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阳市政府的花园子里有一棵柳树,清朝就有的,很老了。你去试试和它说说话,说什么都行,它会回答你。用它虬结的深根回答你,用它扭曲的枝条回答你。
我们住在大连长长的海岸线边,每一段海滩都不相同。有上长着林子的,乱礁石滚落的,积满沙土的,堆满护堤石的,都不同。
最好夏天去爬大黑山,如果前天刚下过雨,第二天就能踏着山上石阶水,泉水雨水汩汩的,顺石阶下,把青砖染成深色。秋天也可以,野山榛嵌在厚落叶里,抬脚扬起沙沙声,大风从山谷里经过,秃树林乱响,山花在陡坡艳艳。
站在护堤石前总有一种森然的恐怖,沉重浑然着钢筋水泥,走向它,仿若它在压迫你。但是海鞘在其上生长,盐碱水也啮蚀它。钢筋就逐渐显露,混在风里,传来锈红色的腥气。
山风吹下来,老树生长,海水潮汐不停。脆叶碎成黑土,野果满是虫洞,被雨水冲刷走去,去往山下的平原。
我们都是自然的孩子,自然是最真挚的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