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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婆媳的鸡毛战争

    “伟,婉婷,你们俩过来一下。”公公忽然在我们的门外叫着。我真的很是奇怪,公公在家里的地位,名义上是个户主,也仅仅只限于户口簙上罢了,在家里充其量也就是个不管任何大事小情的二把手而已。公公要管的事呢,无非是家里的桌椅板凳,锅碗瓢勺之类,基本上属于婆婆指东打西指南打北的服从角色,根本没有什么大事重要事关键事可以劳动公公的大驾啊。怎么了,今天好像不是2月30号了,也不是愚人节吧。

  可是,我真的没有听错,真是公公在外面喊我们,而且好像事情真的很急很重要。唔,真怪呀夜晚天空上的哪个流星怎么这么不长眼,偏偏要砸到我一向谨小慎微的公公头上呢?

  不过奇怪归奇怪,对于公公,我还是很尊敬的,婆婆不管怎样和我吵,公公从来不横加干涉,有时甚至还帮着我在下面灭灭婆婆的邪火呢。我也就跟着伟颇不自在地走进公公们的客厅里。

  “我有个朋友吧,是咱们县工商局的办公室主任,挺拿势的。”也许久不当家,或者公公的职业使然,公公有着所有不当家男人的一切优点,那就是说话从不拐弯抹角,有多大能耐办多大的事。

  不像有些所谓的有点儿狗屁本事的所谓成功男人,原本没有多少可以夸耀的资本,偏偏喜欢把难看的鸡毛吹成军令如山的令箭,爱好把胖墩墩的冬瓜吹成比金子还贵重,偏爱把一路洒下的羊屎蛋蛋想象成满地的珍珠玛瑙之类,让人不吃都要大吐特吐够了。

  由于不明白公公这个一向不甚开口的闷葫芦里到底装有什么样的狗皮膏药,或者灵丹妙药之类,我一时也没有插言,伟那就更加不敢接公公的腔。在这方面,伟具有听话男人的一切最好的优点,真正遗传了公公怕老婆惧内的优良无上的基因,不用你再三再四训话,人家早就知道什么时候应该怎样做,什么时候不应该怎样说,真是很乖的吆。

  公公不再兜圈子了,说话直奔主题:“今天我们一起喝酒的时候,我那朋友私下告诉我,他们单位想找一个可靠的专职司机,问我有没有合适的?”公公果然爽快,真正属于肚里完全不藏事的好同志,放心同志。

  事我是都知道了,但我还是不明白公公心里到底怎么想的,仍然没有多说话。伟不知脑海里转过怎样的弯,似乎有沉重的心事,极胆怯地看了看我,想说什么,干张张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

  “我的意思呢,你们可以商量一下,这是个好机会。工商局谁都知道,那可是真正的实权单位,而且我那朋友说了,要是干得好,还有转成正式事业单位编制的机会。”公公索性来个竹筒倒豆子,不藏不昧的,“伟现在从事个体,虽说多挣了些钱,终归不可靠,没有多大保证。我的想法呢,伟应该去试试。好机会不好遇,你们自己商量着看吧。你们大了,有些事呢我只能提提意见,大主意还要你们自己拿,我和你妈是不能代替的。”

  “我也认为伟应该去试试,这真是个好机会,可是不能错过的。你们回去再想想吧”在旁一直没有开口的婆婆忽然就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当然不是直接给我说的——我,只是“你们”中间的一员,照婆婆的话讲,我还是较为无用的一员,只有她的儿子才是我们大家也好,小家也好的顶天立地的顶梁柱。

  我,充其量也就是顶梁柱腰掖间的一朵没有任何香味名气的狗尾巴花。说到此,你就明白了吧,我俩“冷战”还在持续,还在顽强地持续,她不愿搭理我,我呢,也没有心情同她多做计较。

  不过,说一千道一万,帅帅她的孙子她还要亲自接送上学呢,哼,还是不要看你这块老姜,怎么斗不过我这块嫩牙姜呢?

