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曰:单干有单干的苦恼,抱团有抱团的麻烦,如何应对呢,还真是个费思量的问题。我说,我怎么这么倒霉,每到一地为什么会有那么多两难选择呢?
“嘿,郭老师,你这是要干什么去呀?”听惯了上课的铃声的我,如同条件反射后的鸡群,刚刚夹起教参和教案就要自自然然去教室里上课。可惜的是,我还没有走到狭窄的临时改做办公室的房间门口,就听有人尖着嗓子唤我,好像一个声低我就没有了踪影。
“上课啊,这不电铃都响了。”我的反应很是自然,倒是这家伙的问题很是让人不理解,作为一个教师,你的职责就是上课铃响起的时候,准时到教室上课,下课铃响起的时候走出教室,这一点儿错都没有。要是全国的人们大都像你一样不务正业,听着连校长也指挥的上课铃如无物,这个社会还有什么奔头,还不火灾丛生,强盗林立,外寇肆虐,先行者又不得不高举抵抗外侮的大旗吗?
“你不知道?”那同事看我的表情,好像在明白无误地说,她这个时候才明白,我这个从乡下转正到县城几个月的下里巴人,真的就是孤陋寡闻,真的嘛都不知道,嘛都不明白,纯粹就是白痴一个了。
“知道什么?”这下轮到我目瞪口呆了,在我到办公室的这十几分钟的瞬间里,好像只有你才是第一个和我认认真真说上几句话的同事。其他的同事呢,不知道究竟在忙着什么,全都弃了自己吃饭的物件,把那些教参啊,教案统统让在几米远的办公桌上不理不睬,三个五个脑袋聚在一起,不知道在叽里呱啦咂摸什么爆炸性的新闻。我进屋的高跟鞋的脚步声多么清脆嘹亮,也只换来人家往这儿轻轻地瞄上一眼,又继续地呱呱呱。照这个状态,这里哪儿像是有知识有文化人的办公室,分明就是一群坐井观天的蛤蟆在哪里可劲地呱呱呱呢。这会儿还问我知道不知道,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你们有谁肯对我认真言语一声,不要老把我当做一个孤苦伶仃毫不相干的外人好不好?因为不管怎么说,你就是再不情愿,可是我已经板上钉钉就是这个螺壳似的办公室里面的一个正规成员了——你就是再不如意,又能把我怎么着呢?刘伟****之间就把我变成了女人,你难道有本事把我由女人变为姑娘吗?
“哎呦,小郭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咱们学校都发生这么大事了,大家都嚷成一片了,你还一点儿都不知道吗?”那同事真恨不得刨开我的肚皮瞧瞧,看看我是真不知道,还是故意地装聋作哑给她打哑谜。
“大事?”我真的不知道,就这一个还比不过古代大户人家天井似的小学校里,能有值得可说的大事?要说国家有大事无论如何还可以说得过去吧,你看新闻联播里我们的国家领导人每天是多么忙碌。可是,这疙瘩,方也不过300步,圆不过600步的校园里还能有什么大事?是不是那个老师被家长告到教体局了,在乡下的日子这样的事情好像就没有断头过,每一次都大费周章地才能摆平;是不是哪个不识趣的老师与某个异性同事擦出不清不楚的火花了,这样的实例在农村倒是常有耳闻,最后锣鼓喧天闹腾得都下不来台;是不是学校咱们领导因为经济问题,因为某些什么问题,被纪检委带去问话了,不像啊,刚刚我还不碰见咱们校长,用从来没有过的和煦笑脸对我……那么究竟学校里发生了什么的大事,你们倒是明说啊,千万别把我一个人抛在疑问的洋流里,随风轻飘飘地就刮到某个陌生的国度去啊!
“你真的不知道?”那同事们都唤作称谓***的同事,终于发现我的表情确实迷茫,确实一无所知的神情,这才明白我好像不是真的在骗她。可是,那份难掩的鄙视让我的心从外冷到内,直深入骨头缝里的冷!
