴我，鹿晗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麼他對妳的付出，我想應該妳也有權利知道。」

「我知道我很多管閒事……會告訴妳或許也是因自己的私心，畢竟我跟他都是為同一件事所苦。」她說，最後慢慢露出微笑：「可是現在卻也發現到……他對妳的影響，也已經很深。」

『妳在說什麼？』我鎖眉。

「妳跟他很像，真的越來越像。」她定定地望著我，「無論是外在，還是內在。」

「我想或鹿晗也有發現到……以前妳總是對一樣東西執著很久，不會輕易改變。」她說，忽然低頭望著我的飲料，「直到現在我終於發現，原來習慣可以讓人跟著改變，即使是多麼微不足道的小事……」

「記得，眼睛別張開。」

『為什麼要這麼做啊？』

「等一下就知道了。」

「現在，就這樣子，開始往前走。」

「要我放手，讓鹿晗回到妳身邊，把他還給妳。」

「鹿晗愛的人是妳，而妳愛的人也是他，不該這樣強迫自己把鹿晗留在身邊，這樣對妳真的太不公平……」

我緊閉雙眼，隨即對著前方崩潰大吼︰『你以為你是誰？誰要你雞婆？我是給了你什麼好處要這麼做！以為這樣我就會感激你嗎？你算什麼東西，憑什麼擅自主張為我作決定，你憑什麼啊？！』

『吳世勳……』念著那思念已久的三個字，因哽咽而含糊不清：『你在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