  “行,那我们回去商量一下,回头再和你说吧。”伟刚想说什么话,我抢先就拦住了话柄。其实,听完公公的话意,我基本上已经打定了主意,不过,瞧伟的意思,大约是同我不谋而合了。可是,在婆婆的面前,我就是不能给老公多少表达的机会,我就是要让婆婆瞧瞧,在这个家里,到底谁说了算,哼

  “这事怎么办呢?老婆,你说。”一路回屋的路上,伟跟在我的身后就拼命讨好我,进了屋又是给我倒水,又是着急慌忙地用衣袖给我揩擦凳子,其实那上面能有多少灰尘呢,完了还殷勤地过来给我揉捏双肩。

  “什么事怎么办呢?”我故意装作又痴又傻的样子,心安理得地享受老公的殷勤服务,等他捏完了肩膀,还把双腿伸正摆好等着他来捶。

  “你知道的。”这家伙真比以前学乖了,明白我反正都要挑他的刺,索性由我自己开口,也许自己还能够少些被批的理由。

  “你不说,我怎么知道的,啊?”反正我已经装聋作哑了,干脆我就把这哑谜打到底吧。我倒要瞧瞧,看谁忍耐不住这口气。

  “就是到工商局当司机的事呢。”这家伙终于忍耐不住了,还是自己跳出来开口了。

  “我觉得呢,还是——”我决心把这家伙逗弄到底,有意把话说得说一半留一半,心里藏着另一半。

  “还是什么,老婆,你倒是快点儿说吧。”伟的手下更加有力道,好舒服,好开心,好刺激,甚至吗,我都有些心猿意马了。

  “你认为呢?”我不愿抖出谜底儿,干脆把球反踢给他,由他猜吧。

  “我想哦,我想,”伟试了又试,看着我一脸出奇地平静得都有些特别的表情,小眼珠子不住地转动,显然他的内心里也在高速运转着,终究还是忍耐不住,接着把心里话都倒出来了,“我想去试试。”

  “为什么呢?”我还是不紧不慢,就是让他一时半会儿瞧不明白我的内心真实想法。

  “老婆,你知道的,做生意又多辛苦,起五更爬黄昏的,还总是担惊受怕的,一颗心总悬在半空……”伟吐了一半还是不想把另一半立刻吐完。

  我也就不理不睬,由着他把话痛痛快快吐完再说,我倒想得个机会瞧瞧这家伙的内心深处究竟有什么样的小东东,或许我还不知道。

  “再说,我一个没有正式工作的人,站在你的那帮同学面前总觉着,总觉着矮人一等。”伟努力了半天,还是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呵,这家伙,终于说出自己的实话了,我说呢,怪不得我最近有两个要好的同学结婚,明明这家伙没有出车,就是说什么也不肯去。

  即使偶尔被我逼着不得不去了,也是多话不说,小话不语,惟有别人劝酒了,还是不多言,只管一口一杯地直灌猫尿。

  弄得所有人都惊呼赞叹:“好酒量,好酒量”好什么好呀每每回家,这家伙总吐得一塌糊涂,往往也就这时候,这家伙最大胆,最无所顾忌,我给他洗也洗了,擦也擦了,兀自还在哇啦哇啦叫:“来,来,咱再喝一杯”

  我心里那个气,恨不能立即就把他扶起来,照着他的没意思的白脸很扇两下。本来嘛,少喝一点酒精的我,很有那么一点花花肠子在里面,可是,这家伙喝得一团烂泥,不是完全败我的雅兴吗?

  “可是,做生意挣钱快呀你看看你干半个月,够我差不多要忙三四个月呢。”我还是逗戏着他,不过这也是实情嘛。要不是只要我星期在家,总是尽心尽力伺候他,家务活就没有让他摸过,还把他当做贵客一样好吃好喝好招待。

  完了呢,以后,只要他有心情,不管我累不累,只要他想,总让他尽情尽兴。我这老婆还不好吗?