我认真地摇了摇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谁知道你的葫芦里卖的什么狗屁膏药呢?你没有听见上课铃已经催命似的叫唤有个时辰了,你还在这儿呱唧呱唧,也不怕领导瞧见了,马上就要给你小鞋穿吗?都说天下的乌鸦一般般黑,其实你更应该知道,天下所有的掌权领导脸色比乌鸦还黑。至少表面上如此,至于领导里面怎么样,我没有享受过,还是不说算了吧。
“总之,你不要去上课就好了。”***可谓一槌定音了,绝对不可菜市场一样讨价还价了。继而丢下我,又急切地加入那丛如火如荼探讨什么的大军里呱唧呱唧去了。
不去上课?作为老师,你不去上课你干什么?真的打算像种庄稼的农民弃责任田那样吗,那么谁来为你生产吃的粮食?难道你要全中国所有的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全都站在空旷野地里大张着嘴喝飒飒爽爽的西北风不成。不过,要是那样能够吃饱喝足的话,我们当然可以照此办理,既是最完美的低碳生活,又可以腾出足够多的时间进行娱乐活动的生产。可惜,你自己说说,这不啻于黄粱美梦的东西,你们能够做到吗?
“郭老师,你怎么还不去上课?这节课不是你应该上的吗?”还在我犹疑不定两头作难该怎样做决定的时候,分管九年级的教导主任推门进来了,劈头就问我。不过,口气还是相当友善的——就像两个经验丰富的拳击手,正式开战之前必有相当长度的磨合与试探,谁都不肯轻易击出第一拳而被对手看穿了自己的空当之处。
“我……”我真的无法言说,去吧,惹恼了这群整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同事,那下场要多悲惨有多悲惨,我以前又不是没有经见过。不去吧,这个还算新鲜的教导主任可是我的直接上级,惹毛了他也不是好玩的宠,该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旁人是没有资格支嘴的。那是你的权利,那是你的自由。可惜,眼前怎么办?钻进风箱里的那个耗子娃也不过像我这样难受!
“不去!凭什么去?郭老师不许去上课!”旁人还没有怎地,***先拦在头前了。
得!不上课就不上课,难道我天生就是一个吃苦受累的贱命吗,非要多干活才能活得过去吗?不是不让上课吗,我还真就不去了。我索性谁也不搭理,扭回身折返到自己破旧的办公桌前,随手摸出一本教参来,装模作样地参看着,一门心思呢,还放在教导主任和***的身上,我倒要看看针尖对麦芒的他们两位如何高手过招。
“为什么不让郭老师上课,你们有事是你们的事,郭老师的课还是要去上的。”教导主任的眉头蹙得忒高了,好像眉头下面又多一个山峰出来。瞧那阵势,主任是颇为不愿意搭理***的,可是肩头的职责所系,不说话那是根本行不通的。
“你说为什么?”***得理不让人的劲头真让人佩服佩服。不过,她又加上的一句话可就让我立时傻了眼,“郭老师也罢课了!”
“什么,罢课?”我吃惊得要从破旧的办公椅上立刻跌去,国外流行的什么东西都好,就是这动不动就罢课的事呀,还真有得好好商量的余地。我真的没有想到,那看似远在天边的事情,这么快就乘着流星的脚步光临到我的头上,而我还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真的?”主任很是不相信地反问。不说他不相信,连我自己也还是头次听说,我竟然不知道自己也罢课了。你知不知道,这是不是叫牛不喝水强按头呢?
“怎么不是真的?你问她?”***一下就把我给逼到了墙角旮旯里动弹不得。
好吧,好吧,罢课就罢课,反正我不是领头的,领导可以不必天天见,同事哪天还不见个十面八面的,站在大家伙的统一战线上要紧呢!
