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室的红灯两个小时后就灭了，然后又亮了三个小时。
少年扫了手术室门口正被推出来的人一眼，烦躁地“啧”了一声。
左手骨折加轻度脑震荡。
他靠在墙边，揉了一把自己微长的金色发丝，碧蓝色的眸中满是阴霾。
张昭，晓，玹晓。
烦人。
他以为玹晓留存下的唯一的实验品必定会是他自己，毕竟那样一个天才般的人物怎么可能真的死掉，但现在，似乎全乱套了。
冷静，重新整理思路。
玹晓十七岁成为“永生”计划研究员。
晓是玹晓最为喜爱的实验品，甚至可以在实验楼中自由行动。
玹晓毁了自己的所有实验品。 此为官方消息。
实际上，晓似乎并不包括在其中，因为“他”并不被存放在玻璃舱中，而是和人一样。因此除了内部人员并不知道他的存在。
但，有没有可能，那个所谓的玹晓的尸体，其实并不是玹晓？
晓代替玹晓，玹晓诈死离开。
这是他的猜测。
而张昭，就是玹晓。
年纪是对不上，但种种迹象表明，玹晓有可能以自身进行过关于“永生”的研究。
所以，这个问题就不存在了。
煞01轻轻吐了口气，翻了个白眼。
但这并不能解释目前的情况。
这次纯属意外，并不是他安排好的。
总之张昭在进行活体研究。
实验品突然发狂攻击了他。
反正当时煞01赶到时看到的场景就是:
实验室地上全是血，张昭站在躺在地上的实验品旁边，血顺着他的头发淌下，把身上白色的实验服和扶着他的煞02都染上了大片鲜红，抬眼看过来的一瞬间眸中戾气重的不行，简直可以原地加入第一小组。
那绝不是玹晓会有的表情。玹晓的气质永远是难以企及与形容的，像染血的宝石，耀眼夺目，肮脏不堪，就算只有照片也能窥见他的独特气质，绝不会有这种杀气漫溢的眼神。
至于晓……
身为玹晓最为喜爱的实验品，站那么久血还没止住，不如直接火化拉倒。
煞01闭了闭眼，有点想撞墙。
怎么说，现在的情况很有可能就是费了老大的劲结果弄来了个假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无名的名声当真毁之一旦了。
可是……
一个普通人，能做到脑震荡加左手骨折还站得稳稳当当的吗？
还有那个眼神……
煞01沉默了一下，兀自扯出了个冰冷的微笑。
他向来自以为是，只要是他认定的，非要山穷水尽才会承认错误。
……张昭啊，我们还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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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张昭睁着眼睛，目光放空在空白的天花板上。
他发了一会呆，抬起戴着夹板的左手看了一眼，缓缓地吐出了一句:“……什么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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