  “老婆,你又不是不知道,生意确实不好做,一天到晚操心费神的,这个单位罚完,那个祖宗又来了……”这家伙一脸的忧郁,似乎全天下的所有难事都让他稚嫩的肩膀全部摊上了。

  “睡吧,睡吧,我瞌睡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我装模做样地打着哈欠,帅帅的瞌睡都不知道又几轮了,睡梦中还在咯咯笑:“教你坏,教你坏,可抓住你了吧看你往哪儿跑?”

  “老婆,你说到底怎么办?”这家伙还真急眼了,跳来抓住我的手就是不肯放松。

  “不是说了吗,明天再说,真是烦人”我甩开他的手,心说你这家伙怎么这么不解风情,没有看见我正在自顾自地脱着自己的衣服嘛。

  “你说嘛,老婆,你说……”这家伙还真是不识趣,我真想上前掴他两个耳光,可是这块榆木疙瘩终于有些醒悟了。唔,第一次,我就在明亮明亮的灯光下把自己完全展示给了一向猴急猴急的他……

  “老婆,你说嘛,到底怎么办?”这家伙,还真是存不着事儿,以前每次运动完毕,他早就累得呼呼大睡了,今天却好像分外的有精神。数轮战罢,揽着我的手还是紧追不舍,生怕这夜的温柔过去,我马上就属于外面的花花世界,与他没有任何关联了。

  “好,好,你真烦咱们去试试。”我真服了他,只得爽快答应了。

  “呼,呼,呼……”这家伙的叫好声还没有出口,立刻呼声一片了。

  唉,真是的……

  “嗝,嗝,嗝……”不愧是当官的,陈主任的饭后饱嗝打得那就格外地不同反响:不仅响亮,而且醇香浓郁,赛过顶级飞天茅台的阵阵异香了。假如,也只是假如,陈主任下辈子托生个女人,就他身上的这股子芳香,招蜂引蝶的事儿准是个行家里手。

  “行,我看行。不过呢,”陈主任的超小眯缝眼并不因为神奇酒精的作用而分外地睁大,反而还有些似乎越加超小了,简直就是直接省略成一根细细的灰线了,不过那根线就是分外地有光泽,贼亮贼亮的,比两万瓦的晶体二极管还亮。隔着偌大的宾馆酒桌,离着起码有五尺远,人家只需对着伟的薄薄的简历扫描一眼,人家对伟的一切就似乎心知肚明了。

  当然,当然,人家不愧是官场老江湖了,前半截话让我们的心踏踏实实甜甜蜜蜜开开心心地放回了肚子里,觉着曙光在前,希望在前,胜利在前了。可是,人家绝不会口太满,绝不会一次到位,也许陈主任没有及时跟上的后半句话才是点出了问题的关键,事情成败的最终核心点:“不过你们放心,我这就拿回去让领导瞧瞧,领导满意就好。”

  “那真太谢谢了,麻烦你费心了”公公说着千恩万谢的话,瞧那神态,只怕就要对着陈主任顶礼膜拜,山呼万岁了,手里的两条中华烟廉价蹩脚如本地烟厂的最末等劣烟,仿佛就是那些过了人气儿的时尚漂亮剩女,被伟爸慷慨地贱价推销给陈主任,眼都不眨。

  “这个呢……”陈主任终于告辞离座了,有着耀眼黄色的肥白皮嫩的玉手,似乎无意指了指基本上没有人动筷的那盘超级大龙虾,也就自我解释了,“家里哪,养了个小懒猫,嘴刁着呢,就好这一口。”

