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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婆媳的鸡毛战争

“你说去吗?”直到弟弟结婚那天早上,我还是拿不定最后的决心,一个劲地问特地请假回来的伟。

  虽然我已经费心费力还费钱地帮弟弟整理了两天新房,虽然我把这多年缺失的姐姐情分在短短的48小时里加倍,不,更多倍地奉还了,也许有些方面想得比在天堂里独自游泳多年的亲娘做得还周到。

  可是,我还是不能就此开怀,就此放下对那个“法海”老爸的愤懑之情,对那个曾经把我养大的家的那份失望之意。

  每每在我忙东忙西忙着整理弟弟的新房时,总瞥见老爸磨磨蹭蹭着想要靠近我,很是想要对我说几句话一样,可是我永远丢给他一个清晰的后脑勺。

  他殷勤地端过来的那一杯杯茶水,我可是连杯子都没有碰过一次,不是我不渴,我实在不愿就此沾着娘家的一线一毫东西,我宁愿得空自己跑到街头的小卖铺里,买那些喝着淡撇撇的,远不如自来水好喝的矿泉水解渴。

  一旦忙完一晌的活计,即使我的肚子地动山摇地叫着喊饿,即使老爸特意嘱咐后妈早早把饭做好,好几次做的还是我做姑娘时最喜欢吃的干米饭,炒着我最爱吃的西红柿炒鸡蛋,即使鸡蛋的浓香混合着西红柿的酸甜早早把我的嗅觉挤满。

  我总要固执地在弟弟的极力挽留里,在妹妹的泪眼里故作坚强地往外走。往往刚一出得娘家的大门,我就撒开脚步狂奔,听任一颗一颗的眼泪豆豆咂遍居委会还没有顾得上硬化改造的小巷道。

  街边的大小餐馆里,客人不少,然而就是没有我可口的吃食——饺子吃着永远那么腻,烩面永远吃着那么辣,板面吃着永远那么硬。数来又数去,一样都没有我自做的胡汤面条吃着又香又滑还健胃。一中碗的烩面,也不知是真辣,还是有着其他别样的成分在里面,总之吧,一整个吃饭的过程,我的眼泪就没有中断过,一卷餐巾纸早早被我用完了,我还是鼻涕泪水一大把。

  也许我根本就不是为了吃饭,只为借着吃饭这个美丽的由头,给我内心的酸楚一个畅快表达的通道罢了吧。眼看着邻桌不邻桌吃饭的人,潇洒地丢下一个又一个空碗,相继又赶快上路的上路,忙生意的忙生意去了。偏偏我的就那么稀稀几根面条还是那么完好无损地展露着她的美丽身姿,似乎不把我的所有馋虫出来,她就是完全的失败者。

  “去吧,去吧,再怎么说,那也是你的娘家呀”伟这家伙也真够没心没肺的,他难道忘了我老爸对他的超级冷淡,绝对否定了吗?我这个本家出产的亲亲闺女尚且不能原谅老爸的绝情和无礼,而他竟然还想着劝说我,劝说我回归那个家庭,回归我的人生来源地。

  不过呢,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这还就是铁打的事实,现实就是如此冷酷

  “我还有些……”其实我想说我真的放不下老爸的固执蛮横。我这个人还真有个较大的特点,那就是恩怨分明,对我稍微好些的人我可以倾力相助,或者加倍奉还。谁要是稍稍得罪了我,我必将锱铢必较,必将报答他的一错之仇,无论他是有意,或者无意。

  “去吧,不是有哪个伟人说过,只有放下历史,才能轻装前进。况且,这是你的娘家,又不是外人这么些年前的事了,该放下就放下吧”伟紧偎在我的身边,轻轻地拈着我的手,温柔异常地劝说我。

