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得初春去后山,积水的湖面尚未化冰,点脚上冰面能引得裂纹,裂纹咔咔叫唤,呼应着春归的鸟雀。你说这里蝉多,再过几个月它们该从土里挣出来了。是吗。初春是渐暖的,呵一口哈气,被夕阳染成橙红色。
我去后山捡到一只蝉蜕,即使此时积水湖也是凉的,刺骨,像初春。春化雪积湖,湖水下渗,只没得到脚腕,再不够深。
我在树下捡到一只蝉蜕,郁郁的树,打春来的叶子,层层的,透夕阳下来,穿过蝉的薄壳,也是橙红色的。不过蝉的灵魂在高空声鸣,小草叶拂过小腿,脚底是泥沙,凤尾的蝴蝶打着那片橙红色,它们都将在暮夏的夜里离开,夏夜,雨水最多。
曾梦中到访过积水湖,湖水底沉着细泥,湖水温柔,温柔是草叶的腥气。
意识在水中散开了,逃进夜里,雨水敲水面太紧,连月光碎成点点,明月高悬啊,只追得彩云在远处,在远处散去。绿色的月亮掉进积水湖,蝉鸣的猛了,蝉不鸣了。
药用的蝉蜕五百块一斤。是吗。
雀儿起飞,雨渐停,积水湖水涨。剩的那橙红色冲得一干二净,蝉也沉寂了。月光在几小时后依旧辉映冷冷,那草叶,也许要再生长。
明年会再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