  我的老天人家的猫确实高级,而且非一般的高级,简直是超超高级呀要知道,我长这么大,还真是第一次见识过这么大个的龙虾,也还是第一次看着别人如此优雅地剥着龙虾壳,又如此优雅地把龙虾仁放到醋碟里蘸那么两下,就津津有味地大吃特嚼了。不说吃,我看着都心疼,一只五六元呢,基本上一斤大肉的价钱了,这一盘就是我将近两月的大肉钱啊得人家一小句话,可就高雅地入了上等富贵人家的小猫肚了。难怪有专家如此高论:满街的“猫女”也是拉动GDP增长的重要支撑点,刺激经济内需的一个强大源动力啊

  “这位是……”本就告辞出门的陈主任忽然间折而复返,指着还在忙着打包的我发问。

  “儿媳,我的小儿媳。”伟爸赶紧应着,最后留着的一包中华烟也就半推半就着进了陈主任的口袋。

  “我还以为是你闺女呢,俊呢”陈主任掩盖不住地好生失望的表情。

  什么记性?吃饭前不是刚刚介绍过吗?怎么这会儿还问再说,闺女和儿媳真有那么大的区别吗?我实在是有些搞不懂,论年纪,这家伙就要半截子入土了吧,可是瞧那双小眼睛,尤其是屡屡扫描过我胸前的小眼睛,比伟在半夜里醉眼朦胧地盯着我瞧的眼神还电光火辣的。莫非……不过,儿媳和闺女到底有什么区别吗?

  陈主任还算是个守信的人,两天以后就回了话,要我们星期天早上早些去局长家里见见局长,不过就是陈主任最后特意交代的话真的好令人费解:“别净弄些烟呀酒呀的,俗要拿东西,就拿些闺女家家用得上的,香香的东西。一定要记着哦。”

  我的老天,真正介绍多少回了,我的身份还是个闺女家家的,要是人家婆婆真肯心甘情愿地把我当做亲生闺女看待,倒也名正言顺了,可是人家什么时候打算真正这样做吗?我估计,我这辈子只怕是永远等不着这一天的美好实现啊!不过呢,我真的还是搞不明白,闺女和儿媳真的有什么不一样吗?真的有着天壤之别吗?

  然而,我现在哪有心情管顾这些,我忧心的重点还在陈主任交待的话:“香香的,女儿家家用得上的,能是什么东西呢?是不是局长刚刚就有了一个和我同大的闺女呢?”

  陈主任的官也许当得时间太久太滑溜了了,估计人家就是要放个臭屁,也不会一步到位,一定三思而行,也要来个疯狂二重奏什么的。哎呀,有话你就交代明白,什么叫做我用得上的,卫生巾也是香香的,我经常要用到,局长一个“堂堂大男人”能够用得上吗?

  为这莫名其妙的“香香的礼物”,那个星期六我和伟几乎要把整个小县城翻了个底朝天:只要是卖百货的,而且是卖高级百货的地方,我和伟都一一拜访,连新开业的几家超市我们一个也没有放过,为的只是那个神秘得让人摸不着头脑的“香香的礼物”。一对傻傻的几乎有些白痴的男女,满世界找寻“香香的”却怎么也搞不明白的神秘礼物。

  可是,任凭我们把大小商场转了足足有五遍,这“香香的礼物”究竟什么样,我们还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后来,苦求无计的我们只得从“闺女家家能用的香香的礼物”下手,在一家化妆品高级会员店里,买了一套绝版的从国外进口的女士专用礼品套装——我大半年的工资啊

  “谁呀?”在坚固得不亚于铜墙铁壁的那家大门外,伟轻轻摁响了门铃,院里有含糖量足够高的比哈密瓜还甜的声音在答话。单听声音,那声音的主人只怕比我还年轻,难不成这局长还真有一位同我年纪相仿的闺女,难怪陈主任老要我们买“香香的礼物”呢刚刚我还非常忐忑不安的心忽然就顺顺当当地平安落回肚里,虽然局长用不成这“香香的礼物”,可是“他的”宝贝闺女就能够用的,一样的具有事半功倍的效果呢。

  院门开出,迎接我们的非但不是同我年龄相仿的“妹妹”,凭直觉,我至少还应该称她为阿姨的女人。那么,刚刚搭话肯定不是她,她或者就是局长的佣人保姆之类的。

  不过,我真的非常怀疑,这个“保姆”怎么会有那些黄的翠的呢?也许,她或者就是局长的什么“二夫人”之类的?