  “妈妈,姥爷长什么样?我怎么从来就没有见过他。人家强强的姥爷可是常常来家里的。”今天也没有上学的帅帅忽然跑到我的身边,使劲摇晃着我的手,吵着嚷着要见他的姥爷。

  我的心就是一动:是的,孩子没有错,孩子应该见见他的亲人。我有什么绝对的权利,仅仅因为自己的好恶,仅仅因为自己的不舒心,就此完全杜绝了儿子的认亲之路,是不是太太狠心了?好多次春节的时候,帅帅都是眼馋无比地看着听着别人家的小朋友手舞足蹈地叫喊:“我要去外婆家啰我要去外婆家啰”儿子眼馋得眼珠子都摸红了。

  特别是当那些从外婆家回来的小玩伴们兴高采烈地聊起谁谁的外婆中午给他做了什么样的好饭,某某的外婆又给了谁谁一大摞的压岁钱时,儿子的眼珠子不仅红了,而且常常就很恼怒了。尤其是有些小伙伴,还有意无意逗引我这没有外婆疼爱姥爷溺爱的“野孩子”:“喂,帅帅,今天你外婆给你做了什么好吃的?给了你多少压岁钱啊?”帅帅的暴怒也就冲上最极点,不是冲上去和人打架,就是气咻咻回来找我算账:“咱们什么时候去外婆家?”

  我常常就被问得哑口无言,有时候小家伙把我逼问极了,我只好用最严厉的巴掌伺候他。

  “叮铃铃,叮铃铃”悦耳的手机铃声忽然间就清脆地响起来了,我看了一眼彩屏,竟是娘家的号码——这个号码我念叨了很多很多次,当然是在心里,几乎完全可以倒背如流了。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准备让它响起过,不知为什么,我这会儿好像还没有做好让它接通娘家的准备。

  “喂,是我,胜雄啊,找你姐。在,在,我这就让她接。”我正准备挂断电话,伟眼疾手快早把手机抢到手中,还立刻接通了,又迅速递还给我。我真的还不想接,可是伟已经强行把手机摁在我的耳边。

  “姐,你走了没有?接亲的车已经到门前了,就等着你呢。”胜雄的话急切得厉害。我完全可以猜得透手机那头的胜雄心急如焚的模样。

  “这个……那个……我……”说实话,我真的不想让这个亲生的弟弟失望,可是好像还没有拿定主意究竟要怎样做,因而对着话筒我只有张口结舌的份了。

  “姐,你快来,你不来我就不举行仪式”弟弟赌气一般地狠狠挂了电话。

  “走吧,走吧,弟弟还在等着呢”伏在我的耳边偷听电话的伟扯着我的袖子就去换衣服,帅帅也在后面帮着他的爸爸推。

  看来,我这只永远也做不好准备的鸭子是不得不不得不上架了。

  果真,接亲车早早就停在了胡同口,早就步行到家的弟妹穿着单薄的婚纱在初夏的寒风里冻得瑟瑟战抖,露出婚纱外面的那点皮肉早就冻成了青一块紫一块的,真的好心疼人呢?我真有些后悔极了,我为什么要作难这对与我有着同样命运的苦命鸳鸯呢?仅仅由于我的固执执着,白白让他们多多忍受凉风的拷问,多多遭受亲戚邻居的白眼吗?

  “你真的有着如此狠心的心肠吗?每个与你至亲的亲人是不是都要因为你的冷漠而多多遭罪吗?”我狠狠地责问自己,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我姐姐回来了,婚礼现在正式开始”弟弟幸福得赛过过大年穿新衣戴新帽的孩提一样。

  “你回来了”老爸亲切地向我打着招呼。我还是以往一样的惯有地冷漠,假装没有听见老爸的问候,还不自在地把头扭向别处,看着远处几个顽童还在开心地争拾刚刚没有炸响散落在地上的鞭炮。

  “爸,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说”伟表现得比我更像爸的亲生孩子,摩拳擦掌地主动请缨要帮爸干这干那的。倒是我这个亲生的闺女,却格外外气得还不如那些不常来往的远门亲戚,真正是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坐着更不是,怎么都不是。