“好好好,既然你们都罢课了,一切就不用多说了,你们就好好等着校长来亲自请你们上课!”主任咬牙切齿地发完这几句牢骚,就想往门外安全的地方撤退。
“不许走,事情还没有说清,你现在不许走!”***伸手拦住了就要拉门出去的主任,几个如狼似虎的巾帼同事也环围了主任。
“为什么不让我走?你们和我吵得再厉害有什么用,在这个学校,一切还不都是校长说了算,你们有什么想法,直接找校长去。我管不了这事!”主任丢下这句最好最通用的推辞话,就又一次想着开溜了。
“你宣布的,这事就与你有关,我们就要你回去告诉校长,他要是不把恨人的积分制度给好好改改,我们还就不去上课了!”***为首,几个刚刚只管看热闹的立刻围拢了教导主任,让他在“群峰”的环抱下,避无可避。
“好好好,你们让开,我去帮你们说说就是了。”教导主任仿佛半夜出门碰见了不要FACE的女鬼,怎么纠缠都弄不清楚,挣扎着再次想要及早脱身。
“耶!我们胜利了!”主任的后脚还没有迈出办公室的门楣,***和那些愉快的同事们就幸福地双击掌,还夸张地整出胜利的造型。
真是下里巴人啊!我不由自叹了:今天,我真算大开眼界了,由此推算,在乡下的那十几年岁月真的算是完全白熬了——在小小教师的眼中,校长就是头上那一轮明晃晃的大太阳,照到哪里那里闪金光。主任呢,虽然被耗费在太阳的光晕里,无论怎么说,也够得上月牙儿的级别吧。今天看来,我所知道的一切全错了:你看,气势真的比主任还牛,主任在咄咄目光的逼视下,完全只有步步招架的余地了。这要是放到乡下,同事们还不炸了锅:“瞧瞧,瞧瞧,主任又搞上新欢了,能耐啊!”
“今年晋级肯定有望了,咱得巴结巴结,明年咱也晋级!”
然而,我不明白的是,学校刚刚修订的积分制度实在不是玩意儿东西,可就有必要整出这么大的风波,一定要逼校长立刻就范吗?都说天下乌鸦一般黑,咱试着站在当官的乌鸦个人的立场上想想问题,事情不就好解决了吗?
不过,管它呢,这事我始终站在中立的立场上,由着你们闹去,闹大了,好处歹处的大家共沾!这样想着,我的心里稍微有些好受,可是……
佛曰:千年万年的经验告诉我,如果在关键时刻站不稳立场,常常就容易成为别人打击的活靶子。我说,也许我就是最好的榜样,明明被别人轻轻松松就卖了,我还在傻呵呵地帮人数票子呢。
“郭老师,你今天是怎么回事?上课铃声都响过这么久了,你怎么才来?你难道不知道咱们学校的制度刚刚修订过,迟到要罚款的。”那天,我起得确实有点晚,不过心里还在暗暗庆幸:“幸好,大家还在罢课进行中,今天就是再去晚些应该也没有什么特别大的关系吧?”哪知,就那么错可,真是点子背到了家,刚走到学校大门口,就巧那么又巧地碰见了一脸苦瓜官司的教导主任,还满脸愠怒地开口就凶巴巴地责问我。
仅仅就****的功夫,十多个钟头的事啊,教导主任怎么就修炼出我乡下老主任的异样风采来,好像还过之而无不及呀。瞧那口气,瞧那眼神,好像恨不能一口就把我给哈吞下去了。我真的就不明白了,既然你这样神奇活现的,昨天你被那些巾帼的峰头浪尖包围的时候,你的神奇哪儿去了?不会是夹到你媳妇的胳肢窝里吧,该不会是你夫人用了什么武林中最为高超最为神秘的精源逆行之术,隔了长长的天然隧道强行传输给你超强超高的能量吧?瞧你一朝得志的得瑟样子,好像全天下的任何人,都欠你两百玉米面窝窝头钱赖着不还吗?
“我……”我又一次语塞了,我的那个真实理由实在无法说出口,我能坦白从宽地交待吗,昨夜我主动邀约刘伟激动过头了,****贪睡还忘了给手机定时。等到外面大街上小贩们扯天吼地叫卖小东小西时,才刚刚醒来,而天色早已大白了。可是,能够说得过去的正当理由这当儿又上哪儿马上找去?不过,有闪闪烁烁的流星好意提醒我,“怕什么?学校不是正在闹罢课吗?”既如此,我来得早与不早,甚至来与不来,差别该有多么大呢?你这个吃了鸡毛变身硬骨头的臭主任,管得是不是也太宽了。既然这样,我还怕什么,直走就得了,非常时期,还需要非常做法吗?