  “你们找谁?”那“保姆”自己先开口了,声音果真脆脆的,怎么就像极了刚才在院里面搭话的那个声音,我真的都给完全弄迷糊了——“她”和“她”怎么就会是同一个人,那么甜的声音,这么“古老的年纪”吗?

  “我叫刘伟,是陈主任嘱咐我们来找何局长有事的。请问,何局长在家吗?”伟不愧是做过大生意的人,反应就是比我快,已经开始自报家门了。

  “我就是何局长,屋里请吧”我的老天一向自以为阅人无数,吃的盐比伟喝的水都多的我,竟眼睁睁看燕子啄了自己的眼睛,面前站着的竟然就是局长。竟然,竟然这样年轻,竟然这样丰姿绰约,竟然还是个女的怪不得伟人要感叹:“官僚主义害死人啊”一瞬间,我吃惊的眼珠子掉在地上怎么收也收不会来。

  那天,我一直混混沌沌懵懵懂懂着,我甚至记不得在年轻的风华绝代的局长家里我究竟是怎样说的,又是怎样离开的。我迷茫了,我痴呆了,我一无是处了

  “你们那局长好年轻啊”伟还在热切地憧憬着明天就要到工商局上班的事,甚至还在为明天穿什么样的衣服更加合宜而翻来覆去比划。一衣柜的冬衣春装全给他整蛊出来,粪山一样,就是找不出最合适的那一件。

  “真的,我也没有想到,她看上去那么年轻,就当了这么大的局长。”男人就是男人,事业永远是他最关心的事情,老婆孩子实在是功成名就之后的附属品,这会儿人家是不屑于眷顾的。

  即便细心如伟,这个时候强烈的兴奋早冲淡了他对我的所有感觉,连我话里话外的不悦和担心,这家伙竟然也毫无察觉似的。

  “她真的好漂亮啊好成熟”说这话,我绝对没有完全夸奖的意思,我在给那家伙搭梯子,好让他早点领会我的小心眼之内的寓意。

  “就是好漂亮”真是不可救药了,人家还是不顺着我的梯子往上爬,还在一个劲地问,“老婆,你说我哪件衣服适合明天穿?”

  嗨,男人啊男人枕边人这么大的变化,你还是不能马上感觉不出来吗?不争气的眼泪呀,你怎么这么好不请自来,为什么你就不能化为重锤,重重击打击打粗糙的男人们的肉心肝呢?让他们惊醒,让他们追悔莫及,让他们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婉婷,你怎么了?”粗糙的大男人呀,终于觉察到我的不快了,慌手慌脚地一路奔跑着过来安慰我,也不顾桌椅板凳的碰腿挤腰。

  “你,你会不会变心呢?会不会不要我呢?”我的声音幽幽怨怨的,完全具备一个怨妇的全部特征,刚刚还淅淅沥沥的泪即刻赶上黄果树大瀑布了。

  “宝贝,不会,不会,我绝不会背叛你。”伟应答得很果敢决绝,而且还就跪在地板上指天发誓,“我刘伟今生只爱郭婉婷一人,如有违反,叫我祖宗八代不得安宁”

  我很想高兴起来,以前一样拉扯着伟的胳臂和他滚爬在一起,可是我就是没有任何心情,连伟的百般**也没有心情迎合,一点儿也没有。

  那夜的我,做了一个可怕的梦:一块喜马拉雅山一样的巨石紧紧碾压着我,怎么避都避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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