  “这是,这是伟吧。这些不用你忙了,一切都准备好了,你还是到那边先陪着你的几位表叔喝会儿茶”我很担心伟的热脸还像前两次一样贴了爸的后边冷板凳。可事实恰恰证明了,我的担心今天就那么出奇地多余,老爸今天着实把伟——我的事实老公当做了自己的亲女婿,尽管永远不会有书面的承认保证。

  “你是姥爷吗?”帅帅这家伙还真是胆大,竟然一个人就跑到爸的面前仰着小脸问爸。

  “唔,你是帅帅吧,是的,我是姥爷”爸高兴得一把举起他的亲外孙,就用满脸的黑胡子去扎。

  帅帅高兴得手舞足蹈,口里还不忘问:“你真是我姥爷,怎么从来没有见你去过我们家?”

  “姥爷明天就去,好不好?”爸真的高兴坏了,举着小猪娃一样肥胖的帅帅,向屋里就走,边走还边非常开心地问。我小时候何曾享受过这样的待遇?那个时候,老爸只要一天不训我,我就烧高香了,还敢非分地提什么举着我在头顶到处游逛,你干脆想都不要想。

  “好呀,好呀咱们拉钩,明天一定得去哦”帅帅欢快得在爸的脖子上就和爸爸大手拉小手,爸爸呢,好像又一个五岁的孩子一样,认认真真和帅帅拉钩。

  “也许,我真该早些回家来的?”只剩下我独自一人的时候,我总这样惶惶地问着自己。那次还钱的时候,我才知道,牛叔叔借我的一万块钱,压根就是我的老爸给的。可是,那个时候,我虽然很感激老爸的雪中送炭,然而我依旧不能原谅老爸的过去,老爸在历史上的所做作为。

  “我是不是真的做得太过分了吗?”我实在没有办法回答自己的问题。

  由于婆婆这几年的辛勤照顾,儿子见我总说不上有太亲的感觉,也许我总喜欢批评他,也许我总喜欢指责他,已经几岁的娃娃似乎知道记仇了。

  只要我回家,他总不肯待在自己的家里,不是借口出去撒尿,继之一溜烟跑个踪影皆无,半晌半晌地不回家。即使偶尔被我堵在家里,也是一句话都不愿跟我多说,只管两只小眼睛对着电视荧屏紧瞧。

  我尽量用最温柔的语气对他说:“帅帅,跟妈妈说说话,好吗?”

  “不”倔强异常的口气,冷酷得我脊背都发凉,一个字都不要多说。

  “为什么?”我很有些不甘心,我亲生的儿子怎么就不和我亲近呢?。

  “不为什么?”还是很冷很酷,而且眼珠子根本就不往我这边瞧一下。

  “那咱们上街去逛逛,看有什么好玩的玩具我给你多买些,好吗?”我不死心,还是极力用好东西利诱他,希望他能借此就范。

  “不要”谁想,人家还真是个刚强的小战士,小恩小惠面前就是丝毫不动心。

  伟回来的时候,我担心地向伟聊起帅帅的疏离感。伟很有些不以为然,还=无=错=小说..伏在我的耳边小声打趣:“咱俩不也经常聚少离多吗?只要晚上多多用心沟通,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咱俩还不是恩爱甜蜜吗?”

  “坏家伙,找打”我扭着他腰上的一块皮肉就是不放手。不过,这家伙开玩笑的话还真提醒了我:我应该放下做孩子王的惯有习惯,不能一天到晚总盯着他的缺点不放,总想着逮机会就训他,他能和我亲近吗?我为什么不能看开明些,孩子吗,允许他有犯错的机会吗。可是——

  正吃饭时,帅帅的眼睛只顾盯着电视目不转睛地看,碗里的饭,好久了,竟然一筷头还没有动,我就劝:“赶紧吃吧,吃完再看”