“呦,呦,呦……”主任你是牙疼吗?瞧你那龇牙咧嘴的难受样子,要不要我赶紧打电话叫兽医快点过来,好赶紧给你打上几吊瓶治治,要不是你的耳朵根子就要被撕扯掉了,那岂不破了你的猪不啃南瓜的熊样子。
然而,人家气急败坏的主任当然不是牙疼,人家那是在气冲冲运气,深刻见底地运气,临了的愤怒咆哮足可以做最好的证明:“郭婉婷,郭婉婷,好,好,你给我等着,你马上就会后悔的!”
“后悔?笑话,本女人可不是被你这种空头大话吓大的!”我轻蔑地继续我的坚定脚步进行时,从身后的空气中传来主任的愤愤诅咒,只当是典型的早老性痴呆精神病人发病前的最大先兆吧。
“大家好……”我是带着诸多的笑意,微微笑着推开办公室虚掩着的旧木门,还想着给大伙来过别有趣味的开门祝词。到这个学校日子怪久了,还真没有同大家开过无伤大雅玩笑,今天又不用上课,就当我的笑话是抛砖引玉吧,换来一上午或者一整天的好心情多么值得。可是,门打开的地方,我的表情同那笑话一同快速冷却坏掉。
办公室绝对没有我一路上想象了无数遍的人头攒动人声鼎沸的热闹集市模样,一点儿也没有!办公室平日还见的几声欢笑,今天全让位于肃穆紧张的如同告别仪式的氛围。你看,办公室本就不多的几个同事,要么正在认真地做批学生的作业,好像过去也没有见他们这么仔细过;要么正在认认真真准备下节上课的各种教具,根本就没有平日里开办公室座谈会的开朗。反而是我的不规言行,惹得众人一起看外星人一样看我——包括昨天那个上蹿下跳东挡西杀的灵魂人物***。你看,今天的人家也是多么规矩,也是多么认真,比最乖的小学女生还敬业!我都弄不明白了,不就一个音乐老师,平时就没有那么多的像样公务需要办,正在罢课的休闲时期,你作秀给谁看呢?
“咳咳咳”,有人在拼命咳嗽,好像哪个长胡子的家伙吃饭给呛着了——我们这个阴盛阳衰的女儿世界里,什么时候来了一位雄性动物?我怎么不知道,昨天还没有的,那么什么时候来的,来这里做什么?是不是打算一只公鸭领着一群母鸭嘎嘎做游戏呢?还是打算亲到这女儿世界里,贴近检阅女儿国这些千奇百怪的各类玉峰顶吗?
“您,您,您怎么在这儿?”一旦顺声音瞧去,我的七魂全啪啪飞了——门后的那张办公桌边,踞尊着一只特大特大的大老虎哇!
“来了,郭老师。”那老虎好像不吃人,可是接下去的话又让我的小心肝儿都不会抖动了,“咱们去我的校长办公室谈谈吧!”
“谈谈,谈什么?”你没有见我的脸都葱绿葱绿了——我喜欢生吃大葱又怎么了。你动点蝇头脑子好好想想吧,校长的办公室能够随便去得吗?虽然此校长不是彼校长,但都是胜券在握的领导阶层啊,我们这些小兵有什么长处一定能够惊动领导的大驾光临呢。除非我们的某些事情败露了,要找我谈谈呢,还办公室里谈。谁不知道你那个深深的幽幽的套间,向来是做什么用的吗,叫我干什么?我早已过了爱冲动最为亮丽青春的年纪了,虽然说不上年老色衰吧,最起码偶尔拜访的黄褐斑是永远挥之不去,处置不尽了。可是,从小从养成的尊重领导的坏习惯,使我不得不跟着校长往他的龙潭虎穴里走着。
一路上有各色的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我的后背开火:有同情的叹息:“这家伙要倒霉了!”有兴奋的附和:“看你这个东西以后还怎样得瑟!”更有作壁上观的助威团:“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好似要不把我看定在学校历史的耻辱柱上,心就不甘似的。
可是,我就是不明白了,校长找我谈话,你们那么幸灾乐祸干什么?我扪心自问,自打闯进这个学校的鬼门关,我好像没有特别得罪你们其中的某一个非凡人物吧。你们且行你们的阳关大道,我独自过我的独木桥,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放肆地看我的笑话呢?
