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轻纱,照进阁楼里的卧室。
一个纱布蒙眼的俊美男人坐在床上,在他的对面站立着一个挺拔的身影。
那人一身黑色劲装,身姿矫健。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男子双手环胸,背立而站。
“不小心被小人算计了。”沈郁自嘲的笑了笑。
“这可不像你做事的风格,回来之后变蠢了?”男人的声音带着尖锐,依旧看不到面容。
沈郁虽年纪尚轻,但在盟会里手段毒辣,是出了名的狠角色。
却在这老套的家族算计里栽了跟头,也是令人匪夷。
“那倒不是,只是面对的人不一样罢了,多了些弯弯绕绕,但只要是我想要的东西,就一定能拿到。”
沈郁面色凝重,他还没有蠢到一个人回来送死的地步。
在东洲,任何事他都可以舍命去搏,可是在这里他却不行了,这里是他的过去,有他的伤疤…
他在东洲创建了‘隆晟’,其规模已经与沈氏不相上下,之前他已经以隆晟的名义,暗自收购了沈氏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而他手里还攥着母亲留给他的百分之三十股份,确切的来说沈氏集团,百分之七十都是母亲的。
是外公留给母亲的遗产,只是母亲结婚后,才改名为沈氏。
可惜从那之后的种种事件表明,父亲是为了钱才娶了他的母亲。
沈郁觉得,他的母亲是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傻女人,最后什么都没有,连命也没了…
也正是因为他手里握着的这份股权,刘素才要将他赶尽杀绝。
“你身边安插的那个小姑娘,一早被人叫走了。”黑衣男子提醒的说。
“我心里有数,只是我现在不方便,时机也未成熟,只有待在这里,才能安住他们的心。”
阳光照射而来,白纱遮目,男人冷峻的轮廓倒映在墙面上,反到多了几分病态的柔和。
沈郁依旧面部平静。
“最好如你所说,最近会里也不安宁,可能没办法帮到你,你自己多加小心,若是遇到麻烦,尽快联系我们”。
说罢,将一个方形药盒放在了床头。
“这次你走的匆忙,东西你拿好,别让我看不起你,沈郁。”
黑衣男人身子微转,眸子瞥向他。
“放心吧。”沈郁嘴角露出一抹浅笑。
话音刚落,只感觉到一阵微风掠过脸颊,屋内便恢复了平静。
藏在身侧被角里的拳头,紧握着,颤抖着。
自从他眼睛受伤,陷入一片黑暗,他便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此时此刻,他竟然盼望着那个女孩的到来,想到这里,不由得嗤笑起来。
日头渐渐升高。
林慕染回到阁楼时,已经是午后。
她看了眼沈郁的房间,依旧是房门紧闭,意识到他可能在午睡,便转身回了阁楼的客房。
昨晚她帮沈郁换药,收拾好后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
这个复式小楼并不大,一楼的客厅堆放着零零碎碎的物品,杂乱不堪。
二层便是阁楼了,屋顶矮,空间小,很是压抑。
林慕染找了半天才发现阁楼最西侧这间狭小的客房。
躺在小床上,望着狭小的壁廊,林慕染开始思索。
这个狭小又压抑的地方,沈郁从小一个人在这住了十几年。
而此时应该是三年后,被迫离开的沈郁重返沈家的时候。
沈郁打拼三年,虽已有成果,但正处于发展期,而且他的实力,大部分都在东洲。
在他回来的不久之后,F市的资产界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沈郁收购了沈氏集团,是的,没听错,是收购,不是继承,也不是夺回,他把沈氏改名为‘故笙’归于他‘隆晟’的旗下。
改名字了含义恐怕也只有他自己知晓,林慕染只知道,沈郁的母亲名字里有一个笙字。
之后沈郁便成为了F市最年轻,也是最有实力的新贵。
但此时,沈郁意外失明,他最薄弱的时候,在沈家遭受了严重屈辱,和伤害,他差一点就没有熬过来。
这也是后来面对沈家那群人,他手段毒辣的原因。
林慕染知道,她这个女配在原文中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而眼下刘素已经找上她,手段又如此的狠毒。
她记得原书中,刘素也用过那种使人血崩药物,虽然时间不太对,方法也不太一样,但还是让她得逞了。
林慕染觉得,可能是她自身的改变,导致好多细节发生改变。
原文中,林慕染不惜一切手段,让沈郁服下了刘素给的大量药物后,伤口当场破裂,溃烂,血液浸透了衣衫。
她看到浑身是血的沈郁躺在地上痛苦呻吟,吓的跑了出去,等再回来时,就看到沈郁虚弱的躺回了床上。
林慕染想了很久,摇了摇头,总之那个东西是绝对不能给他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