  人家依旧不肯多瞅我一眼,还在一眼不眨地盯着电视上那个叫汤姆的笨猫,如何被那只聪明机巧的老鼠杰瑞百般戏耍欺负。小家伙,这东西他们也信,老鼠真敢欺负猫咪玩吗?不是找死

  “快吃不吃我把电视关了”我的声音提高了有两三度,威胁的意味在加大,火气在不断上升。

  也许我的腔调太过高亢,帅帅吓了就是一哆嗦,匆忙低下头随便扒拉了两口饭。然而要不了多久,人家的目光又悄悄移回荧屏上,依旧咧着小嘴笑呵呵看汤姆猖狂地给杰瑞扔就一个又一个炸弹。

  我“啪”地关了电视机,声调猛一下就提到最高:“你,赶紧给我吃饭”

  小家伙发狂发飙的老虎一样,用恼怒得要喷火的目光瞪着我足足有半分钟,继而胳臂一甩,面前的碗呀盘呀全都立刻去拜见了马克思,真真正正来了水陆空大法会般叮哩咣啷响脆非常。

  “干什么,你?”我的头都要气晕了,一巴掌就对着那非常不服气的小白脸子扇过去,那声好脆响:“啪——”

  小家伙脸上立即清晰地显出五个指头印,很快放声大哭着捧着脸就奔他的“救世主”的房屋去了,边跑边拉开长腔嚎:“奶奶呀,奶奶呀,妈妈打我”

  小学开学那天,我刚刚说要去给他报名,小家伙就学会了最最没有出息的女人对付男人的三绝招:一哭二闹三上吊,搞得我从此不敢再提送他上学的事儿了。自此以后,帅帅上学放学的事儿,都是他爷爷奶奶的了,我基本上没有履行做母亲的职责。偶尔,看着帅帅脸上的那些条条道道的血口子,每当我问起时,婆婆总尽力掩饰:“没什么,真的没什么,他自己跌倒划伤的。”

  对此,我很有些怀疑,可是婆婆不肯说,帅帅自己也不肯说,问伟了,伟更是推得一干二净。反倒是我,成了爱管闲事的多余人。

  那个星期,单位派我到进修学校学习,我终于有了亲自接送儿子上下学的家机会,虽然这家伙扭扭斜斜地不肯就范,可是我的决定也是不可更改,只得坐在我的摩托车油箱上随我同去上学。

  旧城区的路,实在狭窄得可爱,接送学生的家长只轻轻一围,不宽的街道就步行也难了。可是,每次我领着帅帅赶到时,本就拥挤成一团的家长忽然很像躲避瘟疫扫帚星一样挤着抗着惶惶闪避到两旁,你挤着我,我撞着你,可是人人都没有丝毫怨言。

  单单就让出一条三尺宽的人丛小路让我们娘俩行走,我很是感谢,这个学校的家长真是有水平,有礼貌,真是礼让三先啊不过,就在我幸福地离开的时候,我的第七感觉才觉着事情根本没有看到的这么简单,因为背后嘤嘤嗡嗡的讨论似乎都在指向帅帅。尽管声音很小,可是随风吹来的一两句话还是让我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这就是那个……”

  “这个家长是刘帅的……”

  下午放学的时候,就有家长怯懦着想同我说句什么,可是什么也没有说出来,我有些很不自在,然而人家没有说什么,我自己也没有办法说什么,只好同那些家长讪讪地以目告别。

  “请问,你是刘帅的什么人?怎么不常见你来接?”第二天下午我培训结束得比较早,就在学校门口的家长队里等着帅帅放学,终于有家长按耐不住地开口了。

  “你好,我是刘帅的妈妈,我在乡下教学。”我很高兴有人“关心”我的工作,看来帅帅的名气真的不小,连带着我这个妈妈都有人“关心”了

  “怪不得平时总是你们家婆婆接送,”那位家长果真信通,连我家婆婆都认识。不过,那家长接下去说的话真的让我只很想找个地裂缝赶紧钻进去算了,“你们家帅帅调皮得太狠了,你看,把我们孙女欺负得……”那位家长扯过刚刚放学的孙女,让我看脖子后面的条条伤疤,还有数不清的圆珠笔留下的纵横交错的印痕。