“郭老师,我以前挺看好你的,年轻有朝气,教学经验丰富,对学生有爱心,教学成绩更是没得说。”校长示意我坐下以后,就开始意料之外的平缓训话——不是那些好事者最为期待的疾风骤雨似的严厉批评与指责。
不过,校长,你要是真为这些基本上等同于盖棺定论的泛泛总结性的话语,实在没有必要当着那么些人的面,大张旗鼓声势浩大地把我请进你的深沟堡垒中来吧。你或者就当着全体办公室同仁,或者当着全校所有同事的面,把这些行之四海而皆准的评语好好传递传递,也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你这样兴师动众的单独举动,怎么看怎么就像要把我整成了所有同仁的对立面,也许还有人在异想天开地幻想:“这位和咱领导是不是有些某种特别联系呢?”什么联系?你说,那样的目光,那样的口气,当然预示着这联系实在地上不得台面啊!
“本来一个好好的同志,你为什么就要和她们无端纠缠在一起,还罢课,还顶撞蔑视领导,你们……”校长的面孔忽然就开始生气了,毫无预兆,还越说越气恼,竟然把前蒲团都涨红了。一会儿就如连番冲击失败的斗牛,彻底急红了眼珠子,立刻学着老虎张着血盆大口即刻就要一口吞吃于我了。
哪跟哪的事啊?我什么时候和她们无端纠缠在一起,还蔑视领导,你不知道我把你们这些冒号可是看得比婆婆这尊神灵还高,怎么还敢蔑视你们呢?说我和她们拉帮结派,更是严重的污蔑,最严重的污蔑。要不是我招教分到这个学校,我认识你们哪个大头贴,就几个月的瞬间,我哪里知道你们这趟浑水里沟沟褶褶的派系纠纷呢?再说,我为什么要和她们结派呢,我自己的麻烦事儿还少吗?既如此,我的反应就很激烈:“校长,你把话说清楚,我和谁拉扯关系了?我又和哪个领导顶撞了?”
“你和谁顶撞?我这不就说你几句,你现在不就在和我顶撞吗?”校长前辈子估计是个女人,说话声音怎么那么高呢?常人言:有理不在声高吗,没有理由的人才极力想着要从声音盖过所有的对手呢!
“我哪是和你顶撞,我这是就事论事!”你以为声高我就怕你了,老天爷还允许自辩,法庭上还允许请律师呢?何况我又没有犯什么错,我怕什么!
“就你这还不叫顶撞,我刚刚批评你一句,你就有两句等着我,就这还不叫顶撞吗?娘的!什么玩意儿”校长真是急眼了,粗露话都出来了。
“**,你骂谁?”我是好惹的吗,昔日姑娘家家的羞答答时代早就过去八百年了,你和我动粗,我怕你吗?不要以为你当了领导,你就是权威;不要以为你头上插了根鸡毛,你就是凤凰了;不要以为你站着尿丫子,你就是雄狮了,你总还有蹲下的时候吧。
“啪……”那家伙的办公桌陡地发出一声地动山摇,伴随着那家伙刨天啸地的吼,“我就是骂你了,你给我怎么着?”
“啪——”我的粉拳也狠狠地在面前的茶几上一声响擂,娇叱声声,“我就是骂你了,你给我怎么着?”
后来的事不说也罢,他把我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我把他当做一生的死敌。还听人传言,这家伙要遣我回返回那乡下的原籍接受贫下中农再改造。我很是惴惴不安地等待着,等待着——结果我在那个单位一直猫到现在!
倒是这家伙某一天灰溜溜地下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