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然失重的感觉似曾相识,我大概是又遇到了时空不稳的情况。
只是不知道会是哪里?回家,还是这个世间其他时空?也不知道我突然消失,藏剑的底层班子却不曾建立起来,其他人如今究竟如何了。
我怀着满心思虑从天而降,除此外,还要担心若是回家了怎么解释莫名出现的两人。
很快,就没了这顾忌。
因为,不等我们平安落地,前方大雨倾盆、雷电交加的破庙大门被一位眼熟的紫色身影一脚踹开,一道紫色电光环绕的长鞭被用力甩下。
还没听到对面什么动静,身边一路吵闹的夫妻先齐齐激动大喊:“阿澄!”
江枫眠:“阿澄快住手!有什么事情也静下心来慢慢说!”
虞紫鸳:“阿澄怎么了?谁欺负你了,告诉阿娘,阿娘替你抽死他!魏无羡呢?他怎么没护着你?就知道那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江枫眠:“三娘子,有话好好说。还没问清楚情况呢你……”
虞紫鸳:“江枫眠你闭嘴!一提起藏色散人那儿子,你就护着。也不看看谁才是你儿子?经历一场生死还是看不破,我告诉你。你再如此护着他,咱们合离!”
江枫眠:“……”
众人:“……”
我:“……”
江澄:“阿爹?阿娘?”
我默默的提着人上前,将人还给了貌似成熟稳重不少的亲儿子。
看着似乎饱经风霜、比我还年长的少年郎们,无语凝噎。
尤其是里面还有个眉点朱砂、衬得人如佛前童子,一身金星雪浪,雍容华贵似牡丹国色的熟悉身影时。
孟瑶啊孟瑶,你终究是入了那不肯容下你一身傲骨的金麟台,于是折了尊严,去了良心,也入了再无法脱身的泥沼之下,染了此生也去不掉的泥泞污垢吗?
我解开面巾与黑色斗篷,露出临时外出穿的青色竹叶纹外裳,靠在了门扉上,看他们来来往往扯皮。
直到如今被称为百家仙督的金光瑶进入内室一趟受了不轻的伤;直到他被人砍了一臂,又跪在地上苦苦挣扎求饶;直到他诉说完这些年的委屈心酸,又差点儿被人一剑穿了心……
我终究是于心不忍的拦下了溯月的锋芒。
听着周围人的谩骂质问声,我只是抬头看向了江氏夫妇的方向。
叶英旁人不知,江宗主应该是知道的吧?
江枫眠:“叶宗主,这……”
虞紫鸳:“他叛出师门,还做下种种恶行,叶宗主也要包庇?那我真要怀疑叶公子君子如风的评价是否言过其实,藏剑盛名之下名不副实了!”
我叹了口气:
叶英我能及时出现并顺利救下贤伉俪,都是阿瑶的功劳。若非他卧底岐山,及时的将消息传到了我手里,晚到一步的下场,您二位应是想得到的吧?
江枫眠:“……”
虞紫鸳:“你确定他是你徒弟?这位可是为了上位能杀师证道的。”
我沉默。因为他确实不是他,那个纵使聪明伶俐过了头,也依旧不失底线与赤子之心的孟瑶。而是没有被我救下的他罢了。