  “你们家帅帅真的太调皮了,我活这么大了,还真没有见过这样调皮的孩子呢”那家长不提则已,一提起就义愤填膺仇恨满胸了。

  我也才知道儿子这一段在学校的“辉煌战绩”:在前面女同学的小辫子上系虫子,把小辫子打结绑在课桌上,在人家的花裙子上画小猫小狗小蚂蚁,还四处拿着削铅笔的小刀在人家的脖子后面练习杀猪,抓着人家的小手腕举行啃猪蹄誓师大会……

  天不太热,我已经汗流浃背,当然是冷汗了。我白净的面皮刹是被口红焗染成了血一样的红。这下轮到我尴尬无限了:“你们,你们没有向老师报告吗?没有告诉帅帅的奶奶吗?”

  “告诉老师?”另一个家长很快接过话柄,“谁说没有告诉老师,可是老师刚刚批评上帅帅几句,你婆婆就不愿意了,跑到老师的办公室门口就是大吵大闹,老师根本就下不了台。还敢管吗?”

  “告诉他祖母,那就更加不敢说了,”又有家长加入这不和谐的大合唱,“我们刚刚说一句,帅帅骂我们孩子,你猜你婆婆怎么说。她说,你们家孩子有嘴呀,让他也骂?你说,有这样当家长的吗?”

  “是呀,是呀,要是帅帅打了谁,我们做家长的还没有多说,你婆婆呀,就像母老虎一样,红着眼要找我们家长拼命。要知道,是我们孩子被打了啊”

  围上来的家长越来越多,帅帅的“先进事迹”也就越来越具体:什么拔学校老师的气门芯,往老师的锁孔里塞细木棍,把小便洒在前面男女同学的身上,抢人家女同学的花手绢擦鼻涕,擦完以后又抿在人家的花衣服上……

  “这那是学生呢,长大一点十足地痞啊?”我气得已经从脚底冒凉气了……

  “跪下跪下跪下没有我的话永远不准起来,不准吃饭”刚到家,我一脚就把帅帅踢跪在地板上,我真是气疯了,这真是我有生以来最大的屈辱啊那么多的家长,那么多的眼睛,那么多的嘴巴,指点数落的都是我这个人前人后的灵魂工程师,我算什么样的灵魂工程师呢?

  我自己奶大的孩子,完全是个土匪啊我愧对灵魂工程师的无上荣耀,我,我,我都不知道怎样贬低自己才好了。

  “奶奶呀,奶奶呀快来救我,我妈要杀了我呢”帅帅扯着嗓子呼求救兵。在几次无用地挣扎着站起,又被我再次踢跪下以后,再也不敢起来,只得杀猪一样地扯着嗓子嚎叫喊救兵。

  真的,好奇怪,一向敢作敢为的婆婆那天任凭她的宝贝孙子扯破喉咙,始终就没有露面。倒是公公有些看不过,走过来低声下气地求我:“小孩子嘛,吓唬吓唬就算了吧不要太为难他吧”我丝毫不为所动。

  “爸爸救我爸爸救我”伟刚刚下班进门,小家伙抢先哭着报到。

  伟满脸的心疼,可是又不敢死命求我,只得迟迟疑疑同我商量:“饶他一回,下次……”

  “下次,下次,哪里还有下次?再不管教都成土匪了”

  我终于寻着炮口的确切目标了,“都是你们纵容娇惯的,看看你们都把他纵容成什么样子了?在他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了?嗯”

  那*,我们全家谁都没有吃饭,帅帅哭到睡着,梦中还在苦苦哀求:“妈妈呀,我错了妈妈,求你饶了我这回吧,下